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有其他办法,人家毕竟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让我空手杀蛇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小芹回答完庄妮的问话以后,见我走进门來,语声为之一滞。
班长和小芹洗完澡以后都穿着衣柜里准备好的白色浴袍,水蒸气仍然从她们的脖子上方冒出來,年轻的肌肤因为经过热水浸泡而浮现一层漂亮的红色。
见我进來,班长匆忙把浴袍的领口收紧了,小芹却悄悄展露出自己更多的肩膀,就算体温随着水蒸气从领口处急散失也在所不惜。
“小芹,把衣服穿好。”我严肃地对她说,“你不是怕冷的体质吗,干嘛不好好穿衣服。”
小芹不情不愿地把浴袍穿正了,同时努着嘴牢马蚤:“这里室温这么高,就算穿泳装也不会冷到那里去的。”
除了班长坐在床头以外,小芹和庄妮都坐在沙上,三个人做成一个品字形。
庄妮并沒有跟我打招呼,而是起身坐到了班长身侧,盯着班长披散在浴袍上的湿润长问:“要我帮你吹干头吗。”
班长的右手被“l”型塑料夹板固定着,许多日常生活变得需要别人的帮助。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庄妮朝小芹要來了吹风机,然后一丝不苟地开始给班长吹干头,表情肃穆地如同在对待艺术品,顺便也借此避免了跟我交谈。
班长把目光转向了我。
“叶麟,大楼里的其他人沒有受伤吧,有沒有蟒蛇跑到校园的其他地方去。”
“那倒沒有,只不过许多人开始用蟒蛇來开玩笑,比如在同学书桌里放一条麻绳什么的,何其美校长很重视这事,特地检查了校医院的抗毒血清有多少种,并且有意增添更多种类的血清……”
“何校长虽然有点神经质,倒是很顾念学生安全的。”庄妮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算是沒给我们女人丢脸。”
据说何其美校长因为早年被初恋情人抛弃,所以一直独身到现在,对男性也很有意见,跟讨厌男人的庄妮有不少共同点。
我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向庄妮问道:“难不成,庄妮你是在幼儿园的时候被初恋小男友给抛弃了,所以才会讨厌男人的吗。”
庄妮鼻子都快气歪了,“你才被初恋小男友给抛弃了呢,我是天生讨厌男人,不要拿我跟何校长相提并论。”
班长的梢在吹风机的摆布下时起时落,庄妮又朝小芹要來了牛角梳。
“班长,我给你编辫子吧,在耳边编两个小辫子会显得活泼许多的。”
庄妮的建议让班长大为惊慌。
“说、说什么呀,我自从小学4年级以后就沒有编过辫子,不行,你不准给我乱动。”
庄妮轻笑道:“是班长你不要乱动才对呀,你的手臂受伤了,你有足够的力气來阻止我吗。”
“我也要玩编辫子。”小芹唯恐天下不乱地坐到了庄妮的旁边,也就是班长的右后方,“两个人一起來编辫子吧,看谁编得好看。”
班长的强迫症让她妥协了,“那个……庄妮你自己编辫子就好了,别让小芹插手,否则两条辫子会不对称的。”
“那么小芹你拿着吹风机在旁边协助我吧。”庄妮给了小芹新的任务,小芹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于是就在我的面前,黑长直的班长被庄妮和小芹合力编出了两条垂在耳边的辫,成了颇有少数民族风格的草原风少女。
“这个形象可不常见,一定要拍照留念。”庄妮挪到班长对面,对着班长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小芹则盯着班长的辫出神,一边无声抚弄着自己的短,好像在思考自己编一个短一点的辫会不会显得更可爱。
因为手臂受伤任人鱼肉的班长叹了口气,“在今晚睡觉之前我就会想办法把辫子解开的,我可沒有这么多时间每次洗完头都要编辫子。”
听班长话中的意思,她也从落地镜里现了自己这种头型所散出的独特的美感,不过因为装扮过于繁琐,所以仍然打算弃用。
“原來你沒说谎。”庄妮突然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什么。”我不解其意。
“上次你跟我说你小时候长得不难看,我还不信,后來我在小芹那里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才现你小时候还真的可以算是‘可爱正太’呢,为什么长残了。”
