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才有成为大清君主的福气与资格,而她……亦将成为下一位太后,住进慈宁宫之中。
早在刚刚怀孕之时,她就让她阿玛暗中寻来一些月份相当又有宜男之相的孕妇,蓄养在暗宅之中;万一她生的是一个格格,就偷龙转凤,从那些孕妇生下的孩子当中挑一个男孩送入宫中充做她的孩子。
至于到时候面临的宫禁关卡,她一直有让阿玛与兄长设法跟负责看守宫门的大内侍卫交好,这些年下来,也算积累了不少人脉,应该可以避过搜查。
而她也早早想好了如何让这个孩子受弘历瞩目,并且主动当成储君去培养的办法。
这一切,弘历并不知晓,他望着台阶下,朝自己行礼的瑕月,神色复杂地道:“你来,可是为了朕那道旨意?”
瑕月垂目道:“是,臣妾特意带阿罗来谢皇上恩典。”
听到她的话,弘历露出愕然之色,随后有些如释重负地道:“是这样吗?朕还以来你是来拒绝朕的册封旨意?”
这下子轮到瑕月愕然,抬头道:“皇上为何会这样以为?”
弘历起身走到她身前,道:“因为你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道旨意,怕是会让你觉得朕是在施舍或是补偿。”
瑕月低低地道:“难道不是吗?”
“对于阿罗来说,必然是;对于你来说……”弘历停顿片刻,道:“这贵妃之位,本就是你应得的,算不得补偿。”
瑕月疑惑地道:“但是皇上昨日明明说……”
弘历哂然一笑道:“朕是说过,但朕想了一夜,想到一个比册封贵妃更有诚意的补偿法子,你可愿一听?”
瑕月微微侧头,垂落于两边的步摇珠络发出细细的轻响,“臣妾愿闻其详。”
弘历拉过她的手,在其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伴着轻微的酥麻,瑕月辩别出他在自己掌心写下的是两个字。
“信任?”面对瑕月的疑惑,弘历将她的手指收拢,就像握着什么东西一样,随即道:“握住了吗?”
“握住什么?”弘历异乎寻常的举动,令瑕月不明所以。
弘历笑言道:“握住朕给你的信任啊,你不是总说朕对你的信任不够吗?现在,朕给你了,不过你若是握不紧,让它给跑了,可别怪朕。”
听到这话,瑕月不由得笑了起来,“臣妾什么都没握住,皇上这是在戏耍臣妾吗?”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夜语
待得阿罗依言退下后,黄氏挟了一个饺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顿时鲜香的肉汁溢了出来,在咽下后,连连点头道:“大阿哥真是包得不错,不止没有在滚水之中散开,而且这皮子劲道十足,很有嚼劲,您快尝尝。都的根特个爱国松”
瑕月吃了一个,发现果如黄氏所言,很是不错,正要说话,黄氏忽地打量着手里的饺子道:“娘娘,再有一个余月,就要过年了,前年您给了太后与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今年可是有了主意?虽然太后与成太妃没说,但心里都盼着呢。”
瑕月苦笑道:“仪嫔又不是不知道本宫的事,自从阿罗出事后,本宫就一直想着那件事,昨儿个才算刚刚解决,哪里有时间想除夕夜宴的事;再说,想要与前年那样惊喜,实在有些难。”
黄氏笑道:“是不容易,不过臣妾刚刚有了个主意,娘娘可有兴趣一听?”
瑕月精神一振,催促道:“仪嫔有何主意,快说来与本宫听听。”
黄氏指着碗中的饺子道:“大阿哥饺子做得这样好,而除夕那夜又是一定要吃饺子的,干脆就让大阿哥亲手包饺子呈给太后与皇上,然后再让他们几位阿哥一起贺岁,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瑕月仔细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仪嫔这话倒是不错,本宫到时候瞧瞧,看是否可行。”
说话间,永璜走了进来,在朝瑕月与黄氏行了一礼后,他将提在手中的食盒交给黄氏身后的宫人,道:“仪嫔娘娘,这里有一些生的饺子,烦请您帮我带给永粝不叮腿霉酥笠恍└浴!?
