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不住这中原之地!”
“是吗?”弘历冷笑一声,收回手道:“那朕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应该是不会有那一天了。”不等霍集占再言语,弘历已是道:“将这二人拉出午门斩首,并且曝尸三日,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发动战乱的下场!”
在看到波罗尼多二人被拉下去后,绮罗浑身发抖,她知道,下一个必定是自己,弘历……不会放过她的,可是她……她不想死!
“容妃!”弘历的声音犹如从地狱而来的催命无常,令绮罗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不等弘历再言,她已是抓着弘历的袍角哀求道:“皇上,臣妾知错了,以后……臣妾一定不会再有二心,会好好服侍您,求您饶臣妾一命,臣妾不想死!”
“饶你?”弘历蹲下身,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给朕一个理由,为何要饶你?”
“因为……因为……”绮罗努力转动着思绪,许久,她眸光一亮,急急道:“皇上刚才说过,再也寻不出比臣妾更出色的舞姿,还有……还有臣妾身上香气,您不是一直说很喜欢吗?难道这些也是假的吗?”
“这些倒不是假的。”绮罗刚刚有所心安,弘历的话再次传来,“不过……朕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而且朕一直都觉得,背叛过一次的人,早晚会有第二次背叛,你说……朕怎么敢留你在身边呢。”
绮罗连忙道:“不会,臣妾可以发誓,一定不会再背叛皇上,再说回部已经毁了,二位叔父也死了,臣妾还有什么理由背叛皇上;您相信臣妾,相信我!”
“朕也很想,可惜……朕做不到!”随着最后几个字,弘历站起身来,神色冷酷地道:“赐容妃与其侍女自尽!日落之前,她们若还活着,小五,你提头来见朕!”
小五神色一凛,连忙道:“奴才遵旨!”说罢,他便欲去抓绮罗,后者死死抱着弘历双腿,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涕泪俱下道:“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臣妾伴驾也有将近一年的日子,皇上当真一点恩情都不念吗?”
“夫妻?”弘历冷笑道:“朕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朕的妻子?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你都不会是朕的妻子!”
“就算不是夫妻,至少也曾同床共枕,求皇上开恩,再说……臣妾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是波罗尼多他们逼迫臣妾的!”绮罗现在什么都不管,只想保住性命。
弘历盯着她凉声道:“容妃,若今日成为阶下囚的是朕,你还会说这些话吗?”
绮罗一时为之语塞,不等她想好,弘历已是再次道:“不会,你只会笑朕愚蠢,刚愎自用,中了你们的计而不自知;在取笑完了之后,就毫不留情的杀了朕,同床共枕……呵,你根本就不会在乎!”停顿片刻,他再次道:“容妃,朕已经不止一次给你机会,但你非要选这条路,朕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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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久别相见
“不要,皇上你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一定……”不等她说完,弘历已是用力将她踢开,面无表情地道:“拉下去!”
弘历身为帝王,可以仁慈,也可以冷酷,而绮罗此刻所见的,正是他最为冷酷的一面,生杀予夺,不留半分情面!
不论绮罗如何哀求,都逃不过死亡的结局,弘历喜欢她的香,喜欢她的舞,喜欢她的容颜,但……仅此而已;喜欢,却不会无法割舍!
绮罗死了,她从回部带来的阿英与阿玉,自然也死了,至于其他宫人,姑念在他们并不曾为恶,未取他们性命,只是由内务府安置去了别处当差。
待得弘历重回御案坐下后,弘昼拱手道:“恭喜皇上,平定南疆之乱,经此一役,想来南疆各部落,不敢再有异心,只是那边呢?”
弘历笑道:“那边,本就是受了波罗尼多的挑唆方才会起乱,如今得知波罗尼多已被我大清所擒,已是派人送来议和文书,所以大可放心!”
傅恒欣喜地道:“如此说来,战乱可止,百姓可安!”
“不错!”弘历颔首道:“此次之事,多亏有你们二人,否则无法如此顺利平定回部。”
傅恒连忙道:“若非皇上及时识破回部阴谋,运筹帷幄,臣等又怎能平定回部,若是论功,皇上才是功劳最大之人。”
弘历笑一笑道:“朕或许有功,但绝不是功劳最大之人。”如此说着,他道:“朕还有事,你们先行退下。”
待得弘昼二人离开后,弘历亦起身离开了养心殿,四喜低头尾随在后,他知道弘历这是要去哪里。
延禧宫……弘历望着匾上的三个字,心中感慨万分,良久,他看了一眼屈躬身行礼的侍卫,道:“都退下吧,不必再看守延禧宫了。”
说完这句,他抬步走了进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沉上一分;记忆中,延禧宫庭院一年四季皆摆有时令的花卉盆景,哪怕是寒冬之时,也有花卉迎风绽放,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可是现在,他所看见的,除了残花便是枯叶,凉薄的阳光照在这些残花枯叶上透着一种荒凉之意,犹如……冷宫一般。
望着这一切,弘历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心慌来,赶紧加快步伐,往正殿行去,到了那边,并不见人影,紧接着,左右偏殿、暖阁、耳房,他都寻遍了,始终不见瑕月人影,甚至连宫人也不见一个。
怎么会这样,他虽禁了延禧宫,却不曾削减此处的宫人,为何会一个人也没有,出什么事了?
