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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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30部分阅读
    拨人穿着与阿库扎那些人相似的军士服饰,不过手里拿的却不是刀,而是一把把火枪,进来后,第一排的人当先朝四周的院墙射击,射完一轮后当即换第二排第三排,密集的枪响不断在众人耳边回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原本在生死相战的众人停下了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几千枝火枪的射击,威力无比惊人,且几乎覆盖了所有的院墙,在枪响之时,不断有人从墙上摔下来,正是那些射暗箭的死士。

    待得一轮射击过后,虽然黑暗难辩,但勉强可以看到院墙下堆了不少尸体,在众人尚在发愣之时,一人上前,朝弘昼行礼道:“下官神机营参将阿桂奉皇上之命前来助和亲王擒拿理亲王。”弘历登基之后,将火器营一分为二,一名火器营,一名神机营。

    在他们出现之前,弘昼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此刻听得这番言语,微一点头,道:“好,起身听候本王之命。”随后,他对脸色铁青的弘晳道:“有神机营的人在此,就算你有死士相护,也休想离开此处。弘晳,你若是不想被误伤的话,就不要再负隅顽抗,立刻随本王进京受审。”

    弘晳阴阴盯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虽有几百死士,但在这几千把火枪根本不够看,一旦交战开起枪来,自己若被打到,可就性命不保了,但要他这样束手就擒,又实在不甘心得紧。

    弘昼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他说话,颔首道:“罢了,既然你非要选这条路,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阿桂!”

    “慢着。”弘晳突然出声,随后缓步往弘昼走来,阿桂等人唯恐他会突然发难,连忙挡在其面前,警惕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弘晳,“站住,你想做什么?”

    弘晳停下脚步,抬起双手道:“你不是要抓本王吗?好,本王就随你进京受审,看弘历要如何处置本王!”

    弘昼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神机营这些人,他必然可以夷平理亲王府,但他终归不想伤了弘晳。

    弘昼连夜动身,押弘晳还有巫师安泰进京受审,至于理亲王府其他人交由阿库扎带来的人看管,等候弘历发落;至于那些死士,因他们善于隐匿行踪,所以除了被火枪杀死的那些人之外,余下的皆不见踪影,弘昼事后清点之时,发现还少了一个名为王则,此人是弘晳的军师兼心腹,一直伴在其身边,可这次搜遍理亲王府,始终不见他的踪影,只能不了了之。

    两日后,弘昼抵京,在将弘晳押送至宗人府后,入宫叩见弘历,后者听闻他将弘晳如期押解进京,很是高兴,道:“好,老五,这次当真是辛苦你了。”

    弘昼低头道:“臣弟不敢居功,这次要不是皇上神机妙算,派了神机营随后支援,臣弟怕是难以完成皇上交托的差事。臣弟实在没想到,弘晳居然还暗中蓄养了如此多的死士,且丝毫风声都没有透露。”

    “他一直以东宫旧嫡子自居,为了夺取帝位,自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你这次却是谢错了的人,神机妙算的并非朕。”

    弘昼惊讶地道:“不是皇上,那是何人?”

    “是贵妃,她提醒朕,弘晳狼子野心,可能暗中蓄兵,而你探得的未必是全部,所以朕才派神机暗中支援,以备不时之需。”

    弘昼眸中掠过一丝异光,旋即低头道:“原来如此,那臣弟当真是要好好谢谢贵妃娘娘了。”

    弘历笑一笑道:“好了,你辛苦这么久,这会儿赶紧回府去歇歇吧,咱们演了这么一出戏,可是将你的几位福晋给吓的不轻。”

    “是。”弘昼应了一声后,迟疑地道:“皇上,您准备怎么处置弘晳与他的同党?”

    弘历神色一冷,道:“允禄等人朕尚未想好,至于弘晳犯下弥天大错,不仅没有任何悔意,与朕派去的士兵对抗不说,还想伤你性命,这样的人……”他咬牙缓缓出吐三个字来,“死不足惜!”

