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臣妾实在愧对于他。”说罢,她膝行上前,哀求道:“皇上,求您让臣妾再看看永琪,求您了。”
弘历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道:“有你zhègè额娘,是永琪此生最大的痛苦,朕相信他不会想要见你,而你……也没有资格见他!”
愉妃拉着他的袍角,哀声道:“皇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请求,难道也不可以吗?”
弘历寒声道:“从你害人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提任何一个请求!”
他的话似乎刺激了愉妃,后者缓缓站起身来,咬牙道:“是,臣妾是害人,但皇贵妃同样害人,为何臣妾要受凌迟之刑,她却可以高高在上,jixu做她的皇贵妃?且皇上还对她的谎言深信不疑?!”
“放肆!”弘历话音未落,愉妃已是道:“不是臣妾放肆,而是事实;其实皇上心里明白,昨日臣妾说的并不是虚言,否则臣妾怀有永琪之时,怎会胖成那副样子,但是皇上您不肯相信,您宁可受zhègè女人的骗,也不肯相信臣妾的话!到底……她给您灌了什么迷|药?”不等弘历说话,她又道:“还有,谋害七阿哥与长公主一事,根本与魏氏无关,她却guyi造谣,将魏氏说成同谋,究其原因,还不是想要趁zhègè机会害魏氏,让zhègè后宫成为她的一言堂,再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瑕月面色阴沉地道:“珂里叶特氏,死到临头,还不忘陷害本宫,若没有魏氏助你,凭你一人,如何能害得了七阿哥,又如何蛊惑先皇后害长乐。”
愉妃冷笑道:“先皇后对你恨之入骨,想要蛊惑她有何难,至于七阿哥,更是不难。”说着,她看向弘历,冷言道:“皇上,您可知,zhègè女人与和亲王一直有j情,要不然,怎么会整整七年,和亲王都在帮那拉瑕月寻找刘二娘的踪迹,又怎么会一接到傅恒的信,就带人到郊外接应他与阿罗?又怎么会查到孕妇失踪一事?还有南巡那次,您都忘了吗?还有,实话与你说吧,这些年来,和亲王没少帮着那拉瑕月与我做对。”说到此处,她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弘历脸色铁青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居然将这么一个水性扬花,人尽可夫的女子当成宝,殊不知你的皇冠顶戴早就成了绿色!”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临死之局
瑕月脸色难看地道:“珂里叶特氏,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与和亲王一向清白,根本没有苟且之事。-》”
愉妃冷声道:“有没有,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但是,若无苟且,和亲王为何要那样帮着你,你说啊?!”见瑕月不语,她又道:“不说话?也是,你们两个早就勾搭成j,还能……”
“放肆!”弘历愤然dǎduàn她的话,寒声道:“够了,朕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再听你说那些个污蔑皇贵妃的话,四喜,likè将她带下去!”
就在zhègè时候,魏静萱突然出现在养心殿外,神色慌张地奔进来道:“皇上,永寿宫走水了,火势好大!”
看到她出现,愉妃眸中掠过一丝悲色与tongkuài,终于到这一刻了吗?她真的……真的不想死,但她更不想死的那么痛苦!
想到此处,她狠一狠心,寒声道:“弘历,你死也不肯信我是不是?”
她的话,将弘历的注意从魏静萱身上拉了过来,但他只是漠然看了愉妃一眼,并未说什么。不过那个眼神已经足以令愉妃明白,弘历……对她已是无话可说!
她咬牙道:“好!你如何绝情忘义,就算是要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说着,她竟然拔下发间的金簪往弘历扑去,将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弘历fǎnyg极快,迅速往后退,避过愉妃手中的刺杀,厉喝道:“你zhègè疯女人,居然想杀朕?!”
