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不尽!”
“这没什么,只可惜没能帮到你,皇后娘娘始终不肯松口。”愉贵人怜惜地看着阿罗道:“你和傅侍卫……”她叹了口气,看向瑕月道:“娘娘,能否再与皇上说说,不要当真断了他们的缘份。”
不等瑕月开口,阿罗已是摇头道:“不必了,正如皇后娘娘所说,奴婢配不上傅侍卫,就算是没有正式名份的侍妾也不配。”
瑕月轻斥道:“不许你这样枉自菲薄,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成全你们。”
愉贵人点头道:“不错,这是成|人之美的好事,我虽力量微薄,但也一定会竭力相助。”
“多谢愉贵人。”阿罗行过礼后,各自别过,因为心中有事,瑕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待得踏进延禧宫后,阿罗忽地跪下道:“主子,奴婢有一事相求!”
瑕月抚着额道:“什么事?”
“请主子不要再为奴婢的事费心了……”阿罗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奴婢认命了!”
瑕月睇视着她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本宫就一定会想办法成全你们。”
阿罗含泪道:“可是这样太委屈主子了,奴婢刚才看您在皇后娘娘面前那样,奴婢实在……”
瑕月笑一笑道:“事都已经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你是本宫的亲人,只要你能幸福,本宫受些委屈又有什么打紧的。”
听到这句话,阿罗强忍的泪水顿时落了下来,哽咽道:“主子您待奴婢的好,奴婢不知要如何报答。”
“真是个傻丫头。”瑕月笑语了一句,示意齐宽将阿罗扶起来。
瑕月沉思片刻,道:“阿罗,你觉得愉贵人之前在坤宁宫说那些话,是何用意?本宫与她可没什么交情,她为何要冒着得罪皇后的危险来帮本宫?仅仅只是因为同情你?呵,本宫可不信。”
阿罗一边抹泪一边道:“奴婢也觉得有些奇怪,但要说她有什么目的,奴婢又实在看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知春闻言好奇地道:“主子,愉贵人也去了坤宁宫吗?”
瑕月点点头,示意阿罗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知春沉吟半晌,道:“会不会愉贵人是想趁机向您示好?”
瑕月扬一扬眉,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得罪皇后而示好本宫,你不觉得有些得不偿失吗?”
知春一时也答不出来,道:“可是除了这个,奴婢就再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齐宽忽地道:“或许知春说的就是事实。得罪皇后,虽说看起来有些不明智,但皇后娘娘最近越发一意孤行,连皇上也曾数次忤逆,好比主子欲将画卷放入端慧太子棺椁一事;虽说皇上一直包容厚待皇后娘娘,可长此以往,终归有耐心耗尽的时候。待到那时,皇后娘娘就算仍是皇后,也失了圣眷。相反娘娘您自从五台山归来后,就一直得尽皇上恩宠,如今更是唯一一位四妃。从长远来看,愉贵人这个选择并没有错。”
“但她……”瑕月思索片刻,摇头道:“这一时半会儿,本宫还真看不透她。”
齐宽道:“主子,要奴才说,她既然向您示好,您就接着,不要将她往外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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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暗中行事
知春插话道:“你忘了之前大阿哥的事吗,那些话若真是愉贵人教的,那她与大阿哥之间必然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留她在身边,万一她真的使坏,岂非麻烦?”
“不将她留在身边,她就不会使坏了吗?”齐宽一句话堵得知春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道:“既然不知她用心好坏,自然是离她越远越好,不然被害了都不知道。”
“不对,越是不知道她的用心,就越该将她留在身边,这样就可以尽快看清她究竟是人是鬼。至于害人……”他笑一笑道:“正好可以让咱们抓一个人赃并获,永绝后患。”说罢,他将目光转向瑕月,道:“主子您说呢?”
