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看着新鲜，见一个问一个，陈应舟很有耐心，一个个告诉她。
面前这棵不高的树上长满了指甲大的小红果，红的鲜艳，苏糖瞅着稀罕，伸手摘了一颗，仰头问道：“这个可以吃吗？”
陈应舟点头，又叮嘱一句，“吃可以，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腹胀。”
他小时候就吃过这个亏，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什么零食，小孩又馋得很，一到野果成熟的季节就往山上跑，见到什么就吃什么，也多亏他命大，没吃到有毒的东西。
有一次他吃这个小红果，吃多了，回家的时候还没什么事，可到了晚上突然肚子疼，陈奶奶拍了拍他胀的像皮球一样的肚子，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他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草汁，喝完之后陈应舟又拉又吐，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
那种滋味可真不好受，陈应舟不想让苏糖也遭那罪。
苏糖尝了两个，很甜，她给陈应舟递了一个，陈应舟手里有东西，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时，苏糖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指腹快速划过陈应舟的薄唇，苏糖的指尖还带着野果的清甜，萦绕在他鼻尖，久久挥散不去。
陈应舟耳根忽然有点热。
“呸呸呸，这个好酸啊！”
陈应舟正走神，就听到苏糖在那嚷嚷着酸，苏糖刚刚摘了一颗特别红的塞嘴里，本以为会很甜，谁知道酸的不行。
果然不能光看外表。
陈应舟架条砍的差不多，苏糖也摘了好多野果，两个人往回走。
前面陈应舟正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住了脚步，苏糖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苏糖疑惑的问，她看见陈应舟在看着不远处发呆，干脆绕道他身边。
陈应舟的脸色不太好，阴沉沉的，一看就是情绪不太对。
苏糖扯了扯他的衣角，陈应舟才回过神。
“你在看什么？”苏糖问道。
若是从前，陈应舟可能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甚至还会凶巴巴的瞪着她，让她少管闲事。
可现在不一样。
就连陈应舟都发现了自己的变化，自从苏糖来了之后的变化。
他心底的愤怒变少了。
以前他需要极力去克制，去忍耐，而现在他正在慢慢的摆脱愤怒的支配。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声音平静道：“那里，从前是个狼窝。”
苏糖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听到“狼窝”两个字后心里就有了猜想。
果然，下一秒陈应舟的声音响起。
“我奶就是在那里，捡到了我。”
陈应舟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可苏糖却突然觉得，像有人在她心脏上重重击了一拳一样，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好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你要，过去看看吗？”苏糖的声音柔柔的，生怕刺，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陈应舟。
凭什么？
他有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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