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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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07部分阅读
    昏迷不醒的永琏身上。这个孩子,真是傻得很……

    “无话可说了是吗?”面对明玉的咄咄逼人,瑕月平静地道:“这件事,臣妾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徐太说过,二阿哥身上的毒,并非一朝一夕所成,而是有人持续下毒,从二阿哥得病到现在,臣妾统共只见过二阿哥三面,还包括昨夜的家宴,试问臣妾如何下毒?”

    哲妃小声道:“臣妾记得,二阿哥得病之前,经常偷偷去见娴妃,会不会……”

    瑕月眸光一厉,盯着未曾继续说下去的哲妃道:“你想说什么?”

    “二阿哥身上中的是慢性毒,换句话说,刚开始中毒的时候,很可能没有任何症状,待得后面才慢慢显露出来。至于后面,娴妃虽然没有再经常与二阿哥见面,但关键的两次……都不乏娴妃的身影,难怪皇后娘娘会怀疑。”

    瑕月凝声道:“这么说来,哲妃也认定二阿哥身上的毒是本宫下的?”

    哲妃正要说话,弘历先一步道:“不要在这里打扰徐太医为永琏医治,你们随朕去正殿。”说罢,他转身离去,瑕月等人赶紧跟上,待得到了正殿,弘历道:“阿碧说了什么,皇后你仔细说给朕听。”

    明玉当即将阿碧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即指着瑕月,恨恨地道:“她一直想要害臣妾与永琏,此事一定是她所为!”

    弘历沉吟未语,明玉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此事是瑕月所为,但从各方面来看,瑕月确实有可疑,只是……真的会是瑕月吗?

    一直以来他对瑕月的戒备与疑心都极重,哪怕是到此刻,仍然残存着有一些,若说她为了争宠谋害皇后与哲妃等人,他或许就相信了,但谋害永琏……

    他记得有一次去延禧宫,正好看到瑕月在做一件衣裳,是给永琏的,当时瑕月眼中的温慈与怜惜,实在不似作假。

    见弘历迟迟未语,瑕月眸中掠过一丝悲哀,“皇上,您也觉得是臣妾害永琏吗?”

    “朕……”弘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还是第一次在面对事情时,这么犹豫。

    哲妃见弘历犹豫不决,心下暗急,言道:“若一切真与娴妃无关,为何事情会这么凑巧,你刚见过二阿哥,翌日二阿哥就假装病愈,不让徐太医为他诊治,若非如此,早在前日就能查出二阿哥不是生病而是中毒,那样的话,二阿哥体内的毒或许就不会如此棘手;还有,中秋家宴回来后,二阿哥的情况就突然加重,究竟是情况突然恶化,还是……再次被人下了毒?”她顿一顿,道:“据本宫所知,席宴上所有的菜式都是娴妃你一手安排,甚至在端上桌之前,阿罗还要再检查一遍,除了你,应该没人有机会在在菜肴中动手脚。”

    瑕月眼眸微眯,冷冷盯着哲妃,“哲妃所言,本宫一时还回答不出,但哲妃将这件事说得绘声绘影,仿佛亲身所历一般,不禁让本宫怀疑,会否整件事根本是哲妃所为,是你想要谋害二阿哥,并且嫁祸本宫?”

    哲妃心中大惊,赶紧借生气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荒唐,本宫对二阿哥关爱有加,怎么会谋害他,本宫不过是根据事情的可疑之处,做出这些推断罢了;再说本宫一没准备昨日的家宴,二没与二阿哥单独相处,如何能够做出这些事?”

    瑕月从哲妃眼中捕捉到一丝慌张的痕迹,更加肯定她与此事有关,上前一步道:“在二阿哥生病之前,哲妃几乎每日都会去坤宁宫,就不曾与二阿哥有过接触,或是拿过什么东西给二阿哥吃吗?”

    哲妃身子微微后仰,冷声道:“倒是有过一样,之前天气炎热,本宫曾熬制酸梅汤给二阿哥解暑,但皇后娘娘也有一道服用,且是出自同一炖盅,若问题当真出在酸梅汤中,为何皇后娘娘会无事?”

