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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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09部分阅读(2/2)
。明玉看到容远犹如瞧见了救星,紧紧拉着他的手慌声道:“徐太医,你不是说永琏没事了吗,为什么他又突然吐血?”

    容远亦瞧见了永琏吐出的黑血,神色凝重地道:“娘娘莫急,让草民先替二阿哥诊脉。”

    明玉连连点头,紧张地注视着容远,容远的手指刚一碰到永琏的手腕,神色就为之一变,低低道:“怎么会这样?”

    “徐太医,永琏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本宫!”容远没有回答明玉的询问,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永琏的脉象上。在他诊脉的时候,凌若与弘历、瑕月亦先后到了,三者虽然很担心永琏,但都没有出言打扰,直至容远收回手,凌若方才急急道:“徐太医,永琏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样子,他要不要紧?”

    容远沉沉叹了口气,跪下道:“草民无能,请太后治罪。”

    凌若脚下一阵踉跄,颤声道:“治罪?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远愧疚地道:“草民之前在用银针逼出藏匿在二阿哥|岤道中的毒后,二阿哥脉象转稳,草民以为毒已经清除,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原来不是,藏匿在|岤道中的毒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毒侵入二阿哥的五脏六腑之中,此刻开始爆发出来。”

    弘历惊声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为永琏诊过脉吗?若真是这样,以你的医术,不可能诊不出的。”

    容远涩声道:“这种毒物的毒性极其诡异,在它爆发出来之前,单从脉象上看,除了虚弱之外瞧不出任何异样。”

    瑕月忍着脑中的晕眩,哆嗦地道:“徐太医,你……你告诉本宫,二阿哥……他……他还有没有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容远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明玉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脸期望地道:“有救的是不是,徐太医,你医术那么高,一定可以救永琏是不是?”

    容远不敢与她对视,低头艰难地道:“如今毒性已经侵蚀了二阿哥的五脏六腑,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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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四章 真正的凶手

    当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凌若当即晕了过来,杨海与水秀手忙脚乱地扶着凌若在椅中坐下。

    瑕月虽然没晕过去,却无力站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永琏不会有事的……”

    弘历咬牙问道:“徐太医,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容远心里也很想救永琏,但他实在无能为力,内疚地道:“请皇上治罪。”

    弘历“蹬蹬”连退几步,险些摔倒;这个时候,愣在那里的明玉回过神来,厉声道:“不可能,永琏不可能没有救的,他刚刚还好好的,一定……一定有办法救他,你快想办法,快!”

    “草民真的无能……”容远话音未落,明玉便尖声道:“本宫不要听这些,本宫只要你救永琏,只要你可以救他,你要什么本宫都答应。如果……如果永琏真的死了,本宫……”她眸中掠过一丝狠色,道:“本宫就要你陪葬!”

    容远无奈地道:“草民明白娘娘的心情,但就算娘娘杀了草民,草民也是一样的回答。”

    明玉摇头道:“本宫不管,你说过永琏不会有事,就一定不可以让他出事,救永琏,救他!”说到后面,明玉已是泣不成声,弘历忍着心中的悲痛,揽住她的肩膀道:“明玉,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明玉激动地道:“我不管,好不容易才将永琏从鬼门关带回来,我绝对不许任何人再将他推进去,不可以!”

    弘历忍着眼底的涩意,哽咽道:“朕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但你就算杀了徐太医,也救不回永琏。”

    明玉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一味地道:“不,一定有办法的,是他……是他不肯尽力,是他在骗我们!”说到此处,她挣开弘历,一把揪住容远的衣裳,声嘶力竭地喊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救永琏啊!去啊!”

    容远低声道:“请皇后娘娘治罪!”

    “治罪……”明玉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抓着容远衣领的手慢慢松开,突然,又再次握紧,狠声道:“你若救不活永琏,本宫一定治你的罪!”