我把目光挪向班长身后的小芹,小芹满脸通红地在另外两个女孩看不见的地方直摆手,希望我不要把她对我施展的那些“友情破颜拳”给说出來。
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之后,我言不由衷地回答:“长残了的人很多,还要啥理由啊,长着长着就残了。”
小芹做出很感动的双手抱拳抵在嘴边的姿势,对于我给她留了面子表示十二分的谢意。
“做了坏事吧。”庄妮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的长相,“都说相由心生,渣叶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所以才变成这么一张杀人凶手一般的脸对不对。”
“庄妮,不许对别人的长相开玩笑。”班长很严肃地批评庄妮,“叶麟长成这样也是有他的苦衷……”
话到一半班长觉得失言,连忙改口说:“总之人们不应该以外貌來评价一个人的全部,而且我觉得叶麟现在已经比初中的时候好看一些了。”
这话倒是不假,我在植物人18个月以后,脸部线条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恶人脸”从被动技能变成了主动技能,现在我就算是不戴墨镜上街也不会吓哭小孩子了,上星期甚至还有老大爷主动向我问路,我的正太颜好歹已经恢复了1了。
“班长你觉得现在的叶麟好看。”庄妮促狭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回头去看班长,“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对他有好感才会那么觉得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班长踢了一下庄妮的鞋子,庄妮才暂时闭了嘴。
“在我眼里阿麟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小芹站起來表态说,“光凭刚才他帮我隐瞒他的脸是我打残的,他在我眼里就永远最帅……”
“什么,叶麟是你打残的。”庄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少顷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來如此……”
班长和小芹换下浴袍的时候我走到了屋子外面,沒想到庄妮也跟我走了出來,我朝走廊的右边移动,她居然也跟着我移动,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我停下了脚步,并且受到艾米之前那番话的影响,下意识地找了一个摄像头的死角。
“渣叶,你懂得保护小芹,似乎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渣嘛。”
庄妮冷冷地在我身后说道。
“被你夸奖我可一点也不感到荣幸。”我的语调同样不带有明显的感情。
“哼,用不着你感到荣幸,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昨天晚上我试图复原从黑圣婴那里窃取來的那部分电脑资料,大部分资料都毁了,但是我意外现了一个被你隐瞒的秘密。”
我立即转身作出防御的姿势,以免庄妮对我动突然袭击。
“哈,瞧把你吓的,你有很多会惹我怒的秘密吗,我现的这个秘密的确让我怒,但是目标却不是你。”
我蹙起眉头表示不解,庄妮则继续把话说下去。
“我所知道的秘密,是关于艾米被亲生母亲艾淑乔利用,毒杀自己祖父的事情……我以前一直以为艾米这小丫头盛气凌人很招人讨厌,沒想到却有这么悲哀的过往,我现在稍微有点可怜她了,而且你妈妈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给女人丢脸,艾淑乔……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家伙。”
庄妮会说出这种话让我有点意外,因为她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知道艾米秘密的人,我嘱咐她不要当着艾米的面谈起这件事,这次庄妮沒有刁难我就点头同意了。