瑕月思忖片刻,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就依你的话去做。”
在他们议论愉贵人的时候,后者并未回咸福宫,而是出现在养心殿附近,去又不进去,站在一处不易被发现的隐蔽处。
冬梅陪着她站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道:“主子,您在等什么?”
愉贵人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站不住了吗?那你回去就是了。”
冬梅听出她话中的不悦,连忙道:“主子误会了,奴婢是担心您额上的伤口,得赶紧回去擦药才是。”
“不必了,我要的就是这个伤口。”说完这句话,愉贵人闭口不言,冬梅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得陪着她站在原处。
这样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寒风吹得冬梅快要冻僵的时候,愉贵人方才出声道:“走,扶我过去。”
冬梅僵硬地应着,扶了愉贵人往她指的方向走去,一直等走得有些暖和后,冬梅方才缓过来,亦瞧见了走在前面的身影,不是弘历又不是谁。
冬梅在愉贵人耳边轻声道:“主子,这条路,好象是去慈宁宫呢。”
愉贵人微一点头,带着她拐进了另一条路,然后一路疾行,绕到弘历前面,然后再低着头,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往回走。
愉贵人知道弘历就在对面,却假意装着没看到,一直等快要撞到时,方才在冬梅的提醒下抬起头来,随即慌忙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弘历抬一抬手道:“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愉贵人故作惊慌地绞着帕子道:“没什么,臣妾在想一些杂事,皇上您这是去哪里?”
“朕去给太后请安。”这般说着,弘历看到愉贵人额上的伤,惊讶地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伤?”
愉贵人的神色越发慌张,垂低了头道:“没什么,臣妾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弘历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哪里会信,再次道:“究竟怎么了,与朕说实话。”
愉贵人始终摇头不肯说,不过她扶着冬梅的手却是微微用力,冬梅会意,道:“回皇上的话,是皇后娘娘不慎弄伤主子的!”
愉贵人假意生气道:“大胆,谁让你多话的,自己掌嘴!”
不等冬梅跪下,弘历已是道:“皇后弄伤你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愉贵人迭声否认,“确实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与皇后娘娘无关,皇上您别听冬梅胡说。”
弘历盯着她道:“你若不说,朕就去问皇后了。”说罢,他作势欲走,愉贵人赶紧拉住他道:“不要,皇上不要去。”
弘历停下脚步,道:“既然不想朕去,就与朕说实话。”
愉贵人一脸无奈地点头,道:“臣妾刚才去坤宁宫送香囊给皇后娘娘,凑巧遇到娴妃娘娘,就一起进去了。进了坤宁宫,臣妾方才知道,娴妃娘娘是去请皇后娘娘谅解的。”
弘历神色一振,道:“娴妃果然过去了,结果如何,是否打动了皇后,两人重归于好?”
愉贵人苦笑着摇头道:“没有,虽然娴妃说辞恳切,连臣妾这个外人都听着感动,但皇后娘娘始终听不入耳,将娴妃训斥的颜面无光不说,还一口咬死,说不会成全傅侍卫与阿罗。臣妾帮着劝了几句,结果惹皇后娘娘不高兴,将臣妾推倒在地。”不等弘历说话,她又急急道:“不过臣妾相信娘娘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弘历脸色难看地道:“皇后果然如此固执吗?”
愉贵人点点头,忽地跪下道:“臣妾有罪,请皇上治罪。”
弘历意外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愉贵人低声道:“这个主意是臣妾出的,结果却弄成这个样子,臣妾实在难辞其咎。”
弘历听得是这么一回事,温言道:“你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何来之罪,赶紧起来。”
“可是……”愉贵人还待要说,弘历已是将她拉了起来,关切地道:“伤口疼得厉害吗,可有传太医看过?”
“些许小伤罢了,不打紧,臣妾只是难过傅侍卫与阿罗,难道真要让他们分开吗?”
弘历沉默片刻,道:“娴妃那边怎么样了?”
