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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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08部分阅读
    处。待得走到大殿中央后,他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拍袖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圣安!”

    在片刻的寂静后,有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何事要见朕?”

    何方连忙道:“启禀皇上,三阿哥去了辛者库,说是要留在辛者库中帮着苏氏一起做事,奴才劝了他很久,但他始终不肯离开,奴才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斗胆来求见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迟迟没有声音响起,何方伏在地上紧张地蜷屈着手指,良久,弘历的声音终于再次落入耳中,“他当真决定要留在辛者库中?”

    “三阿哥是这么说的,还说……”何方迟疑片刻,咬牙道:“三阿哥还说皇上一日不放苏氏,他就在辛者库待一日;一年不放,他就在辛者库待上一年!”

    听得这话,弘历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难看,冷笑道:“他倒是有骨气,好!好!”在连说了数遍好字后,他倏然道:“他既是这么喜欢待在辛者库,就由着他,不必理会。”

    何方偷偷抬起眼皮,小声道:“可是辛者库吃住皆是较其他地方差,又没炭火可供取暖,奴才担心三阿哥会熬受不住,还是……”

    弘历打断他的话道:“若是熬不住,他自然会离开!”不等何方再开口,弘历已是喝斥其退下。

    在何方无奈的离开后,弘历抄起手边的茶盏用力砸在朱红的柱子上,恼恨地道:“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朕不成!”

    四喜急急跪下道:“皇上息怒,三阿哥并不想如此,他只是想要尽孝。”见弘历不说话,他又试探地道:“皇上,不如让奴才去劝劝三阿哥,或许能令他回心转意!”

    弘历静一静气,道:“不必了,你劝不去他的,辛者库,哼,朕看他能待多久!”

    “皇上……”不等四喜再言语,弘历已是厉喝道:“朕不想再听到那个逆子的名字,谁都不许再提,否则也一并赶去辛者库。”面对弘历的怒气,四喜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待得翌日,永璋去辛者库与苏氏相伴的事,已是为众人所知,魏静萱望着铜镜中长发披肩的自己,轻笑道:“真是想不到,三阿哥竟然如此孝顺,为了苏氏这个额娘,不惜留在辛者库中。”

    小元子一边替她梳着乌黑顺滑的长发,一边道:“主子,您说皇上会饶过苏氏吗?”

    魏静萱勾唇道:“只要三阿哥有足够的决心,机会应该很大,他始终是皇上的子嗣,皇上总不能任由他在辛者库待上一辈子而不闻不问吧。”这般说着,她又道:“可惜啊,四阿哥对苏氏没有什么感情,也不曾同去,否则就更热闹了。”

    小元子点点头道:“奴才听说昨儿个重华宫闹得很凶,三阿哥是被仪妃强行赶出来的,而且事后,仪妃也立刻去了延禧宫,想必是去与皇贵妃商议此事。”

    小元子的话令魏静萱心中一动,赶紧道:“我记得皇上说册封皇贵妃为后时,提过要大赦天下是不是?”

    “是啊,那日奴才陪着主子一起去养心殿,亲耳听皇上说的。”小元子不明所以地道:“主子,可是这句话有何不妥?”

    “恰恰相反,是太过妥当了,苏氏这次十有可以离开辛者库了。”魏静萱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催促道:“快些替我梳洗更衣,我要去见舒嫔。”

    小元子忍着心中的好奇,替其梳洗更衣,随后扶着来到叶赫那拉氏所在的景仁宫,后者正站在檐下对着冬日比着一串七彩的碧玺。

    魏静萱行过礼后,赞叹道:“娘娘这串碧玺远远望去,犹如彩虹一般,真真是好看极了。”

    “是吗?”叶赫那拉氏淡淡应了一声道:“这串碧玺是入宫之前额娘给我的,可惜啊,现在再好看也无用了。”

    魏静萱疑惑地道:“娘娘何出此言?”

    叶赫那拉氏没有说话,她身边的春桃道:“魏贵人有所不知,主子打算将这串碧玺送去给皇贵妃,恭贺她册封之喜。”

    魏静萱讶然道:“娘娘您舍得吗?”

