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他给喻子的感觉也比这户外温度还要低上几度。他看向她的那双眼睛冰蓝冰蓝的,他的唇色很淡,说话时,嘴唇动的幅度也小。“我还以为要在秀场才能见到你。你好,安妮塔。”他用生涩的法语跟她说。也不问她是否介意就坐到了她的身侧。
“bonjour”喻子也用法语跟托米道日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下午稀松的阳光没有落在他们的这一桌,尽管喻子戴了帽子围巾和手套,但她仍然觉得有点阴冷。木桌上的咖啡早就不再冒热气了。其实冬天坐在室外喝咖啡或者喝啤酒的人本来就少的。
他们打过招呼,喻子继续安然翻着杂志,托米就坐在她旁边沉默着。她有时抬眼,发现他正在看她,他也不躲开,而是与她对视。他似乎有点害羞,似乎又很享受。喻子则不动声色地转开眼去喝口咖啡,然后低头继续看杂志。
跟托米在一起,安静似乎是个恒定的状态。如果是旁人,喻子可能还会觉得有些尴尬,会搜刮心思找点话题聊,哪怕寒暄几句呢。但是这是托米-拉森,她哪怕说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丹麦人估计也只是微微扯动嘴角。那还不如不费心思。反正她知道托米既不会觉得无聊也不会觉得尴尬。而且,明明是巴黎街头的巧遇,也不知为何,他们俩人似乎都把这当做理所当然,谁也不兴奋。
后来有一个路过的年轻法国姑娘认出了他们,又感状态确实有点混乱。而在这之前,《太阳报》还写托米是她新的约会对象呢。她又想起昨天珍妮才跟她说,她前阵子在一个派对上碰到托米,托米当时带的女伴是一个英国女演员。而现在,托米这个模样,好像他真的在意似的。
“我准备回酒店了,托米。”喻子说着站了起来,托米跟着站了起来。她拿起木桌上的杂志,单手裹紧了围巾,看着托米说,“谢谢你的陪伴,回头见。”
托米一把拖住她的手,隔着手套喻子似乎能感觉到丹麦人手的冰凉。她忽地觉得她身边围绕的怎么总是这种冰冷的男人?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暖炉吗?她想抽回来,托米不让,他抓紧了,嘴唇有点颤抖,钝钝地说:“我总想着你。我们在皮卡沙丘的时候,我以为……”他没继续,换了一种肯定的近乎许下重要承诺的语气,诱导她,“我会忠诚。”
“我真是受宠若惊。”喻子扬起语调讽刺道。托米却笑了,而且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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