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录—艳歌何尝行(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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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掌 在他面前要你!
    “你就是鬼手公子?!”糖莲子有些吃惊的打量着眼前带着鬼脸面具的男人,他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手公子?她盯着他看,只觉得他的身影隐隐的有些熟悉之感。

    “把嘲风角交出来” 莫销魂又重复了一遍,尽管他戴着面具,也用了功力让嗓音有些异样,糖莲子认不出他来,但是他却认得出糖莲子。

    也不知何故,看着她一脸担心的紧紧搀扶着那个巫袍男人,他的心里就莫名的腾起一一股火苗。

    “嘲风角不在我们身上!” 糖莲子微微探过半个身子将筮坞戍挡在身后。

    “你认为我会信?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莫销魂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幽蓝锦衣在黄沙之中烈烈飞舞,带着冷冽杀机。

    看着糖莲子这般保护筮坞戍,一副生死同心的样子,莫销魂心口那燃烧的火苗又滕高了一些,隐在面具之后的眸子闪过隐隐妒色,

    “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糖莲子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懂他说什么,反而下意识的将身子离筮坞戍更近了。

    筮坞戍低咳了一声,清诡的目光冷冷看着眼前之人。苍白的脸上一片萧冷,:“你究竟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莫销魂冷声说完,翩然身姿腾空而起,宛若身化一道青光,如一道光电一般向

    冲撞而来。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他手中的骷髅枯木剑放出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金色剑影四周是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他的身影仿佛浩荡着一股神魔的力量,如君临天下的邪帝一般威慑四方,高不可攀。

    狂吼的风沙吹乱筮坞戍的长发,他异色眸子微微一暗,勉力将糖莲子护在身后,手中青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不偏不倚挡住了莫销魂刺来的一剑。

    金、青两道光芒宛若两轮骄阳当空而照,璀璨的光芒耀人双目,巨大的内力如山洪爆发一般喷放而出。将两边的沙土卷的得更加狂猎作响,黄沙纷纷扬扬被震到半空中又如暴雨倾落而下。

    莫销魂的剑法阴险狠戾,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骤如闪电,落叶纷崩。万里已吞匈虏血。

    剑光交错着陨落,飞舞。闪烁的暗影连连出招,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轰鸣的雷电陨落大地,凿开一条碎裂的光芒。

    毕竟之前负了伤,胸口也中了箭,流血不止,若是泛泛之辈,以他的功力尚能轻松应付,可是面前却是手段诡异狠辣,血洗昆仑山的鬼手公子,他未想到这鬼手公子的内力竟如此雄厚,仿佛他身体里有着某种神秘力量,宛若神魔护体。

    忽而,莫销魂身形一转,阴郁冷厉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煞气,掌心一团黑气凝出,催动骷髅枯木剑上的骷髅发出一串悲号厉喊,那无数个骷髅剑影从剑上飞腾而出,化成一张锋利鬼爪朝着

    直抓了过去。

    眉峰一拧,青铜古剑闪过一抹青色流光,险险抵住那鬼厉嚎叫的利爪,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那利爪上渗透而来,他胸口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刺痛,那痛让他不由低头剧烈的咳嗖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片刻的懈怠和喘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咣当!”一声巨响,

    千年青铜炼制而成的青铜古剑竟然被那白骨森森的狰狞拍击断为两截,余势不停,重重的轰击在 筮坞戍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肋骨处发出一身闷响碎裂,撕裂的剧痛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他紧拧着眉头,藏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波异芒,半截青铜古剑反手撩出三剑挡开白骨鬼爪攻击,却依然难以化解强劲的轰击之力,整个人倒飞出去二十多丈,堪堪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手中半截青铜古剑深深没入黄沙之中,

    他眼眸一震,一丝鲜血从他口中溢了出来,脸如金纸。

    “筮坞戍!筮坞戍……你怎么样了,你……你不要吓我!”糖莲子哭着跑到筮坞戍身边,惊慌的用衣袖擦拭着他唇角的血渍,冰冷的小手抖个不停。

    “你快点走……” 筮坞戍面色灰白的低声说道,一大口血从他口中又溢了出来,落在糖莲子青色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我不走!我不走!”糖莲子哭着抱住筮坞戍,眼泪如雨一颗一颗掉下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不会的……”

    她抬头看着拿着染血骷髅剑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鬼面男人,低头从衣袖里掏出那个宝盒,湿红着眼睛瞪着他道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是不是我给你你就放我们走?!”