    瑕月沉默未语,是啊,同一炖盅所出的酸梅汤,若是下了药,应该明玉与永琏都中毒才是,但现在出事的只有永琏一人,实在有些不合情理。但若不是哲妃,又会是谁?

    未等瑕月想明白,明玉已是道:“那拉瑕月,本宫不想再听你在这里冤枉他人。本宫问你,你到底给永琏下了什么毒,将他害成这个样子。说!”

    瑕月迎向明玉憎恨的目光,道:“若臣妾知道,一定会告诉娘娘,但这件事,臣妾确实毫不知情。”说到此处,她走到弘历面前,屈膝跪下道:“臣妾不知该如何让皇上相信臣妾,但臣妾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害过二阿哥一丝一毫,而他,也是臣妾这辈子都不会伤害的人!”

    弘历低头审视着瑕月,后者坦然放开所有防备任由他望进眼底,望穿所有一切,时间长河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许久,弘历收回目光,神色复杂地道:“一切等永琏情况稳定下来后再说。”

    听得这话,明玉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道:“皇上,您相信她那可笑的誓言?”

    弘历自己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但刚才,他确实没有在瑕月眼中找到一丝欺骗与慌乱的痕迹。

    他抚着隐隐作痛的太阳|岤道:“这件事等各自冷静下来之后再审,朕答应皇后,一定查出谋害永琏的凶手!”

    明玉冷声道:“不必再审,凶手就是那拉瑕月,一定是她所为。”

    面对明玉的不依不饶,弘历不禁有些动气,道:“皇后,你口口声声说是娴妃,证据呢,证据在何处?刚才所说的一切,皆是你与哲妃的猜测,根本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娴妃与此事有关。”

    第两百八十五章 难辩真假

    明玉没想到弘历会这么说,攥紧双手道:“这么说来,皇上是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臣妾了?”

    弘历沉声道:“在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之前,朕不会相信任何人。”

    虽然弘历这句话很公平,但落在明玉耳中,却觉得他存心偏向瑕月,激动地道:“是,臣妾现在是没有证据,但皇上应该记得娴妃以前是怎么害臣妾的,虽然她现在看着不一样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根本就是做戏欺骗皇上,在其骨子里,还是那个阴险卑鄙的那拉瑕月,从来没有变过,她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怎么可以?!”

    在其说完之后,跪在地上的瑕月突然开口道:“是,臣妾是曾伤害过娘娘,但臣妾从未伤害过二阿哥,绝对没有!”

    明玉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厉声道:“本宫不要听你这些虚伪至极的话语,本宫只要永琏好好的,你告诉本宫,究竟给永琏下了什么毒?只要你现在说出来,本宫就放你一条生路。”

    面对她的逼问,瑕月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真奇怪,臣妾现在竟然很希望那毒是臣妾下的,因为这样,臣妾就会知道下的是什么毒,知道该怎么解;可是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随着这句话,她缓缓站了起来,第一次用冰冷冻人的目光看向明玉,“臣妾对二阿哥的担心不会比娘娘少一分一毫,甚至更多。对于您来说,他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您的儿子,但除了他,您还拥有许多;臣妾没有,臣妾就只有永琏一人,他给予臣妾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快乐,试问臣妾怎么会加害于他?怎么会亲手斩断自己生命中最绚丽的彩虹?”

    明玉用力咬着唇,在咬到快要出血的时候,道:“你以为说这些话,本宫就会相信你了吗?十一年了,本宫看你演了十一年的戏,今日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本宫也不会相信你。”

    瑕月带着一丝讽刺道:“敢问皇后娘娘,后宫之中,只有臣妾一人在演戏吗?您如何肯定,整日在您面前打转的哲妃就没有演戏?就没有口不应心的时候?”

    哲妃脸色一变,道:“娴妃,你莫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宫对皇后娘娘一向尊敬,岂会做这些事。”

    瑕月嗤笑道:“你不会,本宫就会吗,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论口舌之利,哲妃如何是瑕月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咬一咬牙,跪下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更不曾口不应心,娴妃冤枉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哲妃的哭诉令弘历更加心烦,不耐地道:“朕现在不想说这些,所有事情,都等永琏好了再说。”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抬眸望去,只见凌若扶着杨海的手快步走来,弘历连忙上前行礼,道:“皇额娘怎么过来了?”

