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浩界僧人推崇,得以进入千佛法会的无不是景浩界僧人中的大德之士。他们在千佛法会上辩经说法,更是景浩界一干僧众难得的机缘。他们的只字片语,落在别人头上都是一句此生难得的提点。
左右为难,清笃禅师和一众大和尚都难以做出抉择。
随着千佛法会的临近,他们的心情便也越渐低沉。
究竟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遇上这件事的是他们自己,那自然是不会太过为难的,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取舍而已。可现在,这件事的当事人不是他们,而是净涪沙弥。如果一个选择不当,那就是要毁掉了净涪啊。
就为了这件事,妙音寺里的这些大和尚们争吵了多日,却愣是没能得到一个结果。
这不是,那也不是,眼看着千佛法会即将开始,他们也该准备出发,却还是没能拿定一个主意。
正为难间,净涪却出关了。
得,这下不用争了。
清笃禅师看了周围的一众大和尚一眼,笑着和清镇清显道:“他可算是出关了。”
清镇清显也是点头,感知着那道属于净涪的气息,脸上也都泛上了笑意。
清镇道:“我看净涪师侄这一次气机比起三年前更为沉稳内敛,更有一种洗去尘埃的感觉,看来是大有收获。”
清显也是笑道:“他这次功行完满,也不枉我们这段时日的为难。”
藏经阁的禅师们如释重负,可坐在这里的妙音寺大和尚们又何尝不是?他们各自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端正的坐姿也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放松,就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一样。
净涪不知道自己让这些妙音寺的大禅师们那般为难。他出了关,推开门站在屋前,看着东方那一抹初初出现的红,默然出神。
他出关的时机也巧,正好是清晨太阳将升未升的那一刻。
直到第一缕阳光破开晨曦,照落在他的身上,净涪才像是被那一缕阳光惊醒一般,整个人一个确实比起同龄的沙弥要多几分曾经,处事细致周到,但毕竟年轻,心性还颇有几分虚浮,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现如今再看,当年的虚浮已经被洗去,傲气更是内敛。他举手投足间,更有几分清显禅师的模样。
净涪引着净音入屋,两人在外间里坐了。
净涪煮了茶,送了一盏到净音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净音仔细又快速地饮尽了杯盏中的清茶,还给自己倒了好几杯喝得过瘾了,这才将装着半盏茶水的杯盏拿在手上。
他还感叹道:“好久没有喝过这个味道的茶了,明明都是一样的茶叶,果然就是师弟你煮出来的茶味道最清最香。别人的话,也就只有一个了道能够勉强拿得出手。”
净涪动作一顿,抬起眼睑看着净音。
净音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瓷白的杯盏,视线垂落在那半盏清冽茶水中,避过净涪的视线。
净涪看了净音一会,也不勉强,视线垂落在自己手上的杯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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