弘历越寻越慌乱,迭声道:“四喜,皇贵妃呢,为什么不见皇贵妃,她在哪里?”
四喜最是知道他心思,连忙道:“皇上您别急,皇贵妃不会有事的,奴才这就去寻!”说话间,他隐约听到什么声音,在一番恻耳倾听,急道:“皇上,奴才听到有声音,仿佛是从后院传来的。”
他话音未落,弘历已是快步往后院行去,延禧宫的后院是宫人居住的地方,果然一进去,便看到一堆宫人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女子背对着弘历在轻巧地踢毽子,还有人在一旁数数,“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
这个时候,有人看到了弘历,大惊之余连忙跪下下去,“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他之后,所有宫人皆跪了下去,除去弘历之外,只剩下踢毽子的人尚站着,待得她转过身来之时,弘历眼睛瞬间有些湿润,紧接着,他越过那些跪地的宫人,将女子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地道:“瑕月,朕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瑕月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露出一丝明媚温婉的笑容,道:“皇上可是已经平定了回部?”
弘历用力点头,“老五与傅恒领兵平定回部,生擒回部大小和卓,朕已经将他们推出午门斩首,并曝尸三日;至于容妃,朕也已经赐其自尽。结束了,瑕月,一切都结束了。”
瑕月稍稍撑开一些,明眸之中有着无尽的喜色,“结束就好,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弘历盯着她,俊美的面容上蕴含了丝丝情意,温言道:“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瑕月笑言道:“臣妾在这里日日与宫人嬉戏,哪里有受什么委屈,皇上切莫放在心上。”
弘历被她说得一笑,旋即有些后怕地道:“朕刚才过来,寻遍正殿偏殿都看不到你,那一刻,朕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这延禧宫,不愿再与朕相见;那一刻……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幸好你还在,瑕月,幸好你还在!”说到后面,弘历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
瑕月哂然一笑,握了弘历尚有些冰凉的手道:“延禧宫日夜都有侍卫看守,臣妾哪里能离开;再说,臣妾清楚知道,皇上并非当真因为宠信容妃而厌度臣妾,试问臣妾又怎会离开?!”
弘历有些急切地道:“朕不会厌度你,永远都不会!”
“臣妾知道。”在瑕月温柔的笑意中,弘历抚过她的脸颊,怜惜地道:“还疼吗?”
瑕月知道他是在说那日养心殿的一掌,赦然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哪里还会疼,皇上也无谓再介怀。”
弘历叹了口气道:“那日朕为了取信容妃,故意掴你,之后又不能来看你,反而还要囚禁你,甚至将你的份例降至贵人,这心里实在难过得紧,如今总算是一切雨过天晴了。”
“臣妾明白,所以臣妾从未怪过皇上,总算这一切都没有白费,如期破了容妃与大小和卓的阴谋。不过……”她似笑非笑地道:“皇上真舍得赐死容妃?这样天赋异香的女子,想来是寻不到第二个了,皇上可莫要等容妃死后再来后悔。”
弘历轻捏着她的脸颊道:“你这妮子,朕是那样荒滛好色,为美色而是非不分之人吗?再说,朕对容妃从未付诸过真心,又何来不舍二字,之前那些宠幸,皆是为了迷惑她与波罗尼多等人而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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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失色
瑕月凝眸笑道:“容妃好歹也陪了皇上快一年,当真连皇上一丝真心也不曾得到吗?”
弘历笑一笑道:“她对朕无意,朕又怎会对她有心,朕给过她许多次机会了,可惜她非要走这么一条死路,朕又岂有不成全之理。”说到此处,他眸光一冷,凉声道:“任何胆敢动摇大清江山之人,都死有余辜!”
“臣妾明白。”瑕月敛起笑意,认真地道:“先帝将江山交给皇上,是最为正确的决定,因为您会拼尽所有,守护好这锦绣江山。”
弘历凝视着她道:“朕不止要江山,还要美人。”
瑕月低眉笑道:“古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皇上却两者都要,可是好生贪心。”
“朕从未说过自己是不贪心之人。”随着这话,弘历再次拥紧了瑕月,弥漫在胸口的是久违的满足;这段时间,不论容妃等人如何在身边曲意承欢,都无法给他这种感觉。
在弘历与瑕月细叙这段日子的离别之情时,大小和卓被斩首,容妃被赐自尽的事,迅速传遍了后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皆是万分错愕,难以相信昨日还圣眷隆重的容妃,今日就被赐死了。
魏静萱盯着小元子,讶然道:“你当真没有听错?”
小元子肯定地道:“奴才打听了好几遍,容妃确实是被赐死了,千真万确,奴才还听闻她并不肯就死,是被五公公他们强灌下的毒酒。”
魏静萱紧紧拧了柳眉道:“事情为何会这样,还有大小和卓,他们又怎么会进京的?且还被处死,这样一来,咱们与回部好不容易修好的关系岂非又要破裂?皇上这样做,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奴才打听过,好像大小和卓是被和亲王与傅大人押解进京的。”小元子的话令魏静萱越发糊涂,道:“他们二人不是被免了差事吗?何以又会与大小和卓有所联系?”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小元子话音刚落,她便道:“皇上现在在何处?”
