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的水流从壁顶洞口,时断时续地倾泻而下,砸落在血湖里。让血湖更增一分殷红之色。血湖波涛翻滚,冲刷周围崖壁。鲜红而发亮的血水,渗透进周围的泥土当中,使得周围的泥土都被染成一片赤红,形成赤土。
铁笼中的男人紧紧闭着双目,浑身布满带血的鞭痕,虽然他容颜苍白,身上一片狼藉,但是神情却异常淡漠坚韧,仿佛再多的折磨,对他来说都如浮云一般。锁着他铁链上的封印在暗夜中幽幽发着绿光,宛若点点萤火。
忽而,沉寂的山崖里突的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宛若飞鸟掠林。
半空中,一个紫衣女子悄无声息的飘飞过来,宛若如一朵盛开的紫莲,掀起强劲气浪,挟带片片紫花飞舞!她手中紫色流光一闪,那悬挂的铁笼便咣当一声往下垂落下来,待她轻盈落地后,那铁笼也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阿筮!你怎么样?!”
那紫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急忙奔到那铁笼前,身后还跟着两个苗疆打扮的一男一女。
:“师姐……你怎么回来?”筮坞戍微微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闪过一抹惊诧。
“你忘了你的长生蛊还留在苗疆么,我看那长生蛊这一阵子色泽黯淡,萎靡不振,便猜想你一定出了事……你放心,我这救你出去!”
紫苏心说着手中紫光流剑一闪,那铁笼在那流光剑凌厉一斩,便应声而碎,几抹紫色流光在那铁链上流转几下,那绑缚他的锁链便断开坠落在地,脚腕上的镣铐也断裂砸落在地,发出撞击响声。
他们刚踏出那铁笼,地底便忽而钻出许多带刺的荆棘,还有大量的枝蔓藤条,有浓郁的木灵气息弥漫在整个崖底,无数枝蔓藤条迅速相互纠缠。
“小小法阵,岂能困得住我?”紫苏心冷哼一声,手中流光紫剑瞬间呼啸而过,切割过袭来的枝叶藤蔓,大量枝叶藤蔓不断被切断!可让
惊讶的是周围一圈枝叶藤蔓虽然已尽皆切斩断。可是……不过片刻,又继续生长起来,大量新的枝叶藤蔓包围过来,阵法运转,青木气息不断凝集生长出新的枝叶藤蔓,缠绕而上,似要将他们生生困死在里面。
“师姐……小心……” 筮坞戍脸色灰白的掏出一枚火符,幻化成一团火光掷向朝他们呼啸而来的一根巨大藤枝,那藤枝与火光相碰,发出一个刺耳怪响,在半空中烈烈燃烧起来,更让人惊诧的是其余百条藤蔓也烈烈燃烧起来,带着火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阵法好厉害……!”
紫苏心倒退了几步,眉头凝重的聚了起来,脸上不由露出惊异之色。
“师姐,你快走!”
“我不走!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我绝不会扔下你不管!”
“师姐……!”
眼见那上百条燃着烈烈火焰的藤条齐齐朝他们扑过来,突然一片银色剑雨倾落而下,那剑雨光彩夺目,闪着白茫茫的寒气,如倾盆大雨倾泻而下朝着那些妖木斩落而去,两者相撞之际,宛若大海浪涛,在拍击海岸礁石的刹那狅涌而上,刹那间那百条藤木上的烈焰嗖然而灭,尽数被拦腰斩断,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随后空中一条身影飘飞而至,那人一身雪白衣袍飘然若仙的站在飞剑之上,宛若苍山负雪。清冷孤高。
“好友……”筮坞戍看着飞剑而下的白衣男子,异色双眸浮起一抹感不自禁的朝后退去,身子却咚的一下撞到身后的墙壁,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此刻更是苍白若雪,那双柔软如花的眼眸一片水湿水湿的,无辜又楚楚可怜。
慕南枝见她吓成这幅样子,目光并没有柔和几分,反而一步步逼近她,冰冷修长的手指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我警告你,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起从前,你要接受的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要取悦的也是现在的我,听清楚了么?!”
