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明儿个就小产了呢。”
张氏被她慌乱出口的言语吓得脸色微白,连忙道:“这话可说不得,万一她真出些什么事,定会怪到咱们头上来。”
宁氏不以为然地道:“放心,这里除了你我与几个心腹之外,并无他人,魏静萱怎么会知道咱们说过什么话。”她话音刚落,一个冷若新雪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当真只有你们几个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宁氏二人唬了一大跳,连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待得看清从假山处走出来的几个声音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慌忙屈身行礼。
黄氏缓步走到亭中,瞥了二人一眼,凉声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还说得挺起劲吗?”
宁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臣妾一时胡言,请贵妃娘娘恕罪。”
黄氏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凉声道:“慎嫔说得还真是轻巧,刚才那番话,本宫听着,至少有三个错;一,以下犯上;二,心存嫉妒;三,诅咒龙胎;每一样都是大罪,怎么到了慎嫔嘴里,就成一时胡言了?”
宁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讪讪道:“臣妾……臣妾并非存心,自己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还望贵妃娘娘开恩,臣妾以后万万不敢再犯。”
黄氏忍着心中的怒意,冷笑道:“慎嫔推脱的本事倒是不错,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本宫愚不可及吗?不如你为本宫指点一番,看本宫该怎样变得聪明一些?”
宁氏不自在地道:“娘娘说笑了,您慧质兰心,聪敏过人,怎会愚不可及。”
魏静萱挑眉道:“但本宫确是亲耳听到,这话是从慎姐姐口中说出来的。”
宁氏暗自咬牙,面上一派惶恐地朝黄氏道:“臣妾放肆,请贵妃娘娘慈悲,饶臣妾这一次。”
黄氏盯了她凉声道:“若本宫将刚才那些话,一字不差的告诉皇上,你说……皇上会如何治你们两人的罪。”
张氏原以为自己无事,听到黄氏这会儿将她也给扯了进来,慌忙道:“娘娘明鉴,臣妾可什么都没有说过。”
对于张氏只顾自保的自私行径,宁氏气恼万分,却不敢在黄氏面前发作,低了哀求黄氏开恩。
黄氏冷着脸道:“就算本宫不曾协理六宫,本宫依旧是贵妃,不是你们两个能随意污蔑的,至于令嫔腹中的龙胎更是受不得一丝污言,你们听清楚了,若令嫔龙胎有一丝不妥,本宫唯你们二人是问。”
这个时候,宁氏自是满口答应,魏静萱暗一思忖,走到黄氏身边,低声道:“娘娘,张嫔虽然这会儿认错,但依臣妾所见,她并无悔改之念,娘娘若是不惩治于她,只怕来日,她会变本加厉的诋毁娘娘声誉,此风万万不可助长。”
魏静萱的话虽轻,但宁氏就在旁边,岂有未听到之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但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敢得罪黄氏,婉转哀求道:“启禀娘娘,臣妾真的知错了,万不会再犯,望娘娘给臣妾一次机会。”说着,她还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博取黄氏同情。
黄氏终归还是心软,道:“她既是知错,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点,希望令嫔也能记着一些。”这句话令魏静萱眸光一闪,不过她并没有出言反对,低头道:“臣妾定当谨记娘娘之善。”
那厢,宁氏欣喜不已,连连谢恩,黄氏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切莫再有下一次,否则不论你如何哀求,本宫都不会饶你。”
张氏忙不迭地说道:“多谢娘娘,臣妾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黄氏点点头,扶了锦屏的手离去,魏静萱紧随其后,待得她们走远后,张氏方才直起身来,心有余悸地道:“真是想不到,居然会让她们给听了去,亏得仪贵妃好唬弄,否则可真是麻烦了。”
张氏瞥了四下一眼,不安地道:“她们既是已经走了,姐姐咱们也快回去吧。”说着她要去拉宁氏的手,刚一触到,便被后者狠狠甩开,“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我被仪贵妃斥责,你可曾帮我说过一句话?从头至尾都只顾着自己,亏得你还有脸叫我一声姐姐,我都替你燥得慌。”
张氏窘迫地道:“我……我刚才也是慌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担心姐姐,并非只顾自己,若刚才仪贵妃不肯饶恕姐姐,我必与你一道向她求情,还望姐姐莫怪。”