    “是不舍得,不过她封后,总得有像样的东西送过去,若是礼送的太轻了,难保她不会在皇上面前挑拨生事。”叶赫那拉氏将碧玺递给春桃收起来,走下台阶道:“魏贵人来见本宫,可是已有了对付延禧宫那位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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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四章 可以一试

    魏静萱低头道:“这个臣妾暂时还没想到,不过臣妾找到了一个可以助娘娘成事之人。”

    “成事之人?”叶赫那拉氏蹙眉道:“你指什么人?”

    “昔日的纯嫔,今日辛者库的罪人苏氏。”魏静萱话音刚落,叶赫那拉氏已是笑了起来,“魏静萱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一些,一个辛者库罪人,本宫实在想不出要如何助本宫成事。

    魏静萱跟在她身边道:“臣妾曾在辛者库待过,与苏氏有所接触,知道她之所以沦为辛者库罪人,皆是拜皇贵妃所赐,而这一待就是整整十二年,她对皇贵妃的恨意,与咱们相比只多不少。”

    “这件事本宫也有所耳闻,但恨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对付人又是另一回事。”叶赫那拉氏摘了一片半青半黄的叶子在指尖把玩,“魏贵人说这么多,该不会是想让本宫将苏氏从辛者库中救出来吧?”见魏静萱不说话,她眸光微沉,冷声道:“看来本宫猜对了,魏静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本宫。”

    魏静萱连忙道:“娘娘误会了,臣妾万万不敢有此念。”

    “没有?”叶赫那拉氏冷笑道:“你耳目那么灵,昨日里的事想必都听说了,三阿哥闹得要去辛者库也未曾令皇上改变心意,本宫又怎可能劝服皇上,你那样说,分明就是存心要哄本宫去激怒皇上,好让皇上降罪于本宫,而你……就可以摆脱本宫的控制了是不是?”

    魏静萱一脸委屈地道:“娘娘这次是真的误会臣妾了,臣妾从未有过加害娘娘的想法,救出苏氏,对娘娘对臣妾都是有好处的。”

    叶赫那拉氏轻哼一声道:“可是依本宫看,有好处的只你一人,苏氏与你交好,她若脱困,你身边就多了一人,如虎添翼。”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臣妾就是知道三阿哥去养心殿闹过,又待在辛者库不肯回来,这才决定来与娘娘说这些。您想想,诸位阿哥之中,三阿哥排序最长,这些年来,他所遇的波折也是最多的,年幼之时,离开苏氏被送到金氏身边抚养,三年前金氏犯事,他又被送去阿哥所,从此孤身一人,与嬷嬷太监为伴;虽然皇上嘴上不说,但臣妾看得出,他心中对三阿哥是有所亏欠的,所以皇上绝对不会放任三阿哥待在辛者库中。”

    叶赫那拉氏冷声道:“但这并不表示皇上就会饶恕苏氏。”

    魏静萱点头道:“是,所以才需要娘娘出面,臣妾本想自己出面,无奈身微言轻,怕是难入皇上之耳。”

    叶赫那拉氏斜睨了她一眼,厌声道:“你不必说的那么好听,本宫不会开这个口,更不会为一个苏氏去犯险,你走吧。”

    “娘娘错了,不是犯险,而是机遇。”叶赫那拉氏本不欲与她多言,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道:“机遇?这话从何说起?”

    “其实就算娘娘不出面,过上一阵子,皇上也会看在三阿哥的面上饶苏氏出辛者库,但娘娘就会失去在皇上面前展现对三阿哥关爱怜惜之意的机会;除此之外,还有拢络三阿哥的机会;这些年来,三阿哥可是一直向着延禧宫那边,若是往后再有机会,指不定能将四阿哥也给拉到咱们这边来。”

    叶赫那拉氏凝思片刻,道:“或许真有那么一些机会,但依旧不值得本宫铤而走险。”

    “其实并没有娘娘想的那么危险。”于微笑之中,魏静萱道:“皇贵妃即将被册封为后,皇上曾在朝堂上说过一句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既是要大赦,那么苏氏也该在其中,只要捏住这一点,臣妾有信心可以让皇上赦免苏氏。”

    盯着魏静萱,叶赫那拉氏忽地笑了起来,一直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方才止了笑道:“大赦天下……若是皇贵妃知道,你利用她册后一事,来怂恿皇上饶恕苏氏,非得气炸了肺不可。”

    魏静萱低头笑道:“若是真能如此就好了,可惜啊,这些年来,她一直好好活着,甚至还即将踏上皇后之位。”说罢,她看着叶赫那拉氏道:“娘娘这么说,可是答应了?”