    “永琏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怎么能不过来。”说到此处,凌若急切的追问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徐太医还在为永琏诊治,暂时未为可知,不过徐太医说了,永琏并非得病,而是……中毒。”

    “中毒?”凌若反应极快,道:“有人要害永琏是不是?是谁,皇上可曾找到下毒之人?”

    弘历如实道:“皇后与儿臣说了一些事情,但究竟是何人下的毒,还未可知。”

    凌若目光一转,扫过跪在地上的瑕月与哲妃,最终落在明玉身上,“皇后说了些什么,哀家也想听听。”

    明玉依言将阿碧的话,还有对瑕月的怀疑复述了一遍,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又激动了起来,恨声道:“皇额娘,除了娴妃之外,儿臣真的想不出第二个有机会又有动机加害永琏的人。”

    凌若转眸看向瑕月,“娴妃,你又有何话说?”

    瑕月抬头,缓缓道:“儿臣只有一句话,这一辈子,儿臣都不会加害二阿哥,绝对不会!”

    凌若微一点头,道:“哀家想见一见那个阿碧,皇后,你派人将她唤来。”

    明玉不想让凌若与弘历看到阿碧现在的样子,但凌若既然已经开了口,她只得答应,让人将还不曾换下那身血衣的阿碧抬来。

    当满背都是鞭痕与血迹的阿碧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弘历愕然道:“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是何人所打?”

    明玉咬一咬唇,道:“阿碧之前一直不曾说实话,臣妾一怒之下,就责了她几十鞭。若非如此,臣妾也不会知道永琏装病愈的原因。”

    若非明玉亲口所说,弘历怎么也不相信;鞭刑,算不上多么残忍,宫里头当主子的责罚宫人,更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那是明玉啊,一向善良温和的明玉,她……她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凌若盯着明玉,凉声道:“想不到皇后还有如此雷霆手段,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

    不等明玉开口,她已是移开目光,对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阿碧道:“你一直都贴身跟着二阿哥是吗?”

    阿碧虚弱地道:“回太后的话,除了二阿哥就寝之外,奴婢一直都有侍候二阿哥。”

    凌若微一颔首,道:“这么说来,八月十三,娴妃来看二阿哥时,你也在了?”

    “是,奴婢一直都在。”阿碧话音刚落,凌若便再次道:“娴妃话里话外,可有怂恿二阿哥假装病愈,好去赴中秋家宴的意思?”

    “没有。”阿碧摇头道:“虽然奴婢无法完整回忆起当初娴妃娘娘所说的话,但奴婢肯定,她不曾提过或者是暗示过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假装病愈,不让徐太医诊治,是二阿哥自己的主意了?”

    “是,奴婢当初劝过二阿哥,但二阿哥不肯听,他怕一旦徐太医发现他仍在生病,主子就不会许他去赴家宴。”

    凌若蹙眉道:“二阿哥为何一定要去赴家宴?他并不是一个任性之人。”

    (cqs!)

    第两百八十七章 动机

    弘历知道他自从离开太医院后,就再没有回来的心思,所以也不说加官进爵之话,只道:“永琏是否真的没事了?”

    容远低头道:“皇上放心,只要二阿哥按时服药,慢慢会好起来的。不过,那种毒药是万万不能再接触了,否则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二阿哥。”

    凌若蹙眉道:“为何这么说,你既能救永琏一次,应该也可以救他第二次。”

    容远拱手道:“太后有所不知,这种毒药毒性诡异,草民一直辩不出是什么毒。这次能够保住二阿哥的性命,多少有些运气在,但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尤其是在余毒未清的情况下。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再出纰漏。”

    “哀家明白了。”容远的话令凌若明白当中的凶险,转头吩咐道:“水秀,从现在开始,你留在这里照顾二阿哥,一应汤药用食,哀家皆会派人送来,由你喂二阿哥。记着,不可以假任何人之手。”

    自从水月那件事后,水秀对坤宁宫极是抵触,若非不得己,根本不愿踏进这里,但她晓得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即答应道:“太后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二阿哥,不让他有事。”

    这个时候,永琏从昏睡之中醒过来,看到抱着自己的明玉,虚弱地唤道:“皇额娘”。

    明玉欣喜地道:“你终于醒了,如何,还难受吗?”