宁氏冷哼一声,举目望着黄氏他们离开的方向,寒声道:“令嫔这个小贱蹄子,最是喜欢祸害人,刚才一门心思地想要怂恿仪贵妃治我的罪;待我寻到机会,必在皇贵妃面前狠狠告她一状,看她还如何得意。”
张氏轻声道:“她如今怀着龙胎,怕是连皇贵妃都忌着三分。”
宁氏寒声道:“龙胎,哼,本宫看她这个护身符能用到几时。”说罢,她与张氏一起出了浮碧亭,刚走了几步,便听后面传来一个绝对不该在此出现的声音,“娘娘您听到了吗?您好心放过她们,却只换来‘好唬弄’这三个字。”
宁氏骇然转身,赫然看到黄氏与魏静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时间,她心乱如麻,这两人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怎么还在这里?听魏静萱所言,她们分明就是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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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抓个正着
黄氏脸色铁青地走到面无人色的宁氏面前,咬牙道:“你刚才是怎么与本宫说的?说不会再犯,结果呢?本宫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又故态复萌;亏得令嫔让本宫悄悄折返,隐在假山后面,否则还不知道慎嫔你如何会演戏。”
宁氏急急道:“娘娘误会了,臣妾……”
“闭嘴!”黄氏厉喝一声,吓得宁氏赶紧低下头不敢言语。
黄氏盯了她半晌,冷笑道:“慎嫔……你满心妒意,又心存不善,如何当得起这个慎字?!”
宁氏赶紧跪下道:“臣妾知错,求贵妃娘娘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保证……”不等她说下去,黄氏已是道:“你以为本宫现在还会相信你吗?刚才之事,本宫会如实奏禀皇上,你有什么话,自己去与皇上说吧。”
宁氏大惊失色,拉着黄氏的衣角连连哀求,张氏亦跪下来,请黄氏息怒,给予她们最后一次机会,无奈她们刚才所言,令黄氏彻底失望,根本不愿再相信从她们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娘娘开恩,臣妾知罪,臣妾愿意自罚!”说着,宁氏抬起空着的一只手,咬牙往自己脸上掴去,一下又一下,张氏也赶紧依样照作。
这一次,黄氏没有再心软,冷声道:“不论你们做什么,本宫这一次都不会再饶恕,放手!”
宁氏泣声道:“此事若是被皇上所知,必会重罚臣妾们,娘娘一向宽仁,又怎忍心如此。”
魏静萱低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娘娘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希望受过这次的教训,二位姐姐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否则不知还会有什么样的事。”
魏静萱的话令黄氏刚刚有所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下来,冷眉道:“令嫔所言极是,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她转身离去,却是迈不动脚步,回头对攥着衣角不放的宁氏道:“还不赶紧放手!”
宁氏哪里肯放,涕泪俱下地哀求道:“娘娘,最后一次,您再饶臣妾最后一次好不好,臣妾发誓,绝不再犯!”
黄氏眸中出现一丝犹豫,魏静萱在其耳边道:“娘娘若是再宽容,就是助长慎嫔的气焰,下一次,她只会变本加厉而非悔改。”
“不错。”黄氏目光一凛,低头道:“你若再不放,本宫就再多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宁氏怨毒的瞥了魏静萱一眼,终是缓缓放开了手,任由黄氏与魏静萱离去,这一次,一直等到他们远离了御花园方才收回目光。
“姐姐,这……这可怎么办,皇上知道了,一定会降罪于我们,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废了嫔位,甚至……甚至是打入冷宫?”张氏慌得连声音都变了,额上满是渗出来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来。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宁氏说话,又道:“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要说了,听我的话早些回去,那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偏偏姐姐非要再说那些话,如今好了,想收回来都不行了。”
宁氏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这是在怪我了?”