“好。”黄氏笑着应了一句,对瑕月道:“娘娘将大阿哥教得可真好,不止懂事,还时时想着兄弟,实在难得。”
“太后与皇上最希望看到他们兄弟和睦,本宫又怎么敢不遵。”这般说着,她对永璜道:“阿罗说你还不曾吃过东西,赶紧去吃一些,剩下那些,等到吃过之后再包也是一样的,不必急于一时。”
待得永璜离开后,黄氏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娘娘知道皇后是怎么杀的瑾秋与朱用吗?”
听得这话,瑕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本宫只知他们是中砒霜之毒而死,究竟毒是怎么下在饭菜中的,暂时不知。”
黄氏沉吟片刻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二人,辛者库里一定有内应。”
瑕月微一点头道:“内应是必然的,但瑾秋与朱用二人未死的消息,本宫一直让宋嬷嬷牢牢守着,不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黄氏言道:“辛者库毕竟人多眼杂,一时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也是可能的事。对了,臣妾听说皇后身边的魏静萱在辛者库时,与苏氏还有一个叫夏晴的宫女极是要好,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或者……两个都是?”
瑕月想了想,道:“夏晴应该不会,苏氏……她为何要帮着魏静萱做事?”
黄氏思索许久,摇头道:“这个臣妾可回答不了,臣妾也是随耳那么一听罢了,至于是真是假,着实不知。”
“本宫知道了,如今空闲下来,正好可以将这件事查清楚,本宫要保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枉死了。”听得瑕月这么说,黄氏忽地抿唇笑道:“娘娘还想着能够空闲下来吗?”
知春闻言,好奇地道:“阿罗一事,已经查清楚,皇后也被禁足坤宁宫中,为何主子还不得闲?”
“你忘了你家主子现在是何身份吗?瞧着吧,从明儿个开始,这延禧宫啊,必定热闹若庭市,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皆会过来道贺讨好。本宫之所以赶着今夜过来,也是为了避明日的喧闹。”
后宫之中,品级越往上越难晋封,尤其是嫔位以上,许多人位列六嫔之后,终其一生都未再得到过晋封,四妃难及,更不要说是贵妃了。就连当年的高氏,也是在重病之中,弘历为了安慰她又顾及正在治水的高斌,这才晋为贵妃,远不能与瑕月相提并论。
瑕月轻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本宫还真是有些头疼了,只是又不能闭门不见,否则又该编派本宫的不是了。”
如此又笑言了许久后,黄氏起身告辞,在她走后,瑕月亦觉得有些困了,起身示意知春扶自己去内殿,在走了几步后,她想起永璜,停下脚步对齐宽道:“去看看大阿哥睡了没有,还是说仍在小厨房里。”
齐宽依言离去,不一会儿进来禀道:“主子,大阿哥不在小厨房里,不过奴婢刚才经过东暖的时候,看灯还亮着,大阿哥应该还不曾歇息。”
“扶本宫过去看看。”随着瑕月这句话,知春扶了她来到东暖,推门进去,果见永璜正伏在桌案上百~万\小!说。
瞧见瑕月进来,永璜连忙跳下椅子行礼,在示意他起身后,瑕月疑惑地道:“你之前不是说功课都已经做好了吗?怎么这会儿还在书房,难不成你骗本宫?”
