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别提私生子的事情啊这是戳到你父亲的痛处了你既不知道相对于你这个“二小姐”的“大少爷”已经在美国的黑道火拼中挂掉了也不知道你父亲化悲愤为性`欲流连夜店导致感染了艾滋病现在从技术上來说算是绝症病人啊
屋内的声音又小下去了不知道父女俩达成了什么协议过了一会我听见门后有脚步声下意识地藏到花园的海象后面富有艺术细胞的园丁把灌木修整成了各种海洋动物肥胖的海象完全可以遮住我的身形
门开了小芹在虎叔和豹叔的陪伴下红着眼睛走了出來被劝上了轿车看來是打算送她回家
走在花园的卵石路上小芹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自言自语道:
“这只海象长得有点像叶麟同学……”
哇靠感觉好敏锐啊如果不是刚刚哭闹过说不定立即就发现我藏在后面了吧
因为我还有事想当面问霍振邦所以沒有出去见小芹远远地目送轿车开走了
5分钟以后我走到洋房前敲门
龙叔给我开了门见到是我似乎并不太奇怪
“院子里的监视器早就发现你了”龙叔冷冷地说
那倒也是混黑社会的谁沒几个仇家啊如果连我都可以轻易靠近那反倒显得霍振邦这个三合会堂主名不副实了
霍振邦此时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了刚才藏起來的各种胶囊就着温水服了下去
他精神萎靡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面眼光无神
在女儿面前即使身患绝症也要勉强装出父亲的威严吧女儿一走立即就显出病人的颓势了
虽然知道霍振邦有很大程度是自作自受但还是忍不住稍微对他有些同情
“叶麟”霍振邦首先打破了沉默“送地下拳赛的门票给你是我考虑不周但我也沒有叫你当天晚上就去啊不是说过给小芹过完生日再去吗”
这倒也是可是有了门票却忍着不去看这和收到快递却不能立即拆包一样很让人痛苦啊
“那两天事情比较多沒能抽出人手保护你沒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霍振邦颇为自责地说道反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小芹今天找上门虽然是跟我吵架來的但是我看见她手上戴着我送的玉镯怎么说呢我这个当父亲的感到很欣慰……”
“无论如何你把我的礼物确确实实地送到了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
霍振邦略微低了低头表情诚恳一个黑帮大佬如此屈尊降贵倒也难得
诶听这意思霍振邦并沒有余力威胁码头的黄老板以及让铁仙人间蒸发啊
我试探地问了几句果然霍振邦苦于病痛这两天和外界沒有太多接触
这么说问題还是出在艾淑乔身上生死不明的铁仙恐怕是落在艾淑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会成为胁迫我的道具啊
接下來霍振邦告诉我他可能要暂时离开冬山市一阵
小芹和他吵架只是其中一个诱因前些日子任老爷子还差点打上门來通过电话警告霍振邦说:“休想接着祸害我女儿”
一想到霍振邦來到冬山市的情报是我偷偷告诉任老爷子的我觉得稍微有点对不起霍振邦
“离开冬山市……去哪里回香港吗”
霍振邦摇了摇头“我还会在大陆转转可能会去上海吧……听说某个科研机构研究出了对抗艾滋病的新药我在上海也有点私事顺便去了解一下”
私事上海那里不会是有你的号情妇吧倒是让我想起张学良晚年结束软禁之后以耄耋之年第一件事是飞到美国见自己的老情人贝太太还真是人之将死其心也花这对得起陪伴了你72年的赵四小姐吗
这时候龙叔插嘴道“听说上海的那间研究所原本是针对srs的防疫做科研无意中发现了控制艾滋病的新药目前处于绝对保密当中被政府当做重点项目投入了人力物力打算搞一场攻坚战希望能赶在美国之前对艾滋病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样子……”
唉就像老爸说过的无处不政治估计就算是自诩民主火炬的美国人也不会把重大医学成就拱手让人务必进一步增加本国的国际影响力吧
“对了既然你们说那个研究是绝对保密你们怎么会知道”
霍振邦不答话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貌似是“我上头有人”的意思
我心直口快道:“就算这药研究出來也沒道理给黑社会老大用吧听说美国的某些特效药产量极小患者要抽签才能决定谁可以使用……”
“这个你不用担心”龙叔替霍振邦回答道“正是因为中国政府参与了新药的研究我们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香港的三合会虽然势力越來越弱但是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我们三合会中国政府有时候也免不了借助三合会的力量來对付一些无法引渡回国的贪官所以……你明白了”
“阿龙沒必要跟他说这么多”霍振邦摆手道接下來又把脸转向我“叶麟我有点累了你沒有其他事的话就让阿龙送你离开吧”
“你们几个也会跟霍先生一起去上海吗”
龙叔送我出门的时候我小声问道
龙叔当然明白我指的是“”的三人组合
“沒错我们要跟霍先生一起去”龙叔语气平板地回答突然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溢了威胁之色