愉妃一脸恨意地道:“你zhègè昏君,信任那个贱人,不分是非,如今更要对我行凌迟之刑,根本jihi该死,今日,我要拉你与那个贱人一起死!”说罢,她又攥着簪子刺过来,四喜去阻拦,被她在手中划了一道血口子。
魏静萱看到这一幕,连忙奔到弘历身边,一脸紧张地道:“皇上您小心。”
她的关心并没有引来弘历的在意,弘历紧紧将瑕月护在身后,以免她被愉妃那个疯子给伤到了。
看到弘历一心只想着瑕月,无视自己,魏静萱心中暗恼,zhègè时候,愉妃越发疯狂,刺伤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令人无法靠近,更无法夺下她手中的簪子;四喜见这样不行,连忙道:“快,去传侍卫过来!”
侍卫不同于这些太监,一个个都是身怀武艺之人,若他们过来,自己一定会被抓起来,计划就无法实施了。想到此处,愉妃像个疯子一样,双目赤红地往弘历那边跑去,小五想要从后面抱住她,竟然被她一簪刺在背上,痛得他浑身发抖,愉妃的狠劲吓住了其他人,不敢上前。
愉妃趁此机会摆脱了小五,快步往弘历的方向奔去,待得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她离弘历已经不足三步之距,无一人来得及阻止。
虽然愉妃动作很快,但弘历是习武之人,三步之距足够避开,但他身后还有瑕月,若是避开,瑕月就会被愉妃所伤,瑕月已经为他付出了许多,他不可以再让瑕月受伤,不可以!
心念电转,在千钧一发之际弘历回身紧紧抱住瑕月,背对着愉妃,zhunbèi生生受她的行刺。
瑕月怔怔地看着弘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zhègè危急关头,弘历这位帝王,会用自己的身子当盾牌来保护她。那一眼的对视,令她几乎落下泪来,想要再推开弘历,已是来不及!
“嗤!”弘历如期听到簪子刺入身体的声音,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紧接着耳边传来愉妃尖锐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该死的,该死!”
在她之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不管怎样,你都不该伤害皇上!”弘历认得这声音,乃是魏静萱,回头看去,只见魏静萱摇摇晃晃地挡在自己身前,有血珠从她身上缓缓滴落。
“皇上?他宠幸j妃,残害自己的儿子,又要将我千刀万剐,根本jihi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愉妃jidong地用染血的簪子指着弘历与瑕月,“你可知道,zhègèj妃还污蔑你与我勾结,害死七阿哥与长公主,你帮着他们,他们却想要你的性命,值得吗?”
魏静萱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道:“值得与否,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总之,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开,你想伤害皇上,就先杀了我!”
愉妃咬牙道:“枉我一直善待你,你竟然这样愚昧,好,你要死是吗?我送你与他们一起去死!”说着,她举起簪子,再次狠狠刺来,面对那一抹血光,魏静萱紧紧闭起了双眼,但jiǎobu却未有丝毫移动。
不过,这一次,众人已是fǎnyg过来,没等愉妃刺下,已是牢牢抓住她的手臂,紧接着,几个宫人一起,将她紧紧按住,更想从她手中夺下簪子,令其无法再伤人。wunài愉妃握得紧急,小五使尽九牛二虎之力,扳断了愉妃小指骨也没能将簪子夺下,不过这样抓着,愉妃已是无法再伤人。
四喜顾不得手上的伤,疾步来到弘历面前,紧张地道:“皇上,可有伤到您与皇贵妃?”
“朕与皇贵妃都没事。”说完这句,弘历脸色铁青地指着愉妃道:“likè把zhègè贱妇拖到慎刑司去,告诉刽子手,若是割不到一千刀,朕就要他的性命!”