    “你在跟我讲条件?”‘鬼面男子’停下了步子,看着她眼中盈盈泪水,目光冰冷而不悦。

    “你若是不放我们走,我……我现在就毁了它,让你也得不到!”糖莲子紧抓着那宝盒猛地站起身来,娇弱的身子与他矫健的身子对峙着,虽然那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可是若今为了他们二人的生路也只好赌一把了!

    ‘鬼面男子’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轻蔑,却依然冷沉沉的,充满了危险,:“你认为你威胁得了我么?”

    说罢,他掌心微微一动,糖莲子手中紧紧抓的宝盒便到了他手中,糖莲子面色一变,想也不想的跑到了他面前,伸手去抢那宝盒,

    “还给我!”

    ‘鬼面男子’置若罔闻的看了一眼那宝盒,伸手在那机关上轻轻一按,宝盒盖子弹起,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目光一寒,转头看向糖莲子,

    :“你竟敢骗我?!”

    糖莲子恨恨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狠狠道,:“真可惜我们该再晚一点打开那盒子,不然现在死于非命的就是你,那些毒针怎么就不刺到你身上呢!”

    “小莲子……”

    筮坞戍低叫了一声,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叫道,“嘻,太好了!那我们一言为定!”

    筮坞戍看着眼前扑过来的香软,身子立时微微一僵,糖莲子身上那有一股清甜的花香,让他的脸颊不由的泛起不自然的微红,糖莲子似是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颊也是一红,急忙往后退了退,支支吾吾的低头绞弄着手指,:“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开心了……嗯,粥,粥有些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说罢,也不等筮坞戍再开口,就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羞红着脸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只留下筮坞戍一人像是根木头似的坐在床上。

    蓬莱。

    舞花娘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一动,后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鞭伤纵然过去了十多日,却还是痛的她欲生欲死,她轻轻掀起衣袖,一道刺目的暗红立式暴露出来,她咬了咬牙,将金创药撒了些许上去,锐利的痛楚让她不由皱紧了眉头,呻吟了一声。

    “要不要我帮你?” 春无踪幽幽闲闲的走了进来,春水潺潺的声音随着他走路而响动起来,仿佛他所过之处,都在下着冷冷春雨。

    舞花娘瞥了他一眼,将脸扭到黑暗处,不理会他,她身上这狠厉的鞭伤都是他给自己的,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怎么,还在生气呢?”春无踪阴柔的脸上漫起一抹笑容,他轻飘飘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乌黑的青丝,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何必这么小气,我毕竟没有对你的脸下手,不是么?

    舞花娘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脸,目色有些惊恐。

    春无踪又笑了笑,伸手覆上了她娇美如花的面容,声音轻柔如泉水,:“事情失败了,总是要罚的,正如成事了我自然会赏,一个道理,我让你去色诱他,你失败了,挨这几十记鞭子,才能长记性,学会如何动脑子。换一个角度想,我这也是在教你……”

    “你又想让我为你做什么?”舞花娘微微侧了侧头,皱眉躲开了他的手,相比他的狠厉,她更惧怕他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那阴森森的手总能让她每一个骨头都冻得咯咯作响。

    “你不喜欢我碰你?”春无踪的眸子眯了一下,阴柔的脸上似多了一层阴云。

    “换做你是我,你也不会喜欢”

    舞花娘自言自语的低语了一句,清潋美丽的眸子直视着他道,:“你要我做什么,不如直说”

    春无踪凝视了她片刻,唇角冷笑了一声,背过身去缓缓道,“你可听说过人彘?