永璜急忙道:“永璜不敢,功课确实做好了,之所以在此,是想再温习一遍今日太傅教授的课业,背熟一些,以免忘记了。”
长福在一旁道:“启禀主子,确实如此,而且大阿哥每晚临睡前都会温习一遍功课。”
听得这话,瑕月面色一缓,道:“原来如此,倒是本宫错怪你了;不过天色这么晚了,你明儿个又要早起去上课,还是早些歇着吧。”
永璜道:“还剩下几页,费不了多少时间,我看完就睡了,”
瑕月点头道:“难得你能够如此自律好学,你皇阿玛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听得瑕月的夸赞,永璜并没有显得太过高兴,低声道:“我不像端慧太子那样聪慧,不论什么书和文章,看一遍就能记住,我每次都要看上三四遍才能勉强记住,只能将勤补拙,希望不会让皇阿玛太失望。”
瑕月听出他话中的自卑与失落,安慰道:“怎么会呢,你这样用心,本宫与你皇阿玛都会以你为傲。”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夜明珠
她的话,令永璜心情好了一些,感激地道:“谢谢娘娘。都的根特个爱国松”停顿片刻,他又有些黯然地道:“以前额娘在时,从不会这样说,她只会让我拼命追赶甚至越过端慧太子,她说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丢脸。”
这些事,瑕月以前也听过一些,富察挽秀为了让弘历多注意永璜一些,拼命驱策,根本不管他的承受能力是多少。幸好富察挽秀死在自己的野心之下,否则定会毁了永璜。
她轻拍着永璜的肩膀宽慰道:“每个人都有他擅长与不擅长的东西,就像今日的饺子,连仪嫔都说好,而且吃了很多,换了端慧太子未必能够做出来。不必与人去比,只要尽力就好。”待得永璜点头后,再次道:“好了,赶紧将书看完,然后就洗漱歇息,别太晚了。”
在瑕月将要踏出门槛之时,身后忽地传来永璜的声音,“多谢姨娘。”
瑕月惊讶地回过头来,永璜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唤她姨娘,娘娘与姨娘虽只一字之差,意思却大不相同,永璜肯开这个口,意味着他已经将自己视如亲人;想到此处,瑕月露出一抹明澈温暖的笑容,“你既唤本宫一声姨娘,本宫关心你自是应该的,早些歇着吧。”
在瑕月走后许久,永璜亦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原以为这声姨娘会很难唤出口,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口,仿佛本来就该这么唤一样。
一夜无话,待得翌日天亮后,正如黄氏所言,延禧宫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嘉嫔、愉贵人、陆贵人、陈贵人、柏贵人等等,皆是来了延禧宫道贺,不管她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面上都笑语嫣然,极尽讨好。除此之外,慈宁宫与养心殿也分别送来贺礼。
如此一直持续了两日,方才算是清静下来,知春在将送来的东西全收到库房中去后,道:“嘉嫔与几位贵人送来的东西多倒是多了,但都是一些寻常之物,远不及仪嫔娘娘的夜明珠贵重,”
瑕月轻斥道:“你这丫头,眼光倒是挑得很,这世间哪里来这么多的夜明珠,就是仪嫔那一颗,本宫也只是代她收着,将来还要送回去的。”
瑕月正欲说话,耳中倏然然传来弘历的声音,“夜明珠?谁送了夜明珠来?”
循声望去,果见弘历正走进来,瑕月连忙起身相迎,随即道:“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派人事先知会一声,好让臣妾出去迎接。”
弘历笑言道:“爱妃晋封之喜,朕怎么能不来亲来道贺呢?”
瑕月故作不喜地道:“这贵妃本就是皇上封的,皇上哪里还需要来道贺,您这么说,根本就是有心取笑臣妾。”
弘历朗声一笑,道:“朕可没取笑你,喏,朕将礼物都给带来了。”说罢,他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个锦盒,与昨儿个黄氏送来的差不多大小。
瑕月疑惑地道:“皇上今儿个不是已经派小五送来了许多过来吗,怎么还有?”
弘历不以为意地道:“那一些是皇帝送给娴贵妃的礼,这个是朕送给瑕月你的礼,岂能一样。”说罢,他又道:“刚才你说有人送了你夜明珠?”
“是,昨夜仪嫔亲自送来的,非得让臣妾收下,臣妾推辞不过,只能替她暂时保管,往后有机会再还回去。”
“难得仪嫔与你投缘,既是送你了,你好好收着就是,勉强还回去反而令仪嫔多思。”说到此处,他将锦盒递给瑕月,道:“打开来看看。”
瑕月依言打开,下一刻,屋中倏然大亮,如同白昼,两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在锦盒中熠熠生辉,竟然与仪嫔送来的一样,同为夜明珠。
不过两粒夜明珠显然要比仪嫔的更加贵重,大小如同拇指不说,亮光亦是更甚。
在瑕月的惊讶中,弘历叹了口气,道:“朕今日一直在想,该送你什么礼为好,之后还是四喜提醒朕,说是库房中有一对越南进贡来的夜明珠,用来贺贵妃最合适不过。朕当即就命他取了,然后亲自送来;原以来这份礼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被仪嫔抢了先。”说到此处,他疑惑地道:“不过仪嫔哪里来的夜明珠,除了皇后之外,朕不记得有赏赐过夜明珠给谁。”
知春在一旁解释道:“仪嫔娘娘说是入潜邸时,她家人所给,应该是祖传之物。”
弘历微一点头,对瑕月道:“如何,喜欢朕送你的礼吗?”