愉贵人叹了口气道:“娴妃娘娘苦求无果,只能回去了,臣妾看她的样子很难过。”
“朕知道了。”弘历轻吁了一口气,道:“你回去吧,记得上药。”
愉贵人点一点头,犹豫地道:“皇上,您……别怪皇后娘娘,最近毕竟发生了许多事,娘娘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行了,这件事朕会处理,你回去吧。”见弘历这么说,愉贵人只得离开,而在她走后,弘历拂袖折身,四喜快步跟上去,小声道:“皇上,您不去慈宁宫了吗?”
弘历没有理会他,只是大步往前走着,四喜不敢再多话,紧紧跟在他后面,不过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弘历的去处。果然,弘历的脚步停在了坤宁宫。
望着偌大的“坤宁宫”三字,弘历心绪纷烦杂乱,一直以来,弘历都极喜欢来坤宁宫,因为这里住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可今日……
迟疑许久,他终是走了进去,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坤宁宫,明玉得到宫人的禀报,赶紧命瑾秋为她整衣,随即迎了出来,含笑道:“这么冷的天,皇上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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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冷落
弘历进到殿中,将披风解下给四喜之后,道:“朕来看看你,皇后最近身子可好,有没有哪里难受?”
面对弘历的关心,明玉颇有些感动,接过宫人递来的茶亲手奉予弘历,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最近很好。”
“没事就好。”弘历抿了口茶,道:“娴妃……刚才来过了是不是?”
明玉唇边的笑意一滞,道:“皇上怎么知道?”
弘历看着她僵硬的脸颊,道:“朕不止知道这个,还知道皇后拒绝了娴妃的请求。”
明玉冷冷一笑道:“不必问了,一定是娴妃告诉皇上的。”
“与娴妃无关。”弘历没有多加解释,只道:“皇后,娴妃已经诚心诚意向你认错了,为何你就是不能给她一个机会,真要这样一辈子纠缠下去?”
明玉闭一闭目,道:“是,臣妾忘不掉以前的事,忘不掉她加诸在臣妾身上的痛苦,臣妾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你……”弘历强压着心中的怒意,深吸了几口气,道:“就为了你的一口气,便要牺牲傅恒的幸福吗,他是你的弟弟,你为何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
“正因为他是臣妾的弟弟,臣妾才要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不让他越走越错,直至无法回头的那一天。”
明玉的言语令弘历无法认同,道:“皇后会否说的太过了一些,他只是喜欢阿罗而已,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如今是喜欢阿罗,将来被阿罗拿捏在手里,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现在未雨绸缪总好过将来后悔。另外,皇上有所不知,娴妃今日来见臣妾的时候,说是奉皇上旨意而来,之后遮掩不过,说是自己假传圣旨。”
弘历叹了口气,道:“皇后,有些事情,会否是你想多了?他们两情相悦,哪里会有你说的这些。”
明玉寒声道:“皇上忘了当初的娴妃吗,同样的事情,臣妾不想再有第二次。”
弘历感觉头又再次疼了起来,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皇后为何就是不能放下。”
明玉执着地道:“皇上现在钟意娴妃,自然觉得什么事情都能放下,但臣妾做不到。”
“皇后,你要朕怎么说才会明白,娴妃她……”不等弘历说完,明玉已是道:“若皇上今日来是为了替娴妃说好话,那么到此为止吧,臣妾心意已决。”
弘历盯着她的双眸道:“就连朕说,也不能让你有一丝通融吗?”
明玉毫不犹豫地道:“是,臣妾绝对不会让阿罗踏进富察家的门!”
弘历缓缓起身道:“若朕下旨赐婚呢,皇后也要反对?”
明玉身子一颤,不敢置信地道:“皇上当真要这么做?”
弘历负手走了几步,沉声道:“朕让娴妃来见你,是希望你与她之间的心结能够解开,如今看来,朕想得太过简单了。娴妃变了,皇后……”他失望地看着明玉道:“也变了。”
明玉双手一紧,颤声道:“皇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弘历摇头,疲惫地道:“够了,离去之前,朕只想告诉皇后一句话,不管何人反对,朕都会下旨赐婚!”