    叶赫那拉氏松开手,任由树叶随风飘荡在地,凉声道:“可以一试,不过到底要不要走这一步,本宫尚要再好好想想。”

    魏静萱虽然希望叶赫那拉氏立刻就答应,却也不敢逼得过紧,正欲说话,胸口忽地涌上一阵恶心之感,令她忍不呕吐起来,却没有任何东西吐出。

    待其止了呕吐后,叶赫那拉氏挑眉道:“魏贵人恶心呕吐莫不是又怀上龙种了吧?”

    魏静萱苦笑道:“臣妾哪有这样的福气,如此已经有好几日了,之前传太医来看过,说是臣妾胃气不足出来的呕逆,已是开了四君子汤给臣妾服用,不过还是经常会犯呕。”

    叶赫那拉氏眸中掠过一丝松驰,颔首道:“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魏贵人又要为皇上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如此说着,她又道:“既是身子不适,就回去歇着吧,辛者库那边,本宫自会留意的。”

    “是,臣妾告退。”魏静萱温顺地退出了景仁宫,走了没多远,恶心之意再次涌了上来,令得她又是一阵干呕,小元子一边替她抚背一边道:“真是奇怪,昨儿个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儿个怎么又严重起来了,回去后得赶紧请庄太医来看看,否则总这样的反覆,莫说主子,就是奴才看着也难受。”

    魏静萱拭一拭唇角,有些失望地道:“可惜不是龙胎,否则就是再难受,我也甘之如饴。”

    小元子道:“若是主子这次再怀上龙胎,皇上一定会封您为主位,待到那时,您可算是熬出头了。”

    魏静萱抚着平坦的腹部,凉声道:“你刚才可有看到舒嫔的眼神?她一点都不想我怀上龙胎。”

    小元子低声道:“您若是怀上龙胎,就与她平起平坐了,她自然不愿意,不过这种事情,可由不得她说了算,指不定明儿个,主子您就怀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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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五章 龙胎

    魏静萱叹然道:“我也想,可惜啊!”以她这样的身份,龙胎是上位最好的途径,所以她才日日服用苦药,一次都未拉下去,可惜这一年来,始终没有动静,令她苦恼不已。

    待得回到倚梅轩后,小元子打发香菊去请庄正,后者来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出现在倚梅轩,与以前一样,取出丝帕覆在魏静萱腕上为其诊脉。

    连着干呕了两次,魏静萱的精神有些倦怠,蹙眉道:“不知是否今日没有服用四君子汤的缘故,特别难受,这会儿还隐隐有些想吐呢。”

    在魏静萱说话的时候,庄正眸中掠过一丝异色,松开手道:“敢问贵人,这个月的月事可是一直未曾来过?”

    “不错,比平日晚了两天。”话音刚落,魏静萱突然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这么问,可是我……我……”

    未待魏静萱说下去,庄正已是起身一揖到底,含笑道:“恭喜魏贵人,您已经有了一个余月的身孕。”

    “当真吗?”魏静萱又惊又喜,她之前还在烦恼不知何时能怀上龙胎,不曾想这孩子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腹中。

    庄正笑道:“微臣怎敢拿这事与贵人玩笑,千真万确。”

    他肯定的言语令魏静萱彻底安下心来,小元子在一旁道:“前些日子庄太医也替主子把过脉,为何当时没有发现?”

    庄正解释道:“那个时候孩子太小,所以诊不出来,直至现在方才有了明显的喜脉。”

    小元子朝香菊等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朝轻抚着腹部的魏静萱行礼,齐声道:“恭贺主子大喜,主子万福金安!”