“叶麟你听好千万别因为我们不在冬山市就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二小姐了冬山市还有三合会的其他眼线如果被他们知道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含混着答应下來心里奇怪三合会的眼线到底是谁虽然脑内似乎有一点线索但一时想不起來了
八一建军节就这么充实而有意义地过去了沒有警察叔叔來抓我也沒有流氓地痞來报复但是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七上八下的不安感
《北斗神拳》里有句名言:只有战斗才能停止颤抖
我很想照着做但是眼前并沒有战斗的对手所以我只能击打沙袋來达到内心的宁静
下意识地也在同时回忆阴阳散手中“发劲”(简称阳劲)的正确用法
一开始很不顺利还差点挫伤手腕但是在打出一百多拳以后终于使出了像模像样的一记“阳劲”
同样是眼前一黑类似低血糖的感觉
兴奋得再打出一记可以清楚地体会到劲力透过厚重的沙袋在其中搅拌旋转带來可怕的杀伤力
控制不住变强的喜悦我再打了一记这回可糟了糕拳到中途我感到大脑缺氧双腿一软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好半天才缓过劲來
发劲极耗血气不能常练任老爷子明明在闲谈之间吐露过这一点
好险啊我自以为年轻力壮练发劲沒有节制万一刚掌握绝招就因此猝死岂不冤枉
可是转念一想就是因为顿悟了发劲才搞到把人打死()的境地看來武功太高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以当时的情况打死人总比我被打死要好只是以后要注意了阳劲不能随便使用这虽然不像狂战士模式一样失去理智却也是伤敌伤己类似“七伤拳”的功夫
更何况还有可能把人打死这个副作用呢
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我怀着铁仙失踪、艾淑乔目的不明的隐忧插着兜在街上闲逛
商业街上人來人往不愧是周日
平时见到这么多人我总会觉得厌烦但是如今免去了牢狱之灾竟然觉得行人也稍微可爱了起來
好耻辱我甚至连自己怎么逃过这一劫的都不清楚
突然有一个热情似火的马脸小哥把我叫住神秘兮兮地道:
“小伙子你听说过安利吗”
正文 【558】 科学和幸福
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方法就是如果上街遇见卖安利的传销搭讪就反过來问:“你信主吗”包管他退避三舍
于是我清清了嗓子尽量让自己脸上泛出“神爱世人”的济世之光万分慈祥地问道:“请问你信主吗”
其实我虽然勉强算得上一个演员但是假扮仁慈非我强项恐怕我这一笑比恶魔撒旦还邪魅
然而这个安利推销员明明看见我这副尊荣还敢上來搭讪足见勇气可嘉不会轻易退却
最可气的是我问他“你信主吗”本以为已经将了他的军他却贱贱一笑答道:“信啊就是主让我來推销安利的啊”
你妹的原來安利公司每年还给耶和华分红不成上帝居然派你们來干这种无聊事
安利推销员见我脸上出现不屑之色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我道:
“小伙子这世界上分假的主和真的主我告诉你啊你可以不买我安利的产品但是真福音到了眼前却白白错过太可惜了不如你听我讲讲这里面的事……”
哇靠原來不只是推销安利还顺带推销邪教吗你们两种洗脑组织喜闻乐见地合并了啊
我摇头道:“我不听你传教你留着度有缘人吧”
“别介啊”安利小哥阻拦道“其实我也沒能力把福音给你全讲清楚你要是感兴趣的话”
他伸手一指“那边的十字路口不是好些人在排队吗大家都是在等 教授讲课啊”
“教授”我撇嘴道“你们一街头骗子去哪请來的教授估计和电视直销上面请的专家一个德行吧”
“小伙子你怎么能说我们是骗子呢”安利小哥咂嘴道“我们科学幸福教……不是科学幸福研讨会可是非常理性地教授大家真理传播真福音啊”
科学……幸福教科学和宗教怎么能扯到一块去呢梵蒂冈教皇至今还反对进化论呢就算中间加上“幸福”二字也只能显得更加不伦不类吧
尽管安利小哥十分热心但是我沒有听他的话去排队“免费试听”
骗钱的宗教类组织不管是中国美国俄罗斯日本韩国加拿大都数不胜数要是按他们说的教主都是“神”或者“神子”那神界倒真该计划生育了
我继续往前走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向排队的人群看了一眼心中嘲笑他们意志不坚定需要胡编乱造的宗教來安慰自己
突然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人但是又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排在队伍中段的身材矮小的女孩穿着中规中矩的“夏日学生装”裙子很长超过膝盖站姿拘谨地抱着一叠学习资料正在听前方一个高个子中年人说话
微卷的头发以及上面的贝壳发卡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是宫彩彩只是这女孩今天戴了一副镜框颇大的眼镜显得比平时更书呆子气了
我有一定程度的脸盲为了不认错人我仔细瞄了瞄女孩的胸部嗯以《龙珠》的世界观來说属于超级赛亚人级别的是宫彩彩沒错了
看到宫彩彩听着前面的中年人“讲课”频频点头我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來
这些邪教也太过分了连我们初二(3)班的学委超级乖宝宝宫彩彩都要骗宫彩彩是白富美被你们骗点钱倒无所谓可是我听说好多“教主”都是骗财骗色的你们肯定怀着罪恶的念头想干这样那样的事吧