红妆没有说话,只是含泪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似陌生至极,仿佛从来不认识一般。
恰在此时,屋外,忽而传来一声娇笑,一个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表姐夫,你怎么刚回来就欺负我表姐呀,还把她给弄哭了,我可是要不饶你的~~”
这般说着,一身橙红色夹袄,下身穿着烟粉色镶花裙的女子袅袅走了进来,那女子生的明艳而娇媚,仿佛盛开在阳光下的杜鹃花,明眸皓齿,唇色绯红,光彩照人。
“柳莺,你怎么来了?”红妆见着笑盈盈走进来,媚眼含春的女子,急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我这不是听说表姐夫回来了么,就特意来看看你们嘛……”柳莺绞弄着手中的绣帕,目光如流水般在慕南枝的脸上流淌,眸色含情含笑,:“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出,嘻嘻~~”
见慕南枝冷冷看着自己,似是在迷惑什么,不由拿着绣帕捂嘴一笑,:“表姐夫,你走了一年多,不会把柳莺给忘了吧……以前咱们三个可是经常在一处玩的呀……”
她这般说着,便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撒娇似的嗲嗲笑着,目光含情,妩媚动人,胭脂香气扑鼻而来。
“没有……怎么会忘呢……”
慕南枝注视着她娇嗔的眸子,目色渐渐好转,这女人生的倒是标志动人,比起这个所谓的‘妻子’,明显风情许多。
“我就知道表姐夫不会这么没良心~~~~”柳莺满意一笑,转头看着红妆,柔柔笑道,:“表姐,今日就让我来替姐夫接风洗尘,咱们去镇上的‘翡翠楼’好好吃上一顿吧!这姐夫在外奔波了一年多,日日风餐露宿,一定受了不少苦,回来想吃些好酒好菜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别生气了!”
红妆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慕南枝,见他目光冰冰冷冷的看着自己,想了想,垂眸轻声道,:“不如你们两个去吧……我还有一条绣被没有做完,下午还要赶着给王大娘送去……”
“这样啊,可是……”
“不用理会她,咱们两个去便咱们两个去!”慕南枝脸色又冷了下来,他打断柳莺,淡淡瞥了一眼红妆,拉起柳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荒漠驼铃 < 枉生录—艳歌何尝行 ( 砌花凌乱红深浅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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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荒漠驼铃
荒漠。客栈。
溟鲛在屋内已为筮坞戍疗伤有一个多时辰了,糖莲子心急的等在外面,来回溜达着,几次想要进去看看,但是看着像是御前侍卫一样把守在门口的紫苏心,又咬了咬唇退了回来。
“有昆仑剑仙为他疗伤,你还担心什么?他死不了!”
青子衿飘飘悠悠的来到她身前,一身青衣清绝如荷,纤尘脱俗,眉目间水光清凉。
“青子衿,你方才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不是一直在和韶哥哥在药仙谷么?”
糖莲子看着他,想到方才那惊险一战,手心还是微微冒着冷汗,若不是他出手将自己救下,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死在那个什么‘鬼手公子’的手里,她也未想到青子衿的功力如此之深,竟能与鬼手公子打个平手,也幸亏还有溟鲛和紫苏心,故而鬼手公子再厉害也难以以一敌三,故而他们才得以逃脱。
“你哪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我没有出手相助?”青子衿屈指弹了弹她的脑门,看着她吃痛的痛叫一声,那刻薄的薄唇不由微微扬了一下。
“可是有好几次我身处危难也未见你救我~~”她揉着被敲痛的额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青子衿侧眸看着她,面色不善。
“额。没、没什么啦……” 糖莲子急忙摆摆手,避开他的目光,拱手笑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她刚说完,便听门吱呀一声打开,溟鲛一人神色微透倦色的走了出来。
“溟鲛道长,他怎么样了!”糖莲子急忙跑过去,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溟鲛面色平静的淡然道,:“你放心,我已替他疗伤止血,他的身子已无大碍,再休息一晚,便可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我进去看看他!” 糖莲子说着,便要冲进房间里去,却被一个紫色衣袖伸臂一拦,挡住了她的去路,紫苏心目色严肃的看着她,
“你没听见道长说么,阿筮需要静养,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莫要再去打扰他!”
糖莲子看着紫苏心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冰冷面容,知道再说什么也绝不会让自己进去,更何况她还是筮坞戍的师姐,也不好多与她争辩,只得讪讪的红着脸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让他好好休息……”
溟鲛看了一眼众人,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咱们便在这里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再商议寻找‘嘲讽角’之事”
“嘲讽角……溟鲛道长……你……?”
溟鲛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释道,:“方才在屋中,我已答应助他一臂之力,待寻到嘲风角之后再回昆仑山”
“那太好了!”糖莲子高兴的连连拍手,:“有你们相助我就放心多了,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找到嘲风角!”
青子衿懒懒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客栈外走去。
“子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既已无性命之忧,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自然是回药仙谷,那里灵气充沛,是我修行的好地方”
“可,你不帮我们一起去找‘嘲风角’么?”