不等四喜答应,愉妃已是神经质地笑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弘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将我凌迟至死的!”说着,她侧头一口咬在抓着自己手臂的宫人脸上,将后者咬得满脸是不血,不自觉地松了手,趁zhègè机会,愉妃抽回手,朝着心脏正中的wèizhi用力插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宫人fǎnyg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愉妃松开满是鲜血的双手,摇摇欲坠地看着神色难看的弘历,颠狂地笑道:“弘历,我不会给你……你凌迟的机会,hāhā哈!”说罢,她又看向瑕月,用尽最后的liqi道:“那拉瑕月,你将我害成这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一辈子我……我都会缠着……你!”说完最后一个字,愉妃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睛大大的睁着,鼻翼间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八百七十八章 安定亲王
当年,那拉瑕月就是因为救驾之功,令弘历逐渐对其另眼相看,今日,她就让魏静萱也拥有同样的救驾之功,希望……那拉瑕月会喜欢她这份礼。
弘历回过神来,气恼地斥道:“这个贱妇,临死还要闹得人仰马翻!”
瑕月望着至死都满脸怨毒的愉妃,冷声道:“看来她一早就存了自尽之念,借此逃避凌迟之刑。”
“可恨!”如此说着,弘历冷声道:“将珂里叶特氏的尸体拖下去,鞭尸三日,不得入土;至于额尔吉图父子,行腰斩之刑;另,珂里叶特氏三族之内,尽皆流放,永不得入京!”
四喜一一应下,命人将愉妃的尸体拖了出去,这时,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魏静萱双目紧闭地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肩膀伤口处流下,直至这个时候,弘历方才响起,魏静萱曾替他挡下愉妃那一簪,在其腹中更怀着自己的孩子,连忙吩咐道:“扶魏氏去暖阁之中,另外传周太医过来,余下受伤的人,也都下去歇着吧,不用侍候了。”
待众人都下去后,弘历握着瑕月的手,温言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到了?”
瑕月摇头道:“没有,臣妾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愉妃……她真的是疯了。”
弘历厌恶地道:“不要再提这个贱妇了,走吧,朕陪你回去。”
在陪瑕月回延禧宫的途中,弘历道:“朕已经命礼部在准备永璜与永琪的身后事了,朕打算追封永璜为定亲王,谥号‘安’,你说好不好?”
瑕月低声道:“一切皆由皇上做主。”
弘历停下脚步,抚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怜惜地道:“朕知道你心里难受,朕……比你更难受,可是再难过,他们也无法活过来,而咱们的日子还要继续下去,明白吗?”
瑕月点头道:“臣妾明白,臣妾没事,还有……”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谢谢皇上刚才那样护着臣妾。”
弘历哂然一笑道:“你也曾这样护在朕身前过,今日,朕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幸好魏氏替朕挡了一劫,否则朕可不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你身边了。”
提到魏静萱,瑕月道:“魏氏该被禁足在倚梅轩才是,怎么突然跑到养心殿来了,真是奇怪。”
“魏氏说永寿宫走水,想必是趁乱跑出来见朕,没想到会遇到愉妃发疯。”如此说着,弘历回头道:“小五,去看看永寿宫情况如何,火势可有被控制住。”
他们到延禧宫后没多久,小五便回来了,躬身道:“启禀皇上,永寿宫的火已经被扑灭,静玉阁被烧了大半,所幸没有牵连其他殿宇,也没什么人伤亡。”
弘历点一点头,道:“知道走水的原因吗?”
“奴才过去的时候,内务府正在查,不过暂时没什么头绪。”听完小五的回答,弘历挥手示意他下去。
瑕月疑惑地道:“真是奇怪,永寿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且还是在清晨时分。”她觉得魏氏出现的有些蹊跷,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会是愉妃布的局,更想不到,愉妃临死之前念念不忘着要害她。
“想是烧过夜的蜡烛所引起的。”这般说着,弘历欲言又止的看着瑕月,后者疑惑地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事要与臣妾说?”
