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伙房。她对自己很好,不是依令行事的好,而是发自心底,遥光能感觉出来,也很是感绪起伏中,时而况愈演愈烈,主上不知为何一直躲在房间里假装不存在,连送饭来的自己也都要跟着偷偷摸摸的。更可怕的是,躲在房间里的主上,活动范围几乎只在房门后的一小片地方——他一直趴在门后观察隔壁姑娘的动向。哪怕人家姑娘已经走出院门很远了,也不见主上动一下。
从前那个清贵端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上,已经被吃掉了。何勋有些绝望。
再抬头的何勋看到门后的主上逐渐紧绷的身形,意识到了不对,正要出声询问,忽然听见敲门声。
明煜此时已经动弹不得,看着隔着一道门板的倩影,大脑一片空白。几息后,他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地走回房里,在桌旁坐下,示意还愣着的何勋去开门。
何勋连忙敛了神色,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正站着那搅得主上方寸大乱的姑娘。
只一眼,何勋就有些懂了主上何以失态至此。明艳到让人失语的容貌,高贵凛然的气魄,像荆棘中盛放出的永生花,恣意散发着美。她看着你时,你就禁不住想要向她臣服。
“求见南凉国君。”遥光挑眉看着门里发怔的汉子。他魁梧地立着,像头呆滞的熊。
熊终于有了反应,局促地回身看向他的主人——狗,不是,南凉国君。
明煜沉着嗓子回:“请进。”至于为什么沉着嗓子,大约是要假装冷静的缘故。
遥光也走到桌旁坐下,开门见山道:“冒昧打扰凉君,有些可能比较重要的事相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出何勋定是明煜身边跟了多年的左右手,因此并不打算避着他。
“刚刚从吴妪那里得知,今日卢城中出了些乱子。私以为近日里会在南凉边境重城引起骚乱的事,怕是多半与我有关。若方便,烦请告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不遗余力。”
何勋正惊异于这姑娘口气之大,就听到主上回答:“确实与你有关。”
“今天下午有一队商人入关,守城士兵看出他们所骑非普通马,更像是战马,就多盘问了几句,谁知对方觉得情况不对,攻击了城门守卫,调转方向欲逃,恰逢镇北营中将领带兵巡逻,捉住了其中几个人”,明煜讲明了来龙去脉,“缴获的兵器非南凉工艺铸造,所用材料应是产自西燕西北的寒铁。这队人,可能是派出找你的。抓住的人现扣押在城中监牢,你要入城去看看吗?”
“当然,烦请带路了。”
听着两人谈话内容,何勋已经出离震惊了,一时不知道该惊于这姑娘竟真是西燕重要人物,还是惊于主上顺理成章的合作态度。
☆、夜市
一行人骑马入城已在天将黑时。
与遥光预想的万籁阒寂不同,城中仍然热闹。
下马步行不远,即见沿途灯火逐渐亮起,缀满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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