    “人彘?! ”

    药仙谷。

    一阵清越笛音袅袅传来,霏云敛正在山中采药,听着那笛声如此悦耳动听,不由循着笛声一路走了去,待走到那冰泉时,便看见韶华年一身素白锦衣坐在青石上,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花苞,手中拿着一把短笛,那玉笛通体青翠,在夕阳之中宛若一块碧玉。

    别人穿白衣或是显得清淡无争,飘飘欲仙,或是显得洁净素雅,满身书卷气,但是韶华年一身风流潇洒的气质即使是在寡淡的白衣下,也彰显的淋漓尽致,更显浪荡不羁,宛若闲云野鹤。

    听见脚步声,韶华年停了曲子,转头朝他看过来,那双沾染春花秋月的桃花眸子微微弯了弯,

    “原来是霏神医啊……”

    霏云敛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拱手道,:“韶公子切莫这般叫,我还未曾出师,更不敢自称神医……”

    韶华年不以为意的弯唇一笑,目光灼灼看着他:“现在不是,以后未必不是”

    霏云敛没与他争辩,只是转眸看着他手中玉笛,有些歉意道,:“方才采药时,突闻笛声清越动听,便闻声而来,不想却是打扰到公子雅兴,实在抱歉……我这就走……”

    “且慢,我这正好有坛女儿红,霏神医,可愿与我同饮?”

    “都说莫唤我神医了……”霏云敛微微拧了些秀眉,再次纠正道。

    “好,那霏……大夫,可愿陪我喝两杯?”

    韶华年忍笑改口,他看着对面男子那和善温润,儒雅清隽的面容,就忍不住想逗弄他一番。

    “我不会喝酒……” 霏云敛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烈酒伤身,韶公子也还是少喝些吧……”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韶华年不以为意的笑笑,拿起酒瓶仰头又大口饮了几口,微微叹了口气,:“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若是人生没了美酒相伴,纵然是长命百岁,又有何意思?”

    霏云敛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那软塌塌垂下来的左手,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的手何时伤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公子的手可否让我看看?”

    韶华年摇了摇头,将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不必了”

    “若我看的没错,你的手是新伤,若是治理得当,或许还会有复原的机会”

    韶华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摇头笑道,“可我并不想治好这只手”

    “为何?”霏云敛惊诧反问,从小到大,他只见过多少人拼命来到药仙谷跪拜求生,想尽办法治好自己顽疾,却从未见人会拒绝医治的机会。

    韶华年仰头看着远方青翠苍山,模糊一笑,说了一句霏云敛听不懂的话,:“因为……我要他欠我一辈子,只要他觉得欠我,就不会离开我”

    ps:521我也要跟你们表白一下,嘻嘻,爱你们呀爱你们啊,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送你们大大的一个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昆仑试炼! < 枉生录—艳歌何尝行 ( 砌花凌乱红深浅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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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昆仑试炼!

    一片骨岩山脉深处,不断传来剧烈的野兽嚎叫声,如飓风般呼啸,让人心神俱颤。

    这片山脉最深处,乃是一座奇特的骨崖,骨崖仿佛被一柄巨兵砍断,一分为二,形成两座断崖,彼此相距百丈距离,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道天堑。此时,对面那座断崖上,站着数百名昆仑弟子,他们排成一列站在这座断崖四周, 最前面站着昆仑三位长老,还有几位教管弟子的师叔,其中自然有溟鲛和木樨雪。

    站在首位的‘封云’长老,扫视了一眼众弟子,负手道,:“通过这个传送,就是血焰骨沼泽,也是你们新入门弟子的试炼之地,你们这一年来在昆仑山学到了什么,尽管都用出来,只有通过试炼的弟子才能继续留在昆仑山,通不过试炼的则要下山归家!”

    闻言,漫相思的小手不由紧张的捏了起来,心中一阵小鼓乱敲,

    站在她前面的那个女弟子刘玉乐不屑的扭头看了一眼,小声朝同伴小说起风凉话来,:“看来有的爱偷懒的人要被赶下山了!”

