必担心奴婢,奴婢撑得住。”
“你还嘴硬!”瑕月斥了她一句,心中急切地想着办法,无奈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法子。正自为难之时,她听到一声猫叫,奇怪,皇后对动物毛发过敏,坤宁宫从来不养这些,怎么会有猫叫?
齐宽最先看清楚,嘴边顿时多了一丝笑容,小声道:“主子,是二阿哥呢。”
瑕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见永琏躲在柱子后面学猫叫着,在与瑕月四目接触之时,他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朝瑕月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瑕月明白,这是因为明玉不愿他与自己接触之故,当下道:“齐宽,附近有宫人在,本宫不便过去,你过去听听二阿哥想说什么。”
齐宽答应一声,来到永琏所在的地方,停留片刻后,他回来后,“主子,二阿哥问阿罗为什么会跪在这里,奴才与他说了之后,他说让咱们先回去,阿罗这里,他会想办法。”
瑕月思索片刻,道:“那就依二阿哥的话,咱们先回去。”
齐宽有些不放心地道:“主子,二阿哥能劝动皇后娘娘吗? 奴才总觉得自从猫毛一事后,皇后娘娘就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瑕月无奈地道:“若永琏劝不动皇后娘娘,咱们更加劝不动,罢了,先回去吧,你将伞给阿罗。”
齐宽答应一声,将手里的伞递给阿罗撑着,随后与瑕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坤宁宫。
待他们走后,永琏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小跑着奔到明玉寝宫,乖巧地行了一礼道:“皇额娘,您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明玉压下心中余怒,道:“皇额娘没事,你这会儿过来,功课做好了吗?”
永琏乖巧地道:“嗯,连太傅让儿臣写的文章都写好了,儿臣背给皇额娘听可好?”
待得明玉点头后,他来到明玉身边,一边替他捶着后背,一边背诵着做好的文章,通篇听下来,言辞语句虽还有些稚嫩,但已是像模像样了,毕竟永琏才只有八岁。
第两百三十二章 晕厥
明玉亦是饱读诗书之人,颇具文采,当即指点了他几句,永琏一一应了之后,道:“皇额娘,儿臣进来的时候,看到阿罗跪在院子里,她怎么了?”
“她对本宫不敬,所以本宫罚她跪在院中。”明玉睨了永琏一眼,道:“你想替她求情吗?”
永琏皱着小鼻子道:“才不是呢,她对皇额娘不敬,就该罚她跪着,儿臣只是一时好奇,所以问问罢了。”
这下子轮到明玉奇怪了,“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娴妃吗?还曾为了她数次顶撞本宫,这次怎么变了说法?”
永琏当即道:“她以前变着法子哄儿臣,儿臣又年幼,才会受了她的骗,如今儿臣长大了,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儿臣好的人,皇额娘放心,儿臣以后一定听您的话,不再惹您生气,更不会再去延禧宫,儿臣要好好孝敬皇额娘。”
永琏这番话,令明玉心中一暖,轻抚着他的头温言道:“你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一些,不用本宫时时为你操心。”
永琏嘻嘻一笑,拉着明玉的手道:“皇额娘,儿臣想去外面堆雪人,您陪儿臣一起去好不好?”
明玉贴身侍婢瑾秋闻言连忙道:“二阿哥,主子身子不好,外头又下着雪,不宜出去。”自从水月出事后,她就成了坤宁宫的掌事姑姑。
永琏摇头,撒娇道:“不要,儿臣要皇额娘陪儿臣一起玩,皇额娘,好不好?自从住进这紫禁城,皇额娘就没怎么陪儿臣玩耍过。”
明玉碍不住他的哀求,道:“好吧,皇额娘看着你堆,这总可以了吧?”
永琏闻言当即笑弯了眉眼,拍手道:“好啊,好啊,皇额娘最疼儿臣了。”
瑾秋替明玉更衣,又罩了一件大氅方才扶着她来到檐下,永琏如一只撒欢的小鹿,在雪地上奔跑着,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看到他这个样子,明玉忍不住笑出声来,抬声道:“你跑慢一些,别摔了。”
永琏奔了一会儿,停下来与宫人一起堆雪人,很快堆起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之后又去小厨房里找来辣椒丸子等物点缀,瞧着还挺像的。
永琏小脸红扑扑的奔到站在檐下的明玉身好,期待得道:“皇额娘,儿臣堆得好看吗?”