“哼~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他冷冷淡淡说完,又掩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顷刻间,身形化成一股青烟远远遁入天际,只留下那清冷如玉的声音幽幽袅袅的传了过来,:“千灯万盏,不如心灯一盏,丫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三日后。
沙鸣山,荒漠。一行人在沙漠中急匆匆的赶路。
金黄色的戈壁上,漫漫大漠,沙丘连绵,沙浪起伏,金黄的沙子在太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宛如浩瀚的海洋。远处,隐隐有驼铃阵阵, 羌笛之声,或轻或响的传来。
有溟鲛为他疗伤,筮坞戍身子果然恢复的很快,脸色也正常了好多,糖莲子和紫苏心本想让他再多休息几日再来,可是筮坞戍却不肯听,他只担心多耽搁一日,嘲风角落入魔人之手的风险便更多一分。
“应该就是这里了……” 溟鲛看着手中地图,站在黄沙之中,风雪寒眸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黄沙,他眸中的千年风雪之色即使在炙热烈阳照烤下,也依然未有一丝一毫的消融,一片冰凉。
他衣袖一挥,带出一片风雪萦绕,万千风雪落在黄沙之上,如巨浪拍岸,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黄沙被震得腾起百米高,待黄沙落地,一块黑色石碑赫然矗立在金黄色的尘沙之中。
糖莲子看着那石碑,目光泛起一片波光,她转头看向筮坞戍,不解道,:“难道这才是地图上画的地方……难道红妆姐姐真的骗了咱们?可是……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
“骗你我二人的不是红妆,是慕南枝……”
筮坞戍目光幽深的盯着那漆黑如墨的石碑,:“是他在那地图上做了手脚,故意引咱们落入陷阱……”
“……那红妆姐姐知不知情,她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这石碑有何玄机!”
紫苏心打断她,走到那石碑前,伸手朝着那黑色石碑探了过去。
“师姐,小心!”筮坞戍话音未落,便见那石碑上乍然闪过几道闪电,凌空霹雳而下,若不是紫苏心躲闪的快,那几道闪电恐要将她的手劈断。
那石碑上忽而冲出一道道光华,万千古字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全部冲了出来,浮现在虚空中。
“呼呼呼”
更多的古字闪耀着光芒,浮现在半空中,那石碑周围像是有一颗颗星辰在摇曳光华,在血色的夕阳下尤显得神秘。
就在此刻,漫天飞扬的黄沙之中,忽而浮现出了一个太极八卦图两个阴阳鱼抱中而居。四周光华流转,光芒大盛。
巨大的太极卦四周,万千古老符文先后发出光芒,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在闪耀,八卦的符文明灭不定,最终按照繁复的顺序变换多次后,终于同时全部亮起,发出夺目的光芒。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震动,太极八卦图忽而放出刺目光芒,里面不时有耀眼波光闪烁不休。一股莫名的无形力量向众人拉扯而来。在下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众人全部进入到了石碑之中中。
“啊……”
“啊…………”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巨响从地底传来,
整片沙鸣都一阵剧烈摇动,仿佛天穹要塌下来了一般,就在血色残阳消失的刹那,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彻底闭合,慢慢消失在了黄沙之中。
石碑之中,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四周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糖莲子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越走越害怕,不由惊声叫道,
:“筮坞戍!筮坞戍!你在哪里?”
“……我在这” 耳边响起那清幽低凉的声音,
身体忽而被一个胳膊拽入那温暖的怀里,清冷的雪松之气淡淡萦绕在她身边,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微微放松下来,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声问道,:“我……我们这是在哪里?”
“…………应是在石碑之中”
“石碑里?!那……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出去?!”
糖莲子伏在筮坞戍胸口,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像是快要窒息,:“我……我觉得……很闷,好像要喘不过气……”
“忍耐一下,我这想办法带你出去……” 搂在她腰肢上的手紧了紧,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朝着前方缓缓走去。
四周很静,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忽轻忽重的响起,如此走了一会,忽听糖莲子小声问道,
:“那日,若是青子衿没有出现,你真的会为了救我把睚眦剑、囚牛琴、狻猊炉……都交给鬼手公子?”
“……会……”
“可……那些都是你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你真的愿意用它们来交换我……”
“没有可以再去夺……但我不能置你安危于不顾……”顿了一下,又听他道,:“更何况我答应过你师父,要保你平安……”
糖莲子心中莫名一暖,一丝异样的情愫涌入心头,但是听着他后半句,又有些介怀,她贴近他的胸膛,小声问道,:“你救我只是因为对我师父的承诺?”