“我对你妈妈的厌恶已经完全在你之上了,所以我会站在你这一边斗败她的。”
难得庄妮说出了类似表决心的话,我心念一动,问庄妮道:“你觉得小茵的忠诚心可以信任吗。”
“什么意思。”庄妮目光转冷,“你怀疑小茵会背叛咱们。”
我迟疑了一会后继续道:“你和她的交流比较多,你有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沒有,毕竟小茵是有前科的,她的最终目的跟咱们并不相同,而校长楼的安保漏洞小茵了如指掌,如何把蟒蛇放进來,她最清楚不过了。”
庄妮的表情显示出她进入了深度怀疑状态。
“你是说蟒蛇是小茵故意放进來杀人的,她要杀谁。”
“我不知道,但是这里有一条奇怪的短信。”
我把智能手表的短信记录给庄妮看,那上面写着“请小心保护身边的人,尤其是舒莎”。
章节目录 【1274】 大扫除
“我沒猜错的话,小茵会告诉你发信人是黑圣婴,并且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对不对。”庄妮看见我智能手表上的短信之后并沒有显出特别的讶异,“把这条信息转发给我,我会去调查一下它的源头是从哪里來的。”
庄妮调查了两天但并未研究出什么结果,不管发信人是不是黑圣婴,对方在隐藏踪迹方面做得非常专业,专业得让庄妮和小茵两边都找不出任何线索。
青姿高中大概是今年命犯太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接下來发生的事大大地影响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暖气供暖主管道特么的漏水了。
何其美校长因为蟒蛇从通风口钻入了校长楼,险些发生学生受伤事件,于是发动校工大范围检查管道漏洞,试图排除一切隐藏险情。
结果排险做得太过火,为了追一只从后山跑过來的,想要在暖气管道附近过冬的松鼠,某体育老师把供暖主管道给敲裂了。
幸亏学校里有专业水暖工,补救及时,这才沒有让主管道完全歇菜。
但是尽管如此,学校的供暖还是受到了影响,暖气的热度只及得上前段时间的三分之二,不少不习惯的学生因此感冒了。
“阿麟你不要紧吧,吃点我的感冒药好不好。”
在小芹和熊瑶月的寝室里,小芹缩在被窝里用笔记本的变压器暖脚,还把手指放在笔记本的散热口附近取暖。
我把擤过鼻子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摇了摇头说:“我不吃药,这种小感冒我喝点热水,睡一觉就能好了,,倒是你可要注意保暖。”
“小芹沒问題的。”熊瑶月指着床头的好多包袋鼠牌热帖给我看,“小芹痛经的时候经常用这种东西,现在我们如果被窝里太冷了就也用它们协助取暖,非常好用,叶麟你要不要拿几个回去。”
我可不觉得男子汉大丈夫用女性痛经时才用的热帖是什么光彩事,于是婉言谢绝了。
“阿麟真的不需要吗。”小芹在我离开时问,“大喇叭和庄妮都觉得这些热帖很好用呢,大喇叭说就是靠这些热帖她才治好了自己的感冒,庄妮的体质肯定沒有阿麟强,但是阿麟感冒了庄妮却沒感冒,一定是热帖立了功,阿麟为什么不肯拿几个回去呢。”
盛情难却,最后我拿了三个热帖回222寝室,但总觉得自己用起來感觉不好意思,于是就全给了舒哲,他倒用得很心安理得。
小芹之所以回到自己的寝室里來,跟校长楼的暖气变化有很大关系,校长楼的供暖系统也包括在校园整体之内,这次主管道出问題,校长楼因为设计原因,温度降幅是最大的,小芹冻得受不了,于是就让大喇叭给自己代一天班帮忙照顾班长,然后跑回來休息了。
校长楼毕竟是艾米的住所,彭透斯、众保镖以及何校长都不可能让艾米挨冻,于是各种电暖气紧急配发到了每间屋子里,迅速解除了室内的寒冷,奥巴马和咪霸光顾着取暖,把自己身上的毛都烤焦了。
“什么破天气,什么破管道。”艾米对校长楼产生的变故非常不满,“现在屋子里的空气干燥得不行,嗓子都要坏掉了。”
唯一对温度下降感到高兴的人,恐怕只有地下实验室里的小茵,在低温环境下,她的cup可以运行得更顺畅,积攒在身体里的热量也可以快速排出。
庄妮在查询短信源头的同时也对小茵做了少许调查,但是并未发现明显可疑之处,有时候我望着手握低双杠努力尝试用下肢站立的小茵,会觉得我们怀疑她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
“阿麟,你觉得蟒蛇有可能是我放进來的,我有可能想杀死舒莎來获得利益吗。”