明玉含笑赞道:“好看,永琏堆得真是好看。”
永琏显得很是高兴,眼角余光看到撑伞跪在雪中的阿罗,小脸顿时为之一沉,快步奔过去,一下子扯掉阿罗手里的伞,插腰大声道:“你这个奴才,皇额娘命你跪在此处受罚,你却打着伞,好大的胆子!”
阿罗冻得瑟瑟发抖,哆嗦着嘴唇低声道:“奴婢……婢知错,请……请二阿哥恕罪!”
永琏眸中掠过一丝不忍,嘴唇迅速动了一番,随后搓了一团雪劈头盖脸就往阿罗身上扔去,一边扔一边蛮横地道:“知错,哼,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罗咬着唇不敢说话,然永琏犹不解恨,又搓了几团雪扔在阿罗脸上,直至明玉出言阻止,方才讪讪地停下手。
待他来到身边后,明玉轻斥道:“永琏,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别胡闹了。”
永琏气呼呼地道:“儿臣不是胡闹,是生气,只要一想到她区区一个低三下四的奴才,居然敢对皇额娘不敬,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打死她才好。”
明玉睨了满身是雪的阿罗一眼,“皇额娘已经罚她在这里跪着,给她一个教训了,你不需要再如此。”
永琏咬了咬牙,忽地又跑到阿罗身边,不断捡起地上的雪用力砸阿罗,任明玉怎么说都不肯停止。这样砸了约摸十数下,阿罗突然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永琏吓了一跳,上前试探着踢了她几下,发现阿罗全无反应,这下子他顿时慌了神,连忙奔到明玉身前,紧张地道:“皇额娘,阿罗……阿罗是不是死了?怎么儿臣踢她都没反应?皇额娘,怎么办?儿臣只是想打她几下,没想要她的命,现在这样,皇阿玛会不会怪儿臣?”说到后面,永琏已经是快哭了起来,明玉连忙安慰道:“你只是拿雪砸了她几下,不会死的,别慌啊。”说罢,她朝瑾秋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来到阿罗身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回来道:“主子,还有气,没死,不过……”她声音一低,道:“阿罗气息很弱,好象不太好。”
听得这话,明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道:“前后才跪了不到一个时辰,永琏也不过是拿雪砸她,根本不要紧,怎么就不好了?”
“奴婢也不清楚,或许是她底子弱,所以稍一受罚,就这个样子。”瑾秋话音刚落,永琏便揪着明玉的衣裳紧张地道:“皇额娘,那现在……阿罗是不是会死啊?儿臣……儿臣好怕。”
“别怕,有额娘在,没事的。”明玉安慰了他一番后,朝瑾秋道:“她真的很不好吗?”
“从气息上看是这样。”瑾秋小声道:“奴婢担心,若是由着她昏在这里,只怕真会闹出人命来。”
一听这话,永琏当即道:“不要,不关儿臣的事,皇额娘,赶紧将她撵出去,不要死在这里,儿臣害怕。”
明玉虽然恨极了瑕月,但到底顾着自己身份还有永琏,不愿将事情闹得太大,颔首道:“好吧,瑾秋,你带两个人带阿罗回延禧宫,就说她自己不中用晕过去了,余下的事情,不要多说。”
“奴婢省得。”瑾秋应了一声,命人拖着阿罗出了坤宁宫,待得来到延禧宫,知春看到阿罗昏迷不醒,惊呼一声,连忙过去道:“她这是怎么了?”