    “皇后,不要再为难徐太医了,这一切并非他所愿。”弘历话音未落,明玉已是厉声道:“就是他的错,若他当初能够仔细一些,发现潜藏在永琏体内的毒,永琏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永琏的死,皆是他所害!”

    面对明玉的无理取闹,弘历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劝说着,希望她冷静一些。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他们之间,“害死永琏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明玉死死盯着不知何时站起来的瑕月,厉声道:“你说什么,永琏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怎么会害他!”

    瑕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是连弘历也心惊的狠厉,犹如一只正欲择人而噬的野兽,而这个……正是明玉。

    弘历脸色微变,一把拉过她道:“你突然说什么胡话,皇后岂会害永琏。”

    “臣妾没有说胡话,害死永琏的就是皇后。”瑕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永琏床边,永琏被体内的痛苦折磨的昏昏沉沉,但他仍是认出了瑕月,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并且朝瑕月伸出手。

    瑕月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死死咬着嘴唇,她怕一松开,已经不堪重负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但是……她不想在永琏面前哭,不想让永琏看到她哭的样子。

    这个时候,明玉冲过来打掉瑕月的手,“不许你碰本宫的儿子,你走开!”

    下一刻,瑕月积蓄在心中的愤怒,全部爆发了什么,“你还记得永琏是你的儿子吗?若是记得,为何要那样为难永琏,你知不知道他被你弄得很痛苦啊!”

    明玉嘶声道:“本宫从来没有为难过永琏,原本我们一切都好好的,都是你,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永琏,离间我们母子,是你害的永琏痛苦。”

    瑕月冷冷一笑道:“在皇后娘娘眼里,您从来没有错,错的永远是别人。就像现在,徐太医治不好永琏,你就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徐太医头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你一味的相信富察挽秀,永琏怎么会服下那些有毒的酸梅汤?怎么会弄成今日的局面?”在明玉难看至极的脸色中,她一字一句道:“若说有人要为永琏的死负责,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您!您给了永琏生命,但同时,你也将他的生命夺走!”

    “不是,不是本宫!”明玉激动地大叫,“本宫没有想要害永琏,本宫爱极了永琏,怎么会害他,一切都是富察挽秀那个贱人的错,她利用本宫的信任加害永琏。”

    “信任?”瑕月嗤笑道:“富察挽秀有什么值得你信任的,你知道十一年前错信了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十一年后,你有可能同样错信了富察挽秀?这是后宫啊,她与你一样有着皇上的孩子,而皇位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凭什么觉得她对你对永琏会有一丝真心?”

    “你……”明玉被她抢白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一边后退一边摇头道:“你与富察挽秀都是一样的可怕,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呵呵,或许吧,我不像你,有过人的家世,有皇上的万千宠爱,有永琏这个好儿子,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我什么都没有,也正因为这样,我比你更懂得人心险恶这四个字。”瑕月深吸一口气,续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永琏将来的路不会好走,所以我发过誓,要拼尽全力护永琏周全,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害他的人,会是他的皇额娘!”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明玉心中的痛处,令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本宫没有害永琏!没有啊!”

    瑕月冷冷盯着她,逐字逐句道:“你有,你是害死永琏的帮凶!”

    “本宫没有!”明玉吼得越发大声,然眼泪却落个不停,她心里……终归是明白的,瑕月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是害死永琏的帮凶。但是,这样的事实,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她只能不停地否认,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她没有害永琏,这一切与她无关。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稍微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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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六章 没有资格哭

    瑕月梦见了永琏的一生,梦见她与永琏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样鲜活,就像永琏还活着一样;但她心里清楚,这是一场梦,一场并不存在的梦。- 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她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帐顶,守在床榻边的阿罗看到她醒来,惊喜地道:“主子,您终于醒了。”

    瑕月从床榻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外头大亮的天光,木然道:“本宫昏迷了多久?”

