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埋头做试题,书桌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小收音机时不时嗞嗞一下,但并不会打扰到她。
江珃怕他敲窗户会被江眉听到,时间久了干脆不锁窗户了,他拿杆子一推就可以推开,江珃也会提前锁上房门。
今晚电台里的话题是,我在女朋友家,她爸妈突然回来,我藏在了柜子里,感觉像偷情一样,怎么办?
主持人调侃着观众的各种经历时杨继沉就躺在她床上看书。
江珃做着语文阅读理解,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和偷情没两样。
他总是能在她这里找到点打发时间的东西,比如她的一些课外书,比如她往年的作业本,比如她拼了几片就扔角落里的拼图。
然后听到外面有丁点儿动静江珃条件反射的给他找地方藏,每每于此,杨继沉都会看着她笑,也不动,气的江珃拖他,拽他,捶他,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杨继沉躺那儿,高大颀长的身躯几乎占满她这张小小的床,他每次都是洗完澡过来,似乎永远都不怕冷,不是浴袍就是毛衣加休闲长裤,而江珃洗完澡也得裹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地盘,很不客气。
江珃右手撑着脸颊,侧着脑袋看他,只见他翻了页书,拿过她床头柜上的椰奶,拧开,悠然自得喝了口,然后继续看书。
他这两天很迷这本大清正史。
他看书的时候表情显得有点冷漠,男人的脸庞轮廓棱角分明,下颚绷着,薄唇微抿,黑色的瞳仁左右移动。
江珃起初因为他这样的自然失眠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里的小人在不断提出问题,他喜欢她吗?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那天在餐馆说那样的话,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没事找事一直过来,而那点小伤口压根没到天天要涂药的地步。
江珃不敢问,也许问了他就走了。
后来再回想起来,这也许是她一生中最刺况算是轻的,最多是出行和交通不便,目前还没听说有谁因为大雪去世。
这一天晚上,电台主持人报道着外面城市的状况,有在途中意外丧生的人,有为了救援而牺牲的人。
江珃坐在书桌前吃烤红薯,吃着吃着就吃不下了。
收音机里传来现场报道的声音,隐隐约约有家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老旧的方格玻璃忽然被外力推开,刮进来一阵冷风,红薯散发的热气一股脑的往左边飘,江珃搓着手看向窗户的方向。
杨继沉跳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样东西。
江珃其实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思考他到底喜不喜欢她的时候他忽然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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