张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说的是事实,难不成还错了吗?”
宁氏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欲走,张氏赶紧拉住她道:“姐姐要去哪里?”
宁氏面无表情地道:“你不是怪我连累了你吗,既是这样,我又何必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见她当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张氏急忙追上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唉,是我不好,我胡说,这会儿最要紧的是赶紧想个法子避了这次的祸,余下有什么事,咱们姐妹再慢慢说就是了,姐姐你快帮着想想吧,要不然咱们现在赶紧去见皇上?”
宁氏比她冷静一些,思索良久,摇头道:“见皇上是没有用的,这会儿,只有一个人能帮得了咱们。”
张氏眸光一亮,追问道:“是谁?”
“皇贵妃。”说完这三个字,宁氏头也不回地往延禧宫走到,张氏急忙尾随在后。
宁氏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她们二人不得圣宠,若就这么与黄氏对质御前,必然吃亏,但瑕月就不同了,她是最得圣心之人,只要她肯出面,就一定可以扭转乾坤。
若是以前自然说不动瑕月与黄氏对立,但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知道瑕月与黄氏闹掰了,说动她的机率极大。
一进到延禧宫,宁氏便拉着张氏一道跪下,眼泪汪汪地道:“请娘娘为臣妾们做主。”
瑕月正在交待知春一些事项,看到她们这个样子,讶然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氏抽泣着道:“启禀娘娘,臣妾与张嫔今日在御花园中游园,其间提及仪贵妃与令嫔常有往来之事,臣妾为娘娘难过,激动之下话说得重了一些,哪知被正好也来御花园的仪贵妃与令嫔听到,臣妾当时就已经认错了,但仪贵妃不依不饶,说要告到皇上面前,治臣妾一个不敬之罪,娘娘怀着龙胎,臣妾本不该打扰,但除了娘娘之外,臣妾实在不知还能去求谁。”
瑕月蹙眉道:“仪贵妃待人颇为和善,应该不至于得理不饶人。”
宁氏自然不会将自己的错处说出来,所有事情皆往黄氏身上推,“臣妾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可这一回,仪贵妃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臣妾,恕臣妾直言,仪贵妃她变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和善。”
张氏迭声道:“是啊,娘娘您刚才是没看到,仪贵妃对令嫔言听计从,实在令人心寒。”
知春眼中掠过一丝讽刺,开口道:“只怕事情不像二位娘娘说得那么简单吧?”
她的话令宁氏二人神色有些不自在,瑕月瞥了二人一眼,转头斥道:“不得无礼,还不赶紧向慎嫔与张嫔请罪。”
知春咬一咬唇,道:“主子,奴婢觉得这件事……”
瑕月目光一冷,打断她的话道:“本宫让你请罪,你没有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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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看不清
瑕月不问缘由的喝斥令知春有些郁闷,无奈地屈一屈膝,“奴婢无礼,请二位娘娘恕罪。”
对此,宁氏二人自是极为客气的示意她免礼,随后宁氏又道:“娘娘,皇上那边……”
瑕月知道她们想说什么,道:“本宫会与皇上说的,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就是了。”
这句话,宁氏二人无疑等于吃了一粒定心丸,连忙道:“多谢娘娘!”
在将她们二人送出去后,瑕月道:“去备肩舆,本宫要去养心殿。”
知春忍了半晌,终归还是没忍住,道:“主子,您当真要为她们去求情吗?奴婢虽然当时不在御花园中,但可想而知,她们说的并非事实,至少非全部事实;仪贵妃不是那种得势不饶的人。”
瑕月轻揉着太阳|岤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仪贵妃如今与令嫔为伍,你觉得她还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可是……”知春刚说了两个字,齐宽便拉住她道:“走吧,咱们去准备肩舆。”
在被齐宽强拉着出了正殿后,知春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备肩舆这种事,需要我与你两个人吗?”