    “主子您昏迷了一天两夜,宋太医来看过,给您开了药,奴婢一直让人热着,这就去给您端来。”

    “一天两夜……”瑕月喃喃重复着阿罗的话,旋即撑着床榻站起身来,连鞋也未趿,赤足就要往外走,阿罗连忙拦住她道:“主子您要去哪里?”

    瑕月声音沙哑地道:“本宫要去见永琏。”

    “可是您才刚刚醒,宋太医说了,您身子虚弱,要好好休息。”阿罗话音未落,瑕月便道:“本宫没事,本宫一定要去见永琏最后一面,你让开。”

    阿罗沉默了一会儿,道:“奴婢明白,还请主子暂忍片刻,容奴婢为主子梳洗更衣过后再去,想来二阿哥也不愿看到主子这个样子。”

    瑕月走到镜前,默然看着水银镜中的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自己,许久,她开口道:“好。”

    在瑕月答应后,阿罗赶紧让齐宽与知春进来,一起为瑕月梳洗更衣,因如今是永琏丧期,所以并未戴任何首饰,连衣裳也是素色。

    在服侍瑕月喝下热了一天的汤药后,阿罗道:“主子,奴婢扶您过去吧。”

    瑕月没有动,而是道:“去将永琏送给本宫的那幅画拿来。”

    待知春依言取来后,瑕月双手颤抖的打开画,当永琏的模样一点一点出现在她眼中,瑕月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几乎无法站立。

    阿罗是最清楚瑕月对永琏的感情的,看到她这个样子,哽咽地劝道:“主子,不要再看了。”

    瑕月没有理会她,继续展开,直至整幅画完全呈现于视线中,她睇视着画中欢笑着与开心玩耍的永琏,喃喃道:“记住你答应过姨娘的话,千万不要忘记了。”

    恍惚中,瑕月仿佛看到画中的永琏抬起头,带着灿烂的笑容对她说,“永琏一定会牢牢记住,下一世,只做姨娘的孩子!”

    “永琏……”瑕月用力咬着下唇,努力咽下涌上来悲恸,那种撕心一般的疼痛令她感觉不到唇间的痛意。

    齐宽抹着眼泪道:“主子,您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一些。”

    瑕月努力收回眼底的泪意,收起画卷道:“永琏的仇一日没报,本宫就一日没有资格哭,本宫一定要找出与富察挽秀合谋害死永琏的那个人!”

    哭,会淡化悲伤与难过,所以她不哭,她要牢牢记住这种悲伤,这种难过,哪怕过去十年、二十年也不会有一丝淡忘!

    “走吧。”瑕月带着画卷来到坤宁宫,此刻的坤宁宫一片素缟,还未踏进就已经闻到里面的哀哀哭声。

    途中,阿罗与瑕月说了她昏迷期间的事,弘历取出正大光明匾后的密诏,如众人所料,诏书中的储君正是永琏,如今永琏一死,这诏书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弘历传谕:永琏为朕嫡子,虽未册立,已定建储大计,其典礼应视皇太子行。

    依照旧例,但凡冲龄薨者,皆不成服,且典籍中并未记载皇太子的丧礼,无从依照。但弘历亲自下旨,礼部官员不敢有违,一番商议后,定下曰:皇帝互不服,辍朝七日。若亲临奠醊,冠摘缀;并着内务府佐领、内管领下护军等等六百人为皇太子侍从官咸成服。百官摘冠缨素服三日,停嫁娶、辍音乐,京城四日,外省半之;所有外藩额驸、王、公、公主、福晋、郡主,但凡来京,男摘冠缨,女去首饰。

    瑕月进到正殿,越过哀哀哭泣的宫人来到桐木所制的棺椁前,棺盖已经合起,无法看到永琏。

    弘历也在殿内,看到瑕月进来,走过来道:“你醒了?还好吗?”