    弘昼拱手道:“皇上,以弘晳所犯之罪,纵是死罪亦是轻的,但……他到底是皇上的兄弟,若是就这么杀了,只怕天下人会有非议,也会有损皇上英名,还望皇上三思。”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地涌灵泉

    弘历沉默半晌,道:“朕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回去吧。”

    见弘历这般说了,弘昼只得依言离开养心殿,在走出不远后,意外看到一个人,待得走近之后,他躬身道:“臣弘昼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瑕月,她做了些点心送来给弘历,不曾想会遇到弘昼,待得那份愕然散去后,她抬手道:“和亲王免礼。”

    待得弘昼直起身后,她微微一笑道:“和亲王此刻站在这里,想必郑家庄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说起郑家庄一事,臣还要多谢娘娘,若非娘娘神机妙算,臣恐怕已经丢了性命。”说罢,他便要跪下行礼,瑕月连忙扶住他道:“和亲王言重了,本宫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算不得什么。”

    弘昼神色复杂地看着瑕月道:“不管怎样,娘娘对臣都有救命之恩。”

    瑕月在收回手时,无意间发现指端有一抹腥红,惊讶地道:“和亲王受伤了?”

    弘昼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不在意地道:“是,抓捕弘晳时受了一些轻伤,原本已经愈合了,这会儿又渗血,想必是骑马之时不小心震裂了伤口之故,回去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瑕月颔首道:“虽是小伤,王爷亦不可大意,回府之后,还是请大夫看一下吧。”待得弘昼应声之后,她道:“好了,本宫不打扰王爷了,王爷请便。”

    在即将擦身而过之际,弘昼忽地道:“娘娘在宫中,可还安好?”

    瑕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旋即化为得体的微笑,“多谢和亲王关心,本宫一切皆好。”说及此,她看着天边飞过的鸿雁,有些感慨地道:“说来,也多亏得王爷,本宫才不曾铸下大错,否则……任凭本宫做什么,皇上怕是都不会原谅了。”

    “多亏臣?”弘昼拧眉道:“恕臣愚昧,不解娘娘之意。”

    瑕月目光一转,落在弘昼身上,笑言道:“和亲王忘了当年本宫挑拨你与皇上反目的事了吗?”

    被她这么一提,弘昼当即想了起来,哂然道:“原来娘娘是说那件事,许多事当真是想不到,就像臣,在今日之前,万万没想到娘娘会救了臣的性命;也没想到,还能与娘娘心平气和的说话。”

    “依着和亲王的想法,该对本宫横眉怒目相向才对是吗?”被她这么一说,弘昼不由得笑了起来,躬身道:“娘娘说笑了,臣岂敢对娘娘无礼。”

    在这番笑语过后,各自移步离去,然在走了几步后,弘昼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瑕月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之后,方才收回目光离开此处。

    这一幕,瑕月并不曾知晓,却有人看在眼里……

    且说瑕月进了养心殿,将亲手所做的点心奉予弘历,见他连着吃了好几块,轻笑道:“看来皇上今日心情很好,所以连着胃口也好了一些。”

    弘历取过软巾拭一拭手,似笑非笑地道:“那你再猜猜,朕为何今日心情这般好?”

    瑕月接过软巾将之交给阿罗,笑言道:“不必猜了,臣妾过来之时,正好遇见和亲王,已经听他说了郑家庄的事,恭喜皇上,终于除去心腹之患。”

    弘历摇头道:“虽说已经将弘晳送进了宗人府,但这件事远远还未结束,恭喜二字,尚且言之过早。而且老五说过,弘晳的心腹王则与那些死士一直不见踪影,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瑕月宽慰道:“不过是一些乱党余孽罢了,就算他们当真不安份,也搅不出什么大风浪来,皇上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弘历话音刚落,小五捧着一本奏折进来道:“启禀皇上,山西太原府急报!”

    “太原府?”弘历有些意外的说了一句,随即命小五将折子呈上,待得看过之后,大笑不止,神色极其愉悦,待他止了笑声后,瑕月好奇地道:“皇上,何事令您如何开怀?”