    腹中的龙种令魏静萱心情极好,抬手道:“起来吧,每人赏银五两,布帛两匹。”

    “谢主子恩赏。”待得小元子他们起身后,魏静萱褪下腕间的绞子金镯道:“今日真是多谢庄太医了,给我这么一个大好消息,这会儿也没什么东西好谢的,这个镯子你且收着,来日,必重重有赏。”

    庄正推却道:“贵人言重了,微臣不过是据实而言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何人对我好,何人对我不好,我心里皆一清二楚,收下吧。”在魏静萱的坚持下,庄正只得收下金镯,随即提醒道:“贵人该立刻将这件事告之皇上才是。”

    小元子一拍脑袋道:“是啊,奴才高兴得把这事给忘了,奴才这就去养心殿告之皇上这个大好喜讯。”

    “且慢。”在唤住小元子后,魏静萱道:“庄太医,此事我不想让人知道,还请你莫要与人提及,若有人问起,就说还是胃气不足的毛病。”

    庄正疑惑地道:“敢问贵人,这是何故?”

    在魏静萱沉默之时,小元子仿佛明白了什么,轻声道:“主子可是在顾虑舒嫔?”

    魏静萱轻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我刚刚与她说是胃气不足造成的干呕,这会儿就怀孕,舒嫔一定会以为我在骗她,从而对我更加不满;万一她因此而不肯去向皇上进言,不免有些麻烦;所以我想等苏氏之事了结后,再公诸于众。再说……”她眯一眯眼,道:“日子久一些,胎气也好更稳固,令那些见不得我怀上龙种之人,难以下手加害。”

    看到魏静萱目光望过来,庄正道:“贵人放心,微臣一定会为您隐瞒此事。”

    魏静萱早知他会如此回答,点一点头道:“那就多谢庄太医了,至于安胎药……”

    庄正连忙道:“贵人如今胎气稳固,只要平日多注意一些,莫要有过大的动作,暂不服用也不打紧。至于四君子汤,微臣会再给您开几服,以便掩人耳目,不过您莫要再服用了,以免影响龙胎。”

    “有劳了。”在命小元子送庄正离去后,魏静萱眸光一一扫过香菊等宫人的脸庞,凉声道:“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吗?”

    香菊等人赶紧低头道:“奴婢们都听到了,主子放心,奴婢们一定不会说出去。”

    “最好是这样,若到时候被绞了舌根子,莫怪我这个做主子的没有事先提醒你们。”魏静萱的话令宫人心中一颤,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在魏静萱因为腹中龙胎而欣喜的时候,瑕月扶着齐宽的手在辛者库前下了肩舆,得了小太监通知的何方疾步奔出来拍袖跪下,大声道:“奴才给皇贵妃请安,娘娘金安!”册后不同于平常那些册封,只要一日未行册封大礼,就不可以称皇后,是以众人众人面对瑕月时,仍以皇贵妃呼之。

    在示意他起身后,瑕月道:“三阿哥是不是在里面?”

    一提到永璋,何方一张脸顿时变得比黄莲还要苦,“回娘娘的话,三阿哥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没离开后,奴才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还请娘娘帮着劝劝三阿哥,这辛者库实在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瑕月未多说什么,只道:“带本宫去见他。”

    何方连连点头,引着瑕月一路来到辛者库的后院,一进到这里,便听到“咚咚”的声音,待得看清后院的情况后,齐宽拧眉道:“何管事,你让三阿哥在舂米?”

    何方赶紧摆手道:“小的哪敢,就连苏氏的差事小的也都让别人帮着做了,但三阿哥非要舂米,小的实在没办法。”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苏氏等人已是跪了下来,只剩下永璋仍在一言不发地舂着米,在舂米桶四周到处都是洒出来的谷子,看起来竟是比舂米桶中的还要多,若是换了一个人如此,怕是早就挨鞭子了。

    瑕月的脚步在苏氏身边一顿,却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越过她来到永璋身边,对于瑕月,永璋始终视如未见,不曾说话亦不曾行礼

    “三阿哥……”齐宽刚说了几个字,便被瑕月制止,后者沿着舂米桶走了一圈后,言道:“你这样用蛮力,除了将谷子洒得满地都是之外,就是将米与谷皮都舂得粉碎,根本不能用。舂米这个活,看似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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