弘历脑海中,正回响着刚才在养心殿上,愉妃所说的话,确实……弘昼做了太多他不应该做的事,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在这件事上,是自己多疑了,可现在看来,仿佛弘昼与瑕月当真是有私情……
弘历的沉默以及眼眸中的怀疑,令瑕月心中微沉,凝声道:“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弘历终于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没什么,朕想着你昨儿个一夜未阖眼,趁着这会儿没事,去内殿歇一会儿吧。”
或许……弘昼只是念着相识之情,所以才帮瑕月追查当年的事情,他曾答应过瑕月,要尽己所能相信她,这一次,他应该也要相信的。
“皇上当真没事?”待得弘历摇头后,瑕月道:“臣妾没事,臣妾……想去钦安殿看永璜。”永璜与永琪两兄弟,此刻都被暂时安置在钦安殿中。
“朕陪你过去。”面对弘历的言语,瑕月摇头道:“不必了,皇上这两日一直陪着臣妾,都无瑕处理国事,臣妾看您案上堆了许多折子,您去忙吧,臣妾没事。”说罢,她起身轻轻拥住弘历,低声道:“您不止是永璜与永琪的阿玛,更是大清的皇帝,所以不管再累再难过,您都一定要撑住。”
弘历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她的肩颈中,闷声道:“朕会的,哪怕是为了你,朕也一定会撑下去的。”
在目送弘历离开后,瑕月亦扶着阿罗的手,往钦安殿行去,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没有说话,直至快到的时候,瑕月方才道:“傅恒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阿罗沉默了一会儿,道:“奴婢没去看过,应该是没有大碍。”
瑕月徐徐道:“傅恒对你当真是不错,这么多年来,对你一直未曾忘情,为了你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阿罗轻咬着唇道:“奴婢知道,他这番情义,奴婢不知该如何报答,或许……唯有等来世再报吧。”
“与其等待虚无飘渺的来世,倒不如牢牢握住今生。”停顿片刻,瑕月续道:“本宫听皇上说过,傅恒的妻子在两年前就过世了,虽然有两个年幼的子女要照顾,他却一直不曾续过弦,任媒人踏破门槛也不肯松口,你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不知道。”阿罗话音刚落,瑕月便道:“你知道的,阿罗,何不给傅恒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本宫知道,他一直都在等你。”
阿罗沉默了许久,方才低低道:“奴婢配不上傅大人。”
“还记着当年的事?”见阿罗不说话,她叹了口气道:“连傅恒都不在意,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本宫总盼着你有一个好归宿。”
“奴婢知道,但是这些年来,朝中大臣对主子的敌意一直没有消退过,若奴婢嫁给傅大人,只怕他们又拿借故生事。再说……”阿罗微微一笑道:“奴婢说过,要一直陪着主子的,又岂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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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旧事重提
阿罗的话令瑕月心中一动,道:“你此去,可有见到你母亲的墓地?”
“见到了,墓地四周种着母亲最喜欢的鸢尾,再过一阵子就该开花了,想必是夏贵人嘱人种上去的。-》”阿罗轻叹了口气道:“虽然不曾与母亲重逢,但能在她坟前祭拜,总算是了了心愿,往后,奴婢能安安心心侍候主子了。”
瑕月没有说什么,抬步走入殿中,永璜安静地躺在梓棺之中,白色的灵幡在空中飘荡,宫人跪在地上哭泣着,不知是真是假,但听起来,着实令人心里难过。
瑕月走到梓棺前,轻抚着永璜冰冷的脸庞,“本宫还记得,永璜刚来本宫身边的时候,对本宫充满了怀疑,那时的他与本宫都想不到,十年之后,我们会比亲生母子更亲,可惜,他命薄,年纪那么轻就走了。”说到这里,她涩涩笑道:“阿罗,本宫是不是很没用,一次次的说要保护人,却一次次的看着人死去,永琏是这样,长乐是这样,永璜又是这样。”
“不关主子的事,是愉妃太狡猾阴狠,她从皇上登基那一刻,就在筹谋太后之位,而她自己只是区区一个商人之女,任谁都想不到,她会[有那么大的野心,更加想不到,她会为了一己之私,害那么多条人命,甚至连自己至亲都利用。幸好,主子终于揭穿了她的阴谋,虽未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但终于是死了,再也害不了人了。”
“或许吧。”在说这话的时候,魏静萱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令她难以真正安心。
瑕月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永璜的脸颊,许久,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轻声道:“永璜走了,本宫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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