    弘历眉飞色舞地道:“太原知府说,三月十七之日,太原府数地接连涌出泉水,缓解了当地自入春以来的干旱不说,且泉水尝来,竟然极为甘甜。地涌灵泉,这等异像,比白鹿更甚,皆是大瑞之兆。”说到此处,他又喃喃道:“三月十七,永琪也正好是这一日生,难不成又与他有关?”

    “皇上您说什么?”弘历这句话说的极轻,即使是站在身边的瑕月也不曾听清。

    弘历回过神来,随口道:“没什么,朕高兴上天如此庇佑朕,接连降下祥瑞,这一次更是解了太原府的干旱。”

    瑕月柔声道:“皇上自登基之后,一直勤政爱民,正如书中所言: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上天看到皇上如此,自然会庇佑您与大清千千万万的子民。臣妾相信,只要皇上继续爱民如子,以后定然还会有祥瑞降下。”

    弘历被她说的心情大好,起身道:“贵妃说的极是,朕此生都将善待百姓,让他们丰衣足食,安稳无忧。”

    瑕月欢言道:“若皇上可以始终如一,将会是天下之福,百姓之福。”

    弘历握住她的手,铿锵有力地道:“朕一定会做到,而你,朕的贵妃,可愿亲眼见证朕的承诺?”

    迎着他的目光,瑕月嫣然一笑道:“皇上有令,臣妾岂敢不从,再说,这亦是臣妾之幸。”

    弘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再用力握紧掌中的手,然心中……却有一丝遗憾;最该伴在他身边,见证这句承诺的应该是明玉,可惜明玉变的太多,他几乎都快不认识了,只盼此次禁足之后,明玉能有所悔悟,及早回头。

    瑕月在养心殿逗留许久方才离开,一路未语,待得进到延禧宫后,她唤过齐宽道:“咸福宫那边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还是与前几日一样,没什么异样,五阿哥经常吃不进奶且会出现心悸或是心跳过快的情况,听说就这么几天功夫,五阿哥便轻了将近一斤。愉妃为了这件事没少发火,若非顾着五阿哥还要喝奶,那两个奶娘怕是已经没命了。”

    瑕月微一点头道:“方太医他们就没医治的法子吗?”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刘二娘

    “那岂非就要早产?”知春话音刚落,宋子华便惊声道:“微臣明白了,娘娘是说……愉妃为免足月之险,所以冒险催产?”

    “不错,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她为何突然早产,又何以那么巧,三月十七这日出现地涌灵泉的祥瑞。”

    宋子华尚不知此事,待听阿罗讲述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想不到愉妃竟然敢做这种抄家灭族的事,迟疑片刻,他道:“娘娘,会否是您想多了,愉妃幽居深宫之中,怎有能力做这样的事。”

    “她固然是幽居深宫,但别忘了,她还有一个任员外郎的阿玛;再者,以她的心计,做出这些并不奇怪。”说罢,她道:“宋太医,本宫想请你帮本宫一个忙。”

    宋子华连忙起身道:“不敢,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本宫想要找到那个稳婆,验证祥瑞异像一事的真假,但本宫在宫外的情况,你也清楚,只凭齐宽他们几个怕是难觅其踪,所以想请你襄助。”

    听闻是这么一回事,宋子华当即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力寻找,另外微臣也可以探探周太医那边,他经常去咸福宫请脉,或许会知晓一二。”

    瑕月感激地道:“好,那就有劳宋太医了。”

    “娘娘客气了,对了,微臣寻到一个有助于调养受阴寒所侵之身的古方,娘娘可以一试,或许会有用也说不定。”

    “宋太医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瑕月嗤笑道:“本宫的身子,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又何必再费那个心。”

    阿罗在一旁劝道:“主子,不管有用没用,先试了再说。”

    知春亦跟着道:“是啊,主子您就试试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呢,您若是怕苦的话,奴婢多腌一些青梅,您每次喝过药都吃一颗,这样就不会觉得苦了。”

    齐宽正要言语,瑕月道:“怎么了,连你也想劝本宫吗?”