说罢,弘历往外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明玉愣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敢相信弘历居然这样抛下自己离开。
在宫人关起殿门的时候,她突然奔过去拉开,对已经走到院中的弘历道:“皇上已经不在乎与臣妾的夫妻之情了吗?”
弘历脚步一顿,侧头道:“这句话,应该问皇后自己,你可曾替朕、替傅恒想过?”说到此处,他轻声一笑,带着一丝悲意,道:“应该是没有,朕突然发现,成亲十一载,居然想不起皇后为朕做过什么?”
弘历走了,在他走后许久,明玉突然跌坐在地上,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从眼眶中落下,瑾秋被她这个样子吓了大跳,连忙道:“主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明玉一边落泪一边道:“皇上……皇上在责怪本宫,为了那拉瑕月主仆而责怪本宫,他……他会不会以后都不再来坤宁宫。”
“皇上只是一时生气罢了,过些日子就没事了,这些年来,皇上哪次气久过,娘娘您别自己吓自己。”这般安慰了一番,瑾秋道:“地上凉冷,奴婢扶您起来吧。”
待得就着瑾秋的手起身后,明玉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恨意,“本宫与皇上几番争吵,皆是那拉瑕月一手所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
这日之后,弘历并未如他所言的那般直接下旨赐婚,但他也再没有踏足过坤宁宫一步,哪怕明玉去养心殿求见,也避而不见。
任谁都看得出,明玉被弘历所冷落,这位拥有弘历十一载荣宠的皇后娘娘,第一次被真正冷落……
明玉在害怕惶恐的同时,对瑕月的恨意一日比一日深,在她看来,是瑕月挑拨她与弘历,是瑕月将她害到这一步的。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后宫中的这些事情,辗转传入辛者库,被苏氏所知,自从上次替魏靖萱受过之后,她与魏、夏二人的关系就颇为要好,尤其是魏靖萱,可说是亲切无间。三人在辛者库中相互帮持,虽说还是很苦,但日子终归比以前好了一些。
这日,苏氏洗完所有衣裳,用冷到近乎僵硬的双手,吃力地将衣裳一件件地挂要栏杆上,有些衣裳不可以绞,要带水晾起。而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天,最不想碰触的,莫过于冰凉的水,每次碰触,苏氏都感觉自己的手要被冻掉一般。那双纤纤玉手,现在泡得浮肿发白不说,上面还布满了冻疮,极为吓人。
“我帮你。”魏靖萱走过来帮她一起晾着衣裳,苏氏看到她,轻笑道:“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还剩下一点点,夏姐姐在做了。”魏靖萱身子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帮着苏氏把所有衣裳都晾好了,她一边将木盆中的水倒掉一边道:“我给你留了一个馒头,就放在你床上,你吃了就赶紧睡吧,否则明儿个起晚了又要挨监工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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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两年
[第2章第二卷]
第2490节第三百三十章两年
弘历不解地道:“这是为何,傅恒年纪可是不小了,再拖下去,难道皇后想等傅恒过了而立之年再成亲吗?”
明玉掩唇一笑道:“若真是这样,阿玛与额娘非得到京城来指责臣妾误弟弟终身大事不可。”待得笑意过后,她道:“臣妾是觉得,傅恒自入仕以来,未建寸功而先娶妻纳妾,有些不太好;男儿当先立业再成家才是。”
弘历不以为然地道:“朕倒觉得先成家再立业更好一些,皇后不必担心傅恒的前途,只要他肯争气,朕就一定许他一个大好的前途。”
“这一点,臣妾自然相信皇上,但臣妾始终希望傅恒先有所历练,然后再成家,这样会使他更加明白自己所要担负的责任,不止是人臣、人子,更是人夫、人父。臣妾相信,若觉罗西林家的小姐与阿罗真心待傅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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