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孤诣的谄媚,到底是为了个什么?!
锦玉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声道:“郑大人权倾朝野,求情不过一句话,他都不肯施以援手?什么无能为力,什么适得其反,不过是明哲保身的借口罢了——”
“锦玉,不得无礼!”
秦画晴深吸一口气,朝那管事欠身,道了谢,步履虚浮的转身,狼狈爬上马车。
二十章求情
她何尝不知锦玉说的对呢。
郑海端那样精明的人,对危机一向十分敏锐,这件事龙颜震怒,任何一个求情的官员都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她父亲是朝中出了名的贪官佞臣,自古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不外乎……人之常情而已。
锦玉看她纤弱的身子无力的靠在车厢上,却拧着眉,一脸凝重。
“小姐,回府吗?”
“不。”秦画晴叹了口气,极为难堪道,“转道去找舅舅。”
锦玉大惊失色:“小姐!去不得!”
秦画晴摇头:“可又有什么法子呢?尚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只要舅舅肯在皇上面前求情,或者想办法进