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仰起头来,望着正对面的段止箫道:“滋味如何啊?我的太子殿下,是不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你真的以为你能如愿以偿地坐上皇位了?”
“段……段琬夜!”众人见状皆是惊声骇道,“段琬夜居然没有死!”
姜云迟骤然抬起眼眸,近乎难以置信地喃声说道:“不可能的!我明明亲手给了他一刀,不……这不可能!段琬夜已经死了,这……这是个假的!”
“我没有死!”刻意加重了说话的音调,段琬夜上前一步,拔出腰间长剑,似是嘲讽一般地对着脚下面面相觑的众兵重复道,“托咱们谨耀侯爷的福,我没有死,我活得很好……”
后半句话未能顺利吐露而出,只听得头顶上方轰然传来一阵穿云裂石的破碎响动,一股强劲而又狠厉的刀气瞬间震开了周遭冰冷得近乎凝固的僵硬空气,雨丝挣扎跳跃着自刀尖漾开一抹迅猛的弧度,而紧接着随之而来的,即是沐樾言于细雨中微微淋湿的修长身影。
我头一次见得他那样悲伤而又无助的神情,心尖像是被人紧紧掐在手中,剥茧抽丝一般连贯得生疼。
仿佛是在整座原本寂静的古晁城内拉开了彻底开战的旗帜,以谭今崭为首的北域军队瞬间倒戈,毫无犹豫地一头加入了段琬夜所处的反叛阵营,而曾经一心拥护段止箫为主的孔绥沐樾言等人则漫无目地地陷入了重重箭雨的包围,彼此迷惘而又焦灼地,下意识里对外来的攻势发出薄弱的抵抗。
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不曾苏醒的噩梦。
归来的时候,众人还在放声大笑着不断憧憬美好的未来,然而转眼的瞬间,方才那没有半点硝烟的战场,已是猝然响起了炮火的轰鸣。
——谭今崭头也不回地彻底加入了叛军所属的队伍,这是孔绥等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相信的事实。然而,眼前段止箫沾满了鲜血的躯体尚还一动不动地挂在墙头,任由空中汹涌的雨水不断将之肆虐冲刷,似是在时刻向所有人警示着,段氏宗家的最后一位家主,已经就此陨落。
他再也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灰色的眸底分明还漾着晨时微渺的曙光,亦是一寸接着一寸地黯了下去,仿佛一盏燃至枯死的烛灯。
第一把炽烈的大火自远方投掷而来,毫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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