未等到筮坞戍说话,忽而眼前一片白光,一片戈壁引入他们眼帘。
一望无垠的红褐色大地,幽远而又死寂,,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大地像是被血水侵染过,呈红褐色,冷硬而枯寂,入眼一片荒凉与空旷,地面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岩石,放眼望去犹如一座座墓碑。
这天地间光线暗淡,一片昏沉,像是死气沉沉的黄昏缭绕着淡淡的黑雾。
第一百七十四章 骷髅将士 < 枉生录—艳歌何尝行 ( 砌花凌乱红深浅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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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骷髅将士
一望无垠的红褐色大地,幽远而又死寂,,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大地像是被血水侵染过,呈红褐色,冷硬而枯寂,入眼一片荒凉与空旷,地面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岩石,放眼望去犹如一座座墓碑。
这天地间光线暗淡,一片昏沉,像是死气沉沉的黄昏缭绕着淡淡的黑雾。
“这里是什么地方……”
糖莲子看着眼前煞气滚滚,令天地为之动容。
那些白骨听着这悲天悯人的苍凉号角之声,身形皆是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只静静站在原地听着这曲子,忽而,一个骷髅低头掩面哭了起来,紧接着那些骷髅一个接一个的哭泣起来,声音悲凉哀恸,让人不由也跟着叹惋难过……
一缕缕黑气从那些白骨骷髅身上散开,那些骷髅竟纷纷变成了寻常兵士将领的模样,虽然身上还染着血,只是他们不再有厮杀,目光不再有杀戮和恨意,只是互相拥抱着哭泣,身上血腥戾气尽消,眸中只有对亲人的思念,对朋友的怀念。
又是一阵低低号角之声吹过,掠起一片黄沙拂过,那些兵士将领的身子便也如漫天黄沙一般,一个个纷纷扬扬的消失在了尘土之上,神情平静而安和,
“看来那嘲风角已让这些可怜的亡魂得以超生……”紫苏心欣慰的低语道。
溟鲛负手而立,仰眸看着乌云滚滚的血色长空,双霜如雪的眸子一片风雪迷蒙,:“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糖莲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抬头看着站在城墙吹着嘲风角,目光清郁,一身乌黑衣袍飒飒飞舞的男人,含泪轻然低语,:“愿他们来世离苦得乐,再不必受战争分离之苦,愿从此世间再无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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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 枉生录—艳歌何尝行 ( 砌花凌乱红深浅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敦煌。苦叶镇。
一直到深夜,红妆已经把饭菜热了第三遍,又快要凉透的时候,慕南枝醉醺醺的回来了,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院子。
红妆见她站立不稳,急忙跑过来扶他,一走到他身边,便闻倒了他满身的酒气还有一股胭脂俗粉的味道,那味道她很熟悉,是柳莺的。
“慕郎~~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她吃力的搀扶住他软绵绵的身子,一步步扶着他往屋子走去。
“好酒!好……!再来一坛!”他醉眼迷离的呢喃不休,英俊的容颜带着一片绯红之色,炙热的气息在她脸颊边喷吐,让她的脸也不由跟着泛起一片玫红之色。
她扶着他回了房,服侍着他躺在床上,又为他脱了靴袜,将床上淡红色绣被盖在他身上,正起身欲走,腰肢却被一双烫热的手紧紧从身后环住,男子蛊惑炙热的气息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不断呼着撩人气息,
:“小莺儿,我总算抓到你了……!我看你还能跑哪里去?!”
男人醉眼迷离的调笑着,长指在她白嫩的脸蛋上刮蹭着,声音暧昧至极。
“慕郎,你喝醉了,我……我不是柳莺……”她心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心蓦的一阵刺痛,她脸色发白的推拒着他,想要站起身来,:“你喝多了,先休息吧……”
但是身后的男人似是根本就不想放过她,他将她用力一拽,暗黑色衣袖一挥,便将她轻而易举的紧紧压在身下,隔着单薄的衣服,她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烫热的温度和强而有力的心跳,似要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慕南枝乌黑魅然含着兽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如狼一般霸道幽冷,目光让她身子不由紧张的紧绷起来。
虽然明明已成亲多年,男女之事该早已习惯,可是他这次回来,竟让她觉得很陌生很陌生,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男人那样的目光和神色,竟让她如坐针毡,紧张不安,又脸红心跳,仿佛躺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
“你当然不是柳莺,她生的可别你美艳多了,也更懂风情……”他醉醺醺的笑着,手指不老实的穿过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不……不要……” 她心口的酸涩让她不由红着眼睛抗拒起来,男人毫不留情的判词让她原本就自卑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她自然知道自己终日病怏怏的根本不及柳莺美艳活泼,也早就知道柳莺一直对他芳心暗许,只是之前的他,总是冷着脸对柳莺,还害怕她会胡思乱想,总会告诉她,在他心中,红妆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可是,为何,他回来性情大变,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呵呵……!”男人冷笑一声,烫热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醺醉的眸子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清醒,:“你既是我的女人,就没有拒绝我的权力,我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给!不过是训你几句,就受不了发脾气了?如此不懂事,如何配我为你跋山涉水的去寻药,如何陪做我的女人?!”
