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一会儿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又惹得百里春晴不开心,便寻了个借口出了营帐。
又满揣心事地在谢檀练军之处绕了好几圈,直到叶淳看到灵南而走了过来询问,才急急慌慌地上前问叶淳道:“将军与夫人怎么了?夫人在帐里可是大发雷霆啊。”
“将军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从叶淳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灵南心一横,便对着谢檀的背影大声唤了几句,直到谢檀回头,灵南便才横冲直闯地跑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将军,你去看看夫人吧!”
谢檀停下指挥众人,倒也是无波无澜地神情:“怎么了?”
“夫人……夫人她似乎……不太开心。”灵南绞尽脑汁,才找了这个词来形容百里春晴的不正常举动。
“所以呢?”
“所以灵南只是想请将军去看一下夫人,虽不知是何原因,但若是可以的话,安慰安慰她……”灵南切切恳求。
谢檀感到心中似乎有些高兴,但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她那么死要面子的一个人,若是自己现在就回去看她,她也绝不会承认是被那句“谢某也有所不忘”所挚,夫人有所不可忘,谢某也有所不忘。”
果然,这蛮子娶自己,也不过是因为一纸圣旨罢了,在大辽时还信誓旦旦而一本正经地说什么“绝不会心仪旁人,更不会做伤夫人心的事,还希望夫人能放心大胆地要求我决不可有妾室”之类的鬼话,亏自己那时还心存了一丝感动,以为真是遇到了良人……
“罢了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破将军嘛,我百里春晴还未怕过谁呢!”百里春晴恼得浑身不自在,自语起来,眼中又落入了那盆水仙。
从床榻上起身,蹲到案几前,指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妍黄的花瓣,嘴角弯了弯,想到能在这莽荒之地弄来如此一盆,谢檀无可为未对自己用心。
那个令他未能忘却的少年情挚,又会是怎样一个女子?他也会如此对她用心吗?
渐而夜更深,百里春晴睡意浓烈,脑袋不自主地耷拉了下去,又猛地一惊醒,立马站起身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裙,颇有些魂不守舍地往营帐外行去,恰见蒋策鬼鬼祟祟地左右顾视,从不远处穿行而过。
“喂,蒋……”百里春晴刚想唤住蒋策,没想蒋策跟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一掠便没了影子。
“唉,大半夜,急急慌慌地做什么呢!”百里春晴讪讪,也再管不着旁人,估摸着谢檀大约是在叶淳那里,便拽紧了裙角,又微微垫起了几分脚尖,往着叶淳营帐而去。
而才到那营帐跟前,不想守在帐外的一个军士伸手拦住百里春晴,严肃厉声道:“夫人,将军说了,若是夫人来,就还请夫人回避,将军正与军师商谈军机要事。”
“我……”百里春晴哑然。
谢檀这混蛋!
也正听到帐内传来叶淳一问:“谁在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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