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镜子里的钱斯一眼,她知道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个可能性。这还没完,她又开始吐了。
喻子在洗手间,钱斯在门外。两人隔着门交谈着。
“我给你买了十个验孕棒,安妮塔,我猜那家便利店的收银员认为我搞大了十个女孩儿的肚子,请你告诉我,是否有一个显示你没有怀孕?”
“我只用了三个。”
“有好消息吗?或者我该问,坏消息?”
“有两个刚沾到我的尿就显示怀孕了,有一个我等了两分钟,也显示我怀孕了。”
……
钱斯可能叹了口气,“你在哭吗?需要我打电话给内特吗?”
“不,让我想想。”喻子确实有点哽咽,但她发现她根本哭不出来,尽管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大哭一场。
她盯着三根验孕棒,闭了闭眼,希望自己一睁眼就变成没有怀孕。那当然没有发生。她仍然处于震惊当中,可是如果细细往回想,她跟劳伦斯从来没谈过避孕的事。如果旁边正好有避孕套,他们会用,如果没有,他们也会做,他并非每次都cuside,也从来不问她是否吃药,长效短效或是紧急的。她吃过一次紧急避孕药后,开始服用短效避孕药,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她才二十一岁。她这次去巴黎正是为了一个重要会面,七月迪奥的高定秀之后,迪奥方面表示很喜欢她,她要去巴黎跟设计师面谈;之后还有时装周,回伦敦拍摄新一季的burberry硬照;以及八月份的维密面试她又通过了,十二月的维秘大秀也在朝她招手……实际上她的工作已经排到了明年。
她根本不可能要这个宝宝……不,不是宝宝,还不是,现在应该还没有指甲壳那么大。所以她得拿掉,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喻子猛地打开洗手间的门,钱斯看上去倒是镇定,估计她在里面每一个声响他都听着,他毕竟是海军陆战队出身,最职业的保镖。
“我得拿掉它,就在今天。”喻子坚定地说。“我有这个权利不跟劳伦斯商量做这个决定,我知道。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想要。拜托,你认为他像一个父亲吗?你认为他想成为一个父亲吗?”
钱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像个机器人。
很久以后,他开始说话:“我认识一个医生,你的秘密在她那里肯定安全,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请一定要让我帮你,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内特。还有一点,你需要知道,我帮了你,我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事情结束之后就算你不告诉内特我也得告诉他。我从内特十八岁开始就为他工作,据我所知这是他第一次可能成为一个父亲,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是个难以预料的小孩儿。所以,你确定吗?”
钱斯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收拾卫生间的残局。这一刻,喻子觉得很安心,她想就算她杀了一个人钱斯也会帮她处理好。她确实是要杀一个人。不!那还不是生命!它只是个指甲壳!该死的!
“我确定,钱斯,请给那个医生打电话。我现在给伊森打电话告诉他我延后一天飞巴黎。”
钱斯已经处理妥当,他手里拎着垃圾袋,点了点头。
喻子又说了声谢谢,觉得有点难堪。
到达那家私人诊所时天快黑了。喻子在车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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