“去了……去了……”她的话令小元子变得吞吐起来,半天也不见说下去,魏静萱端了茶盏,不悦地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不赶紧说。”
小元子咬一咬牙,低头道:“回主子的话,皇上去了延禧宫,另外负责看守延禧宫的侍卫已经撤退了,内务府那边也得了知会,恢复皇贵妃用度。”
听得这话,魏静萱神色大变,豁然起身,顾不得打翻的茶盏与濡湿的衣衫,死死盯着小元子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元子硬着头皮复述道:“皇上去了延禧宫。”他就是料到魏静萱会有此反应,才迟迟不敢说出来,他最初听闻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那拉瑕月不是已经被囚禁于延禧宫了吗,皇上为何还要去看她?”面对魏静萱咬牙切齿的追问,小元子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道:“奴才不知。”
他话音刚落,魏静萱已是厉声道:“立刻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小元子匆匆离去后,香菊试探地道:“主子,您的衣裳都湿了,让奴婢替您更衣吧。”
“不用了,你下去。”在将香菊打发下去后,魏静萱缓缓抬起双手,从刚才开始,她的手就一直在发抖,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停下来。
小元子的话,给她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拉瑕月……怕是要东山再起了;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夜之间,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一直等到夜色笼罩了整个紫禁城,魏静萱方才看到小元子回来,后者走得很急,喘了好几口气后,方才将打听到的事情细述了一遍,随着他的言语,魏静萱的心不断往下沉,犹如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在讲述完打听来的事情后,小元子拧眉道:“奴才始终想不明白,回部明明已经归顺我大清,何以又会突然犯乱,还有和亲王……”
“他们并不是真心归顺。”魏静萱打断他的话道:“假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回部与容妃在演戏,皇上也是在演戏,这一年来,没有一件事情是真的。”
小元子只打听到一些表面的东西,并不知当中内情,是以听到魏静萱的话时,奇怪地道:“主子何出此言?”
魏静萱冷笑道:“回部从未想过归顺我大清,献贡与呈容妃入宫,皆是为了麻痹皇上,以便他们偷袭大清;皇上看穿了他们的阴谋,所以假意入套,囚禁皇贵妃,罢除和亲王与傅恒;事实上,却一直在暗中布署,若非如此,怎能大败回部并且生擒大小和卓。”
小元子恍然道:“奴才明白了,皇上对容妃的宠爱是假的,所以在事成之后,毫不犹豫地处死容妃,并且去了延禧宫;换而言之,皇贵妃并未失宠。”
“不错!”魏静萱脸色难看地道:“所以一解决了祸患,皇上就立刻去了延禧宫;呵,皇上这次可真是好算计,骗过了所有人。”
小元子轻声道:“皇贵妃无事,那宫中格局,岂非又会变成以前那样?”
“恐怕还不止如此。”戴着护甲的手在抚过桌布时勾起一缕浅金色的绣线,在盯了那缕越拉越长的丝线良久后,魏静萱道:“皇上回养心殿了吗?”
“奴才之前去打听之时,皇上仍在延禧宫,今夜里怕是会在延禧宫过夜。”面对小元子的回答,魏静萱并未动气,神色平静地道:“行了,明儿个皇上一下早朝,你就扶我去养心殿。”
小元子小心翼翼地道:“奴才知道主子不愿皇贵妃复宠,但……其势难挡,主子这会儿过去,只怕会适得其反,惹皇上不悦;奴才斗胆,请主子暂且忍耐,静候良机。”
面对小元子的劝说,魏静萱淡然道:“放心,我去养心殿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而是……”而是什么,魏静萱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传膳吧,我有些饿了。”
“嗻!”小元子虽然满心好奇,却不敢多问,依言下去备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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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苦尽甘来
翌日,百官如以往那样,入宫上朝,阔别朝堂许久的弘昼与傅恒亦在百官之中,在等待弘历临朝之际,文武百官皆是围在弘昼二人身边,恭贺他们打败回部,生擒波罗尼多二人,立下大功。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令众人止了声音,一起拍袖跪下,齐声道:“臣等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越过跪地的众人,端坐于九龙宝椅之中,含笑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待得众人起身后,弘历道:“就在昨日,和亲王与傅恒不负朕所托,平定回部之乱,生擒大小和卓回京,保我大清安宁,实在功不可没。”
弘昼连忙道:“这一切皆是皇上识破回族阴谋,运筹帷幄之功,臣弟与傅大人不敢居功。”
弘历笑道:“若没有你们二人在外领兵作战,舍生忘死,朕就算再如何运筹帷幄,也不能平定回族之乱。”如此说着,他朝手捧圣旨的四喜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展开圣旨命二人上前听封。
弘昼二人连忙跪下听旨,圣旨之上,弘昼得赏双亲王俸禄,良田百顷,黄金千两;傅恒则授一等忠勇公爵位,并加封保和殿大学士,余下将士则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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