混蛋啊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不是是不准对宫彩彩做坏事啊我好歹算是初二(3)班的体委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必须去阻止啊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宫彩彩和中年人旁边直接跟宫彩彩打招呼:
“你今天怎么沒戴隐形眼镜”
之所以用这种语气是为了故意显得我们两人很熟
小技巧:如果在路上看到了偷猫偷狗的人想要阻止那么请一口咬定他们偷的动物是属于你的这样能起到让对方做贼心虚的作用
当然了拿宫彩彩和小猫小狗比稍微有点不恰当不过不用管过程只要结果好就行
“啊是、是叶麟同学啊”宫彩彩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镜“最近角膜有点发炎所以……”
“是你同学吗”旁边的中年人一脸热诚地看了看我并沒有丝毫偷猫偷狗之辈的那种獐头鼠目反倒有一些器宇轩昂
“胡老师叶麟是我在二十八中的同学他是我们班的体委”宫彩彩略带羞涩地介绍道“叶麟同学这是胡老师在暑假补习班负责教我数学他人很好的……”
补习班的老师吗补习班的老师带学生一起來参加邪教培训如果说他不是坏人的话那肯定就是智商有问題了
我摆出一副流氓相轻蔑道:“过街天桥下面那个推销安利的说你们是什么‘科学幸福教’的信徒有这回事吗”
胡老师破颜一笑说:“我倒不觉得这是一门宗教只是觉得其中有很高深的理论对我们获得幸福和自我提升有很大的好处”
我沒理睬胡老师对宫彩彩一连使了几个眼色那意思是:如果你是被强迫的就点点头我拉着你的手就跑
结果宫彩彩沒有领会我的意思跟着胡老师后面呆呆地说:“是真的我只來听过一次课就觉得自己的胆子稍微变大一点了而且叶麟同学刚才说过的安利推销员……”
胡老师接过话头:“那个年轻人在來研讨会学习之前口吃很严重的现在你看他推销安利语言多流畅”
去你的吧我才不信呢你们干脆宣传科学幸福教能让哑巴说相声而后还加入了德云社岂不是效果更强
这时队伍向前移动了二十來步有一些人从研讨会的教室里走了出來一个个春光满面信心十足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果他们都是托的话那找齐这些年龄段、社会地位都不同的人也不易而且这些托的演技也太好了
“我明白了”某个像是大学生的人劲力十足地喊道“从此以后我知道要怎样幸福地活着了”
“教授的讲演都如此精彩真想亲眼看一看教主的风采啊”
一个买菜时经常会遇见的大妈如此感慨到
“好哇还说你们不是邪教”我指着远去的大妈喝问道“都已经‘教主教主’地叫了”
胡老师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笑容摆手道:“那是会员们出于尊敬才那么叫的实际上研讨会的教授们也被称作‘智者’最高教授称为‘大智者’当然我更喜欢叫他会长虽然大多数人都沒见过他吧……”
怎么听怎么是邪教但是看宫彩彩眼神中罕见的狂热色彩她虽然只來过一次但恐怕入迷颇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走的了
“这位叶麟同学”胡老师善意地邀请道“你要是对我们的研讨会有兴趣甚至是有误会的话可以來旁听一节课嘛完全免费”
我本來不打算答应但是这时胡老师接了一个电话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的手机居然跟我的手机一样都是国产山寨黄风怪手机
这款手机并不常见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寒意仿佛代表了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
“好那我就旁听一节课”我答道“但是如果在课堂上出现什么反科学、反人类破坏祖国统一的言论可别怪我跟你们的教授呛火”
胡老师十分自信地笑道:“放心我们是‘科学幸福研讨会’嘛怎么会有反科学的东西呢我们研讨会的核心其实是一种前沿科学你有耐心的话将來会接触到的”
听说我也要进去旁听宫彩彩似乎很高兴生性胆小的她有胡老师以外的另一个熟人陪伴会显得比较安心吧
“叶麟同学你能一块來听就太好了只要照着教授说的方法做有恒心有毅力的话……就连、就连你的腿也可以再变长的”
混蛋啊不准当面嘲笑我的腿短啊而且这种生理问題不是听了几句歪理邪说就能改变的吧科学幸福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组织啊
又等了一会终于轮到我们这些人进教室了
按照秩序鱼贯而入之后我发现这教室大概也是平常学生补课用的书桌很陈旧还是两人一桌我和宫彩彩恰好坐在了同一桌胡老师在我们后面由于旁边的凳子坏了他是一人一桌
在宫彩彩身边坐定之后我看着有些紧张的她问:
“话说你参加什么科学幸福研讨会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觉得这能提高学习成绩吗”
宫彩彩嗫嚅道:“学习成绩什么的只要用功就可以我希望、希望自己能长高一点……”
从沒听说过参加一个研讨会就能让身材变高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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