瑾秋不理会她,朝瑕月行了一礼后,道:“启禀娴妃娘娘,阿罗在坤宁宫跪了一小会儿就昏过去了。娘娘心怀慈悲,免了她后面的罚不说,还特意让奴婢将她送回来。”
瑕月暗自攥紧双手,颔首道:“请瑾秋姑姑代本宫谢过皇后娘娘,齐宽,你送瑾秋姑姑出去。”
待得瑾秋走后,瑕月当即道:“知春,立刻去请宋太医过来,还有,赶紧去煮碗姜茶来,想办法给阿罗灌下去,让她暖暖身子。”
第两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生辰
苏氏咽下嘴里的腥甜,低头道:“多谢柳叶姑娘开恩,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待得柳叶走后,宋嬷嬷拿着把剪子过来,阴笑一声,抓过苏氏的手,就着指甲剪起来,她可不是好心帮苏氏剪指甲,而是要借此出刚才在柳叶处受得气。
她刚一剪子下去,苏氏手指便被剪去一小块肉,鲜血直流,她忍不住痛呼道:“嬷嬷,奴婢疼。”
宋嬷嬷冷笑道:“果然是主子出身,身娇肉贵,连这点疼都要叫唤半天。不过这里是辛者库,所以你再疼也要给我忍着。”
等她剪完后,苏氏至少有四根手指手在流血,宋嬷嬷对此毫不在意,冷声道:“下次机灵一些,若再有同样的事,休想我饶你,记牢了吗?”
苏氏满头冷汗地道:“奴婢记牢了。”
宋嬷嬷瞪着她道:“既是记牢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干活。”
“是。”苏氏低头快步离去,待得远离了宋嬷嬷与那些监工后,苏氏才抬起头,充斥在双眸的,尽是怨毒之意。
这些人以为她会一辈子待在辛者库里,所以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呵,等着吧,她一定会出去。到时候,所有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那拉瑕月!不将其千刀万剐,她誓不为人!
这一刻,连手指上的伤口都不明显,恨意占据了她的五感六识!
除了庄正,没有人知道,四阿哥的生辰根本不是十月二十,而是十月十六。
从被囚禁在翊坤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很清楚,孩子生下之日,就是她的死期,但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所以那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活命之法,而庄正就是负责替她安胎的太医,在她怀孕满五个月之后,每隔七天,庄正会来翊坤宫替她请脉一次。
总算庄正没忘了她当初的救命之恩,对她多有照顾,而她对庄正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次过来,将宫里头的事情,仔仔细细说给她听,一件都不许漏了,她要从中寻出一条生路来。
可惜,一直到大腹便便,她都没有找到生路,原以为是上天存心要绝她,岂知就在即将临盆的时候,得知五台山地震,山路崩断,远在五台山清修的凌若生死未明,弘历连夜赶赴五台山。
这一刻,她知道,生路来了,只看自己能否抓住。
她让庄正设法打听五台山的消息,看凌若是否安好,若是安好的话,一定要尽快得知脱困的日子。若腹中孩子,可以赶在那一日出生,她的性命就有希望保全。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必须要有一人帮着在弘历面前替她说话。
她未曾出事之前,曾与嘉嫔、愉贵人交好,相对而言,愉贵人性子更好相与一些,不像金氏,好则好矣,却是与她一样,凡事皆以利益为先。但愉贵人身份低微,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远不及金氏那般有份量。所以,她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金氏。
她知道,金氏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所以在她被废黜嫔位,囚禁翊坤宫的时候,才会那么急着收养永璋。但收养的终归没办法与亲生相比,在她心里,必然盼着能有亲生儿女。
庄正曾经给过她一张有助受孕的方子,她服用一段时间后,便有了孩子,从而险之又险的保下她一条性命。
在这一方面,庄正确实不凡,之前彩绫也曾找过他,不过庄正知道彩绫与她有隔阂,所以隐去了其中几味关键的药,使得方子效果微乎其微,就算彩绫一直服用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所以,她将这张方子当成引金氏上钩的饵,不过她并没有说方子是出自庄正之手,只说是偶尔翻阅医书时,得来的古方。
金氏听了庄太医传叙的话后,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这个诱惑,同意帮苏氏在弘历面前说话。