    其他人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纷纷偷笑起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肃静!”溟鲛低喝一声,面色不怒而威。

    ‘封寒’长老上前一步,看着众人道,“血焰骨沼泽中诞生的生物,乃是一种血魂怪物,击杀之后,会释放一丝血魂精气,武者吸收之后,有锻体淬脉的功效。并且,血魂怪物死后会凝成血玉,得到血玉的弟子算是通过试炼,可以留在昆仑山

    随即他长袖一甩,但见虚空中一个猩红阵石闪烁着红光,隐隐泛着血腥之气,一座传送阵在前方出现,这便是“血焰骨沼泽”的一个入口。

    随着三位长老的连声催促,弟子们不敢耽搁,纷纷轻轻一跃,飞入传送阵中。

    “漫相思,其他弟子都进去了,你怎么还站着那不动?”‘封绮’长老看了一眼踟躇站在一边的漫相思,拧眉问道。

    “我……我……”

    漫相思看了一眼木樨雪,木樨雪也朝着漫相思看过来,朝着她轻轻点了下头,漫相思低头偷偷摸了摸衣袖里的那个香囊,那是木樨雪昨晚给她的,说是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离开这个法阵。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你一定行的,不会让那些弟子看扁,嗯!她握了握拳,身形一顿,闪进了那阵法中。

    她一进那阵法中,便觉得眼前一黑,随意只听耳边一声巨响,地面剧烈晃动,站立不稳,旁边传来刘玉乐三人的喝骂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真是血焰骨沼泽吗?怎么是这个鬼模样?”

    漫相思没理会她们,只是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由面露惊色。

    此刻,她们四人正站在一座传送阵中央,而所处之地,既不是地面,也不是沼泽,而是一片浮船上,所以才会如此颠簸。

    这片浮船的规模,大约只有方圆千米,坐落在血骨涌动的沼泽地上,依靠一座大阵支撑,才不致被沼泽湮没。

    前方,牌上写着一行字万古浮舟。四周的血焰骨沼泽不时流动咆哮,一阵波动传来,浮周便颠簸不断,仿佛怒海中的小船,随时会船毁人亡。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宛如是巨兽嘶吼,充满了阴森,充满了死亡一味。

    随即,只见远处的血色沼泽翻腾起来,不时有巨大的血泡冒起,破裂之后,则是溅起一片碎骨,狰狞可怖。下一刻,随着一阵鬼叫声,无数猩红的身影出现,无数猩红怪物冲撞着,冲杀在一起,互相厮杀,诡异猩红的血液飞溅,形成一条血河,缓缓流入沼泽之中。

    四众弟子纷纷奔跑逃散,漫相思也随众弟子奔跑着,但是跑着跑着,也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那条血色小路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数百个妖影从沼泽中飞出来,怪叫着朝她扑了过来。

    漫相思急忙稳定心神,使出‘桃花飞鸾诀’,刹那间万千桃花从她袖口飞了出来,如暗器一般纷纷刺入那些小妖的身体里。看着那些小妖怪叫着跌入血池,漫相思有些得意的弯了弯唇,本来她是觉得这招式用起来很是漂亮,就苦练了几天,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

    她正得意忘形间,

    脚下的沼泽地忽而一沉,窜出一条猩红的影子,形如巨蟒,身侧生有锋利锯齿,如鞭的身形卷动,切向漫相思的腰部。

    血色沼泽上,只见一片寒光闪过,溟鲛踏着剑步,剑光连闪,在血气弥漫的沼泽上疾掠,却是不荡起一丝波澜。哗啦!

    溟鲛眸光一动,眸生剑芒。犹如切纸一样,将这条血魂巨蟒切成两段。砰得一声,血雾爆散,这条血魂巨蟒消散,化为一丝血气融入溟鲛体内,并有一枚血玉在半空滴溜溜转动。

    溟鲛手掌微动,那块血玉便落在了他掌心中。

    “溟鲛师叔!你,你把这血玉给我吧!”漫相思心急的看着他掌心里光芒流转的那个血玉,一双眼睛亮的要放光。

    “为何要给你?”溟鲛冷眼看着她,

    “反正你也用不到,你给我我就可以通过试炼了,就可以继续留在昆仑山了!”漫相思笑的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他们正这般说着,翻腾血雾的沼泽上,又是一群血魂蜥蜴的窜了出来,血浪疯狂扩散蔓延,朝着他们直冲而来,溟鲛手腕振动,引动剑诀,剑芒一闪,将这头血魂怪物斩成两段。

    漫相思从溟鲛身后偷偷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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