红妆宛若秋水的眸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泪水浸湿了眼眶,她只觉心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在不停的割,让她死不了,却又痛不欲生,几滴泪珠顺着她脸颊落下来,宛若含着露水的杏花,楚楚可怜,但是慕南枝眸中去没有怜惜之意,反而一片烦躁,他含着酒气的唇霸道的覆在她的粉唇上,火热的舌强硬的撬开那片香软,衣裙被他粗鲁的撕扯下来,看着她在月色瑟瑟发抖的雪白身躯,黑眸一眯,扑在她身上野蛮粗暴的宣泄起来……
蓬莱。药仙谷。
韶华年哼着小曲如常走到花田前,算算日子,那些花苞已经很大了,相信最多再过上十日就会全部盛开,到时候小莲子回来一定会很开心。
但是,他一走进那花田,就闻到一种类似腐烂的味道,他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加快了步伐,待他走到花田前,不由面色一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一夜时间,昨日还开的生机勃勃,含苞待放的紫瑶仙草,此刻,全都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就快要枯死,那平日里仙气飘飘的粉紫色花瓣,此刻变成一片灰黑色,如同冬日里的枯草,没有一丝生气。
“怎会如此?!”韶华年面色一变,急忙用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水桶从井水里匆匆忙忙打了几桶水浇灌进去,但是倒进那花苗里却于事无补,那些仙草依然蔫蔫哒哒的垂在地上,没有半点生还的迹象。
“”糟了……他……!” 韶华年急乱之中忽而想到了那人,急忙将水筒一扔,直奔‘白鹤亭’而去。
‘白鹤亭’是霏云敛整理草药,研读医书的地方,那里清风徐徐,风景如画,他还在那种了许多菊花,微风吹过,便闻倒一阵恬淡花香,令人忘忧,亭子旁边还有一条清溪环绕,偶有几只小鱼在其中嬉戏,溅起朵朵浪花。
韶华年赶到‘白鹤亭’时,却并没有见到那淡然身影,不禁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在这里或是钻研医书,或是摆弄草药,他虽然与霏云敛交谈不多,但是也偶尔会打个招呼,但是如今情势危急,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他,不由又有些懊悔平时未向他多打探些,
他站在亭中正寻思间,忽听不远处的草丛里,忽而传来一个很轻微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小,却含着莫名的惊虑,还带着丝隐忍的恼意,
“师兄,请你自重……”
是霏云敛的声音!韶华年微微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摇晃丈尺高草丛间,果然隐隐似有两个人影站在那里。
“云敛,这么长时间,你该知道我的心意……”
“……师兄,你放手……!”
“云敛……”男人的声音似是开始带着些情欲的味道,似有撕扯衣服的声音在草丛里响起。
“放手……师兄…………” 霏云敛那一向清淡的声音起了波澜,带着三分恼怒,七分恐惧。
“你在别扭什么,你我又不是……”
“师兄……!”
“啊!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两只蛾子,滚开!”
草丛里不知何时突然飞来两只一红一绿两只大花蝴蝶,扑在男人眼睛上不停闪动翅膀,落下点点粉末,刺的男人脸上一阵瘙痒刺痛。
“小红,小绿,原来你们在这里,可真调皮~~让我好找~”一道清朗声音响起,随即草丛中映出一身风流之气不慌不忙摇着扇子的男人,宛若游龙,俊美潇洒,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之色。
“哎?霏大夫,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
草丛里的两人都有些尴尬,霏云敛神色微微慌乱的整了整被扯的有些散乱的衣衫,很快与身后那玄衣男人拉开了距离,看着韶华年的清澈目光,似在央求什么,
“韶公子,找我有事么?”
“是有些要紧的事…… 霏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韶华年是何等聪明之人,只许看他们一眼,便也知道方才他们发生了什么,自然也看穿了霏云敛此刻的心思。
“好,我这就随你去!”霏云敛苍白着脸色低下头躲过身侧男人那阴沉的目光,匆匆走到韶华年身边,轻声道,:“韶公子,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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