在此事过后没几天,庄正还未曾打听到五台山的消息,她腹中就隐隐作痛起来,苏氏知道,她这是要生了,孩子不听她的话,要在这个时候出娘胎。
莺儿一直在她身边侍候着,见她有动静,急忙就要通知侍卫,让他们帮忙传太医,然,苏氏却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生下这个孩子。
莺儿当时只觉得她疯了,事实上,苏氏不止没有疯,还格外清醒。她清楚知道这样的危险,但她样清楚若让人知道孩子这个时候生了,而凌若又没有正好在这一日脱困,那么她唯一的一线生机就会被蒙蔽,再无活路。
她不想将所有赌注压在无法预知的事情上,所以她选择冒险,悄悄生下这个孩子,等庄正探听到五台山那边的消息后,再公诸于众,当然,只要凌若脱困,这个孩子的生辰就必然是在脱困那一日,只要不是隔得太久,就不会有人看出端倪来。
没有太医,没有稳婆,这样的生产必然艰难无比,所幸她已是第二胎了,要比第一胎时好上许多,有惊无险的生下了孩子,那一天,是十月十六日。
孩子被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她亦整日待在房中,寸步不出,就在十月二十二日,庄正带来了消息,凌若于十月二十日,平安脱困。
而此刻,距离十月二十日已经过去两日,苏氏当即将孩子交给庄正,让庄正告诉所有人,这个孩子是十月二十日生,只是因为出生的时候,正值深夜,再加上苏氏当时晕了过去,莺儿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才拖了两日。
宫中众人尚且不知凌若脱困的确切的日子,也未曾猜到苏氏有这样的心思,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四阿哥的出生日期,只当他真的是十月二十。也正因此,她才最终捡回了一条性命。
至于这次勾破衣裳,乃事先算计好的,为的就是可以让柳叶顺理成章的与她说话,拿走那张方子。
她既可以逃出生天,自然也可以逃出这辛者库,那些以为她会老死在这辛者库中的人,都好好等着吧!
这些事情,瑕月并不知道,若是晓得苏氏在软禁之中仍能做出这么多事来,她说什么都不会留着苏氏的性命。
第两百三十六章 除夕前夜
在埋首册中半个余月后,瑕月终于理清了宫中大大小小的事,也找出了哲妃在执掌后宫之时,所犯下的错漏,准确来说,并不是错漏,而是哲妃暗中所动的手脚。
知春在阖上最后一本册子后,道:“哲妃千方百计要刁难主子,殊不知因此让主子发现了她暗中所做的事,真是报应。”见瑕月笑而不语,她又道:“主子,咱们现在就去告诉皇上吗?”
瑕月摇头道:“不急,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知春不解地道:“为何还要等机会,早一些说不是更好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若这样眼巴巴地跑去,只会会让皇上觉得本宫存心针对哲妃,到时候,就算本宫说的是实话,落入皇上耳中时,也必定会打上三分折扣。”
知春闻言,嘟囔了一句,“皇上疑心可真重。”
瑕月笑道:“身为皇帝,有几人疑心不重的。”
知春抬头瞅着瑕月,心疼地道:“可奴婢总希望皇上对主子能够多几分信任,不要总是疑来疑去的。”
瑕月笑容一滞,低头抚着腕间的翡翠镯子,轻声道:“信任……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够得到的,也不知本宫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可以拥有皇上的信任。”
阿罗蹲下身握紧她的手,用力道:“一定会的,奴婢相信上天不会这么亏待主子。”
瑕月笑抚着她的脸颊道:“再有几日,就该过年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宫了呢,你陪了本宫十几年,骤然说要分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阿罗摇头道:“不要,奴婢不要出宫,奴婢要永永远远陪在主子身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何来永远二字,不过只要你过得美满幸福,本宫就很开心了。待得忙完除夕后,本宫便与皇上去说,看那些个侍卫或是八旗子弟中,有没有品德兼备之人,可以给你一世平安幸福。”不等阿罗开口,她已是道:“不许再拒绝,否则本宫可是要生气了。”
阿罗没有说话,然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划落,若可以选择,她宁可将这份平安幸福给主子,让主子不必熬得这么辛苦。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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