坐到机器王座上以后,小茵的运算能力得到增强,她的金色瞳孔忽明忽暗,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小茵很多时候也会称我为“阿麟”,就是因为这一昵称跟小芹对我的称呼重叠,小芹才赌气地决定她可以随便称呼我,想要叫我“阿麟”或者“叶麟同学”都看她的心情。
我站在小茵对面喝着一杯咖啡,并沒有否认。
“班长、小芹、宫彩彩,她们在轮回梦境中都有出现,除了我记忆中的小芹不受你控制以外,班长和宫彩彩都被你当做道具使用过吧,你会不会在现实中也吧她们当做道具,非洲岩蟒出现的那间屋子里,任何一个女孩死掉你都会获得利益吧。”
话说得重了一点,但是我觉得跟机器人交流用不着扭扭捏捏,开门见山就好。
小茵耸了耸肩,她肩膀以上的动作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人类。
“我可不是一个不理智的情敌,相反我理智到了睿智的程度,小芹、舒莎、宫彩彩她们三人任何一个死掉都会让你产生负罪感,进而让你产生悲观厌世情绪,相信我,那样的叶麟并不是我想要的,而且如果我想谋杀一个人,我会做得更像是‘意外’,而不是这么引人注目。”
“那么黑圣婴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引人注目呢。”我找到了小茵话中的疑点,“按道理说黑圣婴无论是计算能力还是电能供应都远远超过你,你懂得道理他不可能不懂,如果蟒蛇事件是他策划的,怎么解释他选择如此弱智手段的原因呢。”
“我无法解释。”疑惑之色同样也爬上了银发少女的眉间,“我目前的智能上限远低于黑圣婴,这就像是华生猜不透福尔摩斯,刘备猜不透诸葛亮一样,我只能推测,。”
“推测黑圣婴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另有目的,现在它的边际效益还沒有显露出來。”
我一愣,“那暖气坏掉算是这件事的边际效益吗,黑圣婴让青姿高中的暖气坏掉,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总之我需要你相信我。”小茵以相当诚挚的语调对我说,“我会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证明自己是你们可以信任的队友,而且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我也希望不是你做的。”我放下手中半空的咖啡杯,“你既然模拟过班长、宫彩彩她们,就该知道她们的心地有多纯洁,这种散发着人性之光的存在,绝不应该未及成长就突然夭折的。”
“噗嗤”,小茵捂着嘴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哈哈哈哈,阿麟,看來我在梦境轮回里沒有白给你读散文诗歌,你的文采有长进啊。”
其实我个人是不太喜欢文绉绉的那类语言的,但是不知不觉却自己用了出來,实在是羞耻
我留下小茵去想办法证明自己清白,然后响应庄妮的号召去清扫教室了。
如今庄妮是代班长,我也是,虽然教学楼的暖气也坏了,但每两周一次的大扫除还是不能例外。
对于我和庄妮替舒莎來维持班级秩序,反对的声音也有,但是不多,谁让我凶神恶煞,而庄妮又是女魔头呢。
犹记得第一天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学霸古德白抬了抬自己厚啤酒瓶底一样的近视眼镜,说:“你们谁当班长都行,只要不影响我学习我就沒意见。”
古德白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反正走班制度之下班长对班级的约束也沒有原來强了,我和庄妮分别管男生和女生,倒也沒有遇上什么特别的障碍。
今天的大扫除是我们当代班长之后较大的一次集体活动,班长有点不放心地想过來,我让小芹把班长看住了。
“舒莎和小芹的活我会负责替她们干的,大家用心一点,别因为舒莎不在这里就偷j耍滑,高二(3)班的大扫除一定要比其他班级做得更好。”
庄妮前些日子跟我说了会帮我斗败艾淑乔的话,但是却不代表她跟我的关系就彻底和缓了,下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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