    瑕月低头行礼,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说着,她轻抚着手中的画卷,道:“这副画,是八月十三,臣妾看他那日,他送给臣妾的,他说以后不能来见臣妾,就让这副画代替他与开心陪着臣妾。如今……”瑕月忍着心中的痛意,道:“他一人离去,定会害怕,臣妾想把这幅画,放在棺椁内陪伴着他,就好像,臣妾与开心陪伴着他一样,还请皇上应允。”

    弘历深吸一口气,哽咽地道:“好,朕……”他话未说完,明玉已经走过来,冷声道:“永琏不要你的东西,拿走!”

    面对明玉仇视的目光,瑕月没有说什么,只道:“这原本就是二阿哥的东西。”

    “总之不许你将任何东西放到永琏的棺椁内,永琏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啊!”明玉不会忘记永琏死的那夜,瑕月如何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指责她是害死永琏的凶手。那拉瑕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弘历劝道:“皇后,你不要这样,永琏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们这般争执。”

    提到永琏,明玉忍不住落泪,指着瑕月道:“让她走,立刻走,臣妾不想看到她!”

    弘历心中不悦,但念着明玉如今正承受着丧子之痛,不忍苛责,好言相劝,但明玉始终对瑕月抱有极大的成见,不肯松口让她将画卷放入永琏棺椁之中。

    正自僵持之际,凌若到了,依然是一丝不苟的发髻,但髻上的白发却比以前更多了。她问明情况后,从瑕月手中接过画卷,等展开看到画卷中永琏的身影后,忍不住淆然泪下,哽咽道:“这个孩子,明明这样的乖巧懂事,为何上天要这么残忍,只肯给予他八年的光阴!”

    弘历忍着心中的悲痛,扶住凌若道:“皇额娘,您要保重身体,不然永琏就算离去也不能安心。”

    “哀家知道。”这般说着,凌若拭去眼角的泪,将画卷还给瑕月道:“去吧,将画卷放到永琏棺椁中,让他走的没那么寂寞。”

    瑕月感激地道:“多谢皇额娘。”

    第三百零七章 永璜

    明玉咬一咬牙,上前道:“皇额娘,娴妃没有资格将东西放到永琏棺椁中,她根本……不是真心疼爱永琏。|經|典|xio|說||”

    凌若冷然看着她,道:“为何这么说?”

    明玉恨恨地看了一眼瑕月,道:“从永琏出事一直到现在,娴妃未曾流过一滴眼泪,若她真的疼爱永琏,怎么会不伤心流泪?怎么可以像没事人一般?”

    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瑕月身上,确实,永琏死了之后,就连水秀也痛哭流泪,唯独瑕月,无人瞧见她落泪,一滴也没有。

    凌若只看了瑕月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不哭未必就表示娴妃不伤心,哀家相信她有自己的原因。”说罢,她吩咐道:“打开棺盖!”

    听见凌若对瑕月的维护,明玉越发气愤,不假思索地道:“不许开!”

    凌若脸色一沉,她对明玉的耐心已经快要到尽头了,冷声道:“连哀家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儿臣不敢,但永琏是儿臣的儿子,儿臣有权……”明玉话刚说到一半,凌若便冷冷道:“皇后别忘了,永琏也是哀家的孙子!”

    弘历不想明玉与凌若闹得太僵,尤其是在灵堂之上,低声斥道:“皇后,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快向皇额娘赔罪。”

    明玉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执拗地道:“臣妾并没有错,为何要赔罪?”

    弘历正欲再说,瑕月已是道:“皇上,罢了,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坚持,臣妾不放就是了。”说罢,她又朝凌若行礼道:“多谢皇额娘。”

    弘历松了一口气,看向瑕月的眸中多了一丝感激,他清楚明玉的性格,一旦倔强起来,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到时候事情必然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幸好瑕月识大体,没有坚持下去。瑕月这番苦心,弘历明白,凌若更是明白,所以她未曾再说什么。

    在弘历奠酒三爵拜奠后,众人先后离开,瑕月刚一步出坤宁宫,便听到后面有人唤她,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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