    “儿臣没事。”说话的时候,永琏发现屋中还有其他人在,一个个看过,愕然道:“皇祖母……皇阿玛,还有姨娘,哲妃娘娘,怎么你们都在,出什么事了吗?”

    凌若笑道:“你这孩子,自己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吗?”

    永琏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孙儿只记得烧得昏昏沉沉,还把药给吐了,其他的就不记得了,皇祖母您这样问,难道孙儿之前病得很严重吗?”

    凌若走过去抚着他的头道:“岂止是严重,差一点皇祖母就看不到你了,幸好有徐太医在,方才保你平安。”

    永琏没想到自己竟然病得这么严重,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来了,待得定下神来后,他努力撑起身子,对容远道:“多谢徐太医救命之恩,永琏定当铭感于心。”

    容远笑一笑道:“二阿哥言重了,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您才刚刚醒转,身子虚弱,不要说太多话,好生歇着,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

    “不错,咱们都出去吧,不要在这里扰永琏歇息。”听得凌若这般说,众人尽皆随她往外走去,只有明玉与水秀未动,前者是放心不下永琏,后者则是受了凌若的命,要寸步不离地照顾永琏。

    在跨过门槛后,凌若忽地停下脚步,回头对仍坐在床榻边的明玉道:“皇后也出来吧,有水秀照顾永琏,不会有事的。”

    明玉迟疑地道:“儿臣想留在这里照看永琏。”

    “永琏已经没事了,皇后有的是机会看他。”凌若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见明玉不说话,弘历怕她再拒绝,连忙道:“徐太医说了永琏要歇息,皇后你在这里,永琏反而歇不好,还是晚些再来看他吧。”

    明玉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在替永琏掖好被角,嘱咐他睡觉后,随凌若离开。

    凌若并没有去正殿,而是一路来到慈宁宫,待得与弘历一起坐下后,道:“好了,如今永琏已经没事了,可以仔仔细细追查下毒加害永琏之人了。”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开口,道:“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说话?皇后,你也不说了吗?”

    明玉冷声道:“儿臣说过,除了娴妃之外,儿臣想不到第二个人有机会与动机,但皇额娘又说不可以认定是娴妃所为,儿臣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

    凌若唇角微勾,道:“机会暂且不说,动机……呵呵,永琏身为嫡长子,皇后认为,除了娴妃之外,就真没人对他存有不满吗?”见明玉皱起双眉,她缓缓道:“哀家可以告诉你,任何一个膝下有皇子之人,都有加害永琏的动机。”说到此处,目光一转,落在哲妃身上,凉声道:“哲妃你说是不是?”

    哲妃闻言,连忙跪下道:“臣妾冤枉,臣妾虽育有永璜,但从未对二阿哥有过加害之心,请皇额娘明鉴。”

    凌若微微一笑道:“哀家没有说你,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又不是真的疑你,哲妃如此害怕做什么,快起来。”

    “多谢皇额娘。”虽然凌若口中说没有疑她,哲妃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起身退到一边不敢说话。

    凌若瞧了她一眼道:“你与娴妃先出去,晚些哀家再传你们进来。”

    二人依言答应,待得她们退下后,凌若重新将目光转向明玉,道:“皇后明白哀家的意思了吗?”

    明玉低头道:“儿臣明白,但是哲妃、嘉嫔、仪嫔三人虽膝下养有阿哥,但却没有机会做这些事,且儿臣也相信以她们的为人,不会做出这么残忍卑鄙的事情来。”

    “你相信?”凌若接过宫人递来的茶,道:“皇后对她们有多少了解?是知道她们平日里的一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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