瑕月感激地道:“皇上所赐,不管是什么,臣妾都喜欢,只是……这礼实在有些贵重,臣妾收着不甚心安。”
弘历摇头道:“在朕看来,任何礼都不及贵妃你来得贵重。”
望着弘历那双虽然在笑,却透着认真的眼眸,瑕月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如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弘历因为养心殿还有奏折未批,所以用过晚膳就回去了,在他走后,瑕月想起前几日黄氏所说的事,命知春去将宋嬷嬷传来。
自从朱用与瑾秋死后,宋嬷嬷一直惶惶不安,怕瑕月不知何时会怪罪下来,待得见到瑕月后,她急急道:“娘娘,当真不关奴婢的事,除了两个心腹之外,奴婢再不曾与人说过他们的事,就连每日的饭菜也是奴婢亲自送去的,奴婢实在不知为何会有砒霜在饭菜中,奴婢……”
瑕月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道:“本宫听说苏氏与魏静萱感情甚好,本宫问你,朱用他们死的那日前后,苏氏有没有做过可疑的事,或是有所异动?”
“苏氏……”宋嬷嬷仔细想了一阵子,摇头道:“她与魏静萱感情要好一事,奴婢是知道的,所以在得了娘娘吩咐之后,奴婢有特意派人留意着她,但除了曾与魏静萱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之外,再无什么可疑。”
“她们说了些什么?”面对瑕月的询问,宋嬷嬷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她们都是单独说话,别人无从知晓。”
瑕月沉吟半晌,道:“你真觉得不会是苏氏下的毒?”
第四百二十一章 应在西方
仅仅就在这件事过后几日,武定府奏报,说是有百姓看到一条白鱼背负着一条像是其幼子的小白鱼在河中游曳,不过在抓捕的时候,小白鱼逃走,只捕到那条大的,已经连夜送入京城。
数日之间,连现两个祥瑞,无疑是天下之喜,就在武定府奏报呈到的第三天夜里,钦天监监正季长明至养心殿求见,称星空出现异样,有星宿下凡,但具体是哪颗星,暂时不知,可以肯定的是,此乃是大吉之兆。
听完季长明的话,弘历道:“可能算出这个吉兆应在哪个方位?”
季长明低头道:“回皇上的话,若微臣没有算错的话,应该是应在西方,另外微臣算过淮安府与武定府发现的祥瑞,均是应在西方。”
弘历一怔,道:“哦?全部是在西方?”
季长明极其肯定地道:“是,西方有大吉,但是具体在何处,微臣却是算不出。”
弘历微一点头道:“这次可真是稀奇,一时之间,出现三个祥瑞,其中一个还是星宿下凡,朕着实好奇,不知这个祥瑞会应在哪里,你说的大吉又是什么。”
季长明面露犹豫之色,弘历见状,道:“你想说什么?”
“回皇上的话,微臣想起以前翻看过东方监正留下的手卷,里面记载了……”他觑了弘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记载了皇上出世时的异像,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乃是真龙应世的祥瑞;而在此后二十九年里,再不曾现过祥瑞,此刻骤然出现这么多,会否也是如此?而且微臣听说,白鱼现世之时,其背上背负着幼子,正与此应合。”
弘历紧紧蹙起了眉头,在命季长明取来东方闵遗下的手卷,看过确有这样的记载后,道:“但如今并无皇子降世,何来真龙应世一说;若是降在皇宫之外的地方,那就不是真龙应世的祥瑞,而是灾星降世的凶兆了!”
弘历森寒的语气令季长明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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