齐宽摇头道:“我怕你继续说下去,会与主子争执起来,你莫要忘了宋太医之前交待的话,万不可让主子动气,以免动了胎气。”
“我记得。”知春有些憋闷道:“就算你刚才不阻止,我也打算止住了,只是我这心里头实在难受,你说说,主子与仪贵妃一直那么要好,怎么就因为一点小事弄成这个样子。”顿一顿,她又道:“昨儿个夜里,皇上来看主子,也曾就仪贵妃的事劝过主子,但看主子今日的样子,显然是没听进去,否则刚才也不会答应帮慎嫔与张嫔了。”
齐宽点了一下她的眉头道:“行了,别总拧着眉头,小心人还没老,皱纹就已经一堆了。”
知春瞪了他一烦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说笑,你倒是赶紧想想办法;说实话,这些天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实在是担心主子。”
齐宽摇头道:“皇上与颖贵妃都劝不了,咱们又如何劝得动,不过……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主子有没有让咱们失望过?”
知春疑惑地回想了一下,摇头道:“这倒还真没有,但这与此又有何关系?”
齐宽意味深长地道:“既然以前没有,那么这一次,你也相信主子,她不会让咱们失望。”
知春打量了齐宽几眼,一脸狐疑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齐宽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别瞎想了。”说着,他又道:“赶紧去准备肩舆,晚了该被主子说了。”
知春绕着他走了一圈,“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快说,是什么事。”
“我与你一直都在主子身边侍候,就算想瞒也瞒不了,当真没有,总之你记着相信主子就是了。”说着,齐宽闭嘴不语,任凭知春怎么试探都无用。
宁氏与张氏二人离了延禧宫后,便一道回了张氏所住的静玉轩,虽说有了瑕月的应承,但在养心殿传出消息前,她们始终忐忑难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如此一直等到黄昏日落,养心殿终于派人来传旨,着她们二人闭门思过五日,并且罚俸三月。
在宫人走后,张氏拍着胸口,松气道:“还好还好,我一直担心还未正式册封就要被皇上废了嫔位呢。”
宁氏神情松快地道:“我早与你说过了,只要说动皇贵妃襄助,就一定不会有事。”以她们在御花园的那些狂言毒语,这样的惩治实在是极轻。
张氏讨好地道:“是啊,幸好姐姐当机立断,想到去找皇贵妃求情,若是我一人,怕是慌的什么都想不到。”
宁氏得意地拍拍手,道:“既是已经无事,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姐姐出去。”在走到静玉阁门口时,恰好看到魏静萱回来往倚梅轩的方向行去,张氏一想到之前御花园时,魏静萱在黄氏面前的挑拨就来气,故意挡着不让她过去。
魏静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劳烦姐姐让一让。”
宁氏冷笑道:“哟,这会儿倒是叫起姐姐来,之前不是还一口一个慎嫔吗?”说着,她又道:“真是可惜,令嫔费那么大的劲,上蹿下跳的在仪贵妃面前挑拨,结果却仅仅只是禁足五日,罚俸三月,是不是很失望?”
魏静萱垂目道:“姐姐记得禁足五日就好,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姐姐这会儿已是犯了皇上的禁足令,站在自己不该站的地方,还有张嫔姐姐也是。”
宁氏没想到她会抓着这一点,不禁有些发慌,张氏更加不堪,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只是送慎嫔姐姐出来罢了,我这就回去。”
宁氏一把拉住意欲离开的张氏,狠狠盯了她一眼,转而对魏静萱道:“就算是禁足,也得等本宫回了自己的住处才能生?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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