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异族的将军,那么合适的距离,能让管平波更放松。
这里是福宁宫内新改建出来的阳光房,陈廷杰不是臣子,管平波不想在南书房正儿八经的接见,便选择了此处。入冬以来,她常在此小憩,也常把孩子带来活动筋骨。是以屋内装饰与别处大不相同,家具皆是轻便的竹子,便是孩子撞上去,竹子也会移开,不似硬木家具那般危险。地板上铺了几个坐垫,权当凳子使。如此古风的装饰,中原久未多见,倒是扶桑多有保留。陈廷杰游走海上,什么风俗都经历过,从容的在垫子上坐了。
宫女端来了点心和茶,陈廷杰连忙道谢。管平波忽然问道:“陈一哥,你会说官话么?”
陈廷杰怔了怔。
管平波道:“你的话,我不大听得懂。”
陈廷杰:“……”
管平波叹道:“推广官话,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京城官话陈廷杰也只是马马虎虎能听懂,顿时暗道不好,沟通不畅,生意还怎么谈?只得干笑着慢慢道:“江南话晦涩,陛下见笑了。”
南方操蛋之处就在十里不同音,管平波逐渐听懂了应天等地的话,应付一般的江南人够使了,但陈廷杰说的都是什么口音,听的好不吃力。
彼时做生意的人,天南海北的方言都扯两句,即便不会说,彼此都能听懂。陈廷杰见管平波皱起了眉头,忙换了应天口音道:“不知陛下可会讲应天话?”
管平波松了口气,虽然口音还是很重,但应天话能听的懂。深深的看了陈廷杰一眼,考虑往黄沙会派镇抚的可能性。
陈廷杰被看的一个,拱手道:“草民久闻陛下英勇,今日一见,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管平波等着套话的后半段“名不虚传”,哪知陈廷杰忽然换了台词。
只听他笑道:“不想陛下明眸皓齿、眉目如画,颠倒众人心。”
管平波好笑的道:“你去林中仔细看看母老虎,长的其实挺好看的。”
陈廷杰万没料到管平波如此应对,险些噎住。不过能玩笑两句,是很好的开始。余光瞥了瞥身后的玻璃窗,快速找了个话题切入点,满脸崇敬的道:“如此大块的玻璃用来做窗子,陛下当真豪富。草民海上行走,还不曾见过哪国有此气度。”
管平波道:“平板玻璃不值钱,工艺才值钱。也是才破解的技术,你有兴趣,拖两船走。”
陈廷杰欣喜道:“谢陛下。”
管平波对生意兴趣不大,当了皇帝,手下那么多人,她看着大方向即可。便是后世,元首会晤,谈的也不是具体。于是管平波开门见山的道:“我欲重启市舶司,扶植海贸。此事交给了林首辅总揽,户部执行,细则你去找相关官员谈。总之,走私你也得处处打点,不若过了明路,税款总比各路打点省心,你腾出心思来放在生意上,能赚的更多。”
陈廷杰一听便知管平波是行家,市舶司时有时没有,但走私却源远流长。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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