    齐宽嘿嘿一笑道:“既然宋太医说有法子,主子试上一试又有何妨,就算真没有用,也不过与如今一样,并没有什么损失。”

    “听着你们一个个的言语,本宫似乎非试不可了?”不等阿罗等人说话,她已是道:“罢了,本宫就试上一试吧,正如齐宽刚才所言,就算没有用,也不过与如今一样。”

    听得她这么说,宋子华连忙自袖中取出一张方子道:“微臣已经将方子写下,娘娘只要按方服用即可,一日两次,会比一般的药苦一些,还望娘娘持之以恒,或许……真会有奇迹也说不定。”

    瑕月接过方子,叹然道:“承宋太医吉言,本宫也盼望有奇迹发生。”

    在这番谈话之后,宋子华还有阿罗等人开始在暗中打探当初为愉妃接生的稳婆消息,几经打探,终于让他们得到消息,稳婆姓刘,别人都叫她刘二娘,住在城西的桂花胡同里。

    在得知其住处后,齐宽当即出宫前往,一路询问终于来到刘二娘的住处,一阵叩门无人答应后,用力踢开门走了进去,进到里面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一应细软之物,也都不见踪影,不过灶中的柴炭尚有余温,应该是离开没多久。

    此处离西直门最近,若他们要离开,十有会走西直门,想到这里,齐宽急步往西直门行去,到了那边,只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只见过刘二娘一面,想要在这么多人当中认出刘二娘,实在有些为难。

    可是,他若认不出来,万一让刘二娘离京,以后想再找她就当真是千难万难了,这……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齐宽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极尽目力,却始终没找到刘二娘,不知是否已经出城了?时间拖的越久,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一番急思之下,还真让齐宽想出一个办法来,虽说有些张扬,但目前也就此法可行了。

    齐宽往城门处走了几步,大声道:“刘二娘,你不是答应了给我家娘子接生吗,怎么又走了,还不赶紧回来?”

    他这番喊叫引来众人的目光,包括原本已经进到城门处的一行三人,他们来到齐宽身前,当中一个年约五旬的妇人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这个妇人正是齐宽遍寻不至的刘二娘,在她说话之时,齐宽亦认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刘二娘,总算是让咱家寻到你了!”

    “咱家?”刘二娘听出他话中的自称,神色一变,颤声道:“你是宫里的人?”

    “不错,宫中有主子要见你,立刻随咱家回去。”齐宽后怕不已,他刚才要是再晚上一刻,就当真来不及了。

    刘二娘哪里肯随他离去,用力挣扎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去见什么主子,赶紧放开!”

    旁边的蓄着胡须的老头是刘二娘的丈夫,神色慌张地道:“你赶紧放开我家老太婆,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可要喊人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都休想咱家放开,若是你们不怕事情闹大的话,尽管喊。”见刘二娘眉眼间流露出慌意,他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唬道:“刘二娘,你做了什么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一旦闹开来,最先有事的那人,不是我,而是……你!”

    被他这么一说,刘二娘果然不敢叫喊,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必白费心机。”

    齐宽冷冷一笑道:“这样站在大街上说话可是不太好,有什么话,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瞧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赶紧放开我娘,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话的年约二旬的年轻人,想必是刘氏夫妇的儿子。

    “阿力,不要多嘴。”在喝斥了一句后,刘二娘盯着齐宽道:“你主子是什么人?”

    “待会儿就知道了,走吧。”这般说着,他强拉着刘二娘往桂花胡同走去,一心盯着刘二娘的他并没有留意到有人悄悄跟在后面。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受袭

    待到了位于桂花胡同的宅子里,齐宽终于松开了手,刘二娘抚着被抓疼的手道:“现在可以说,你主子是何人了吧?”

    齐宽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道:“刘二娘,咱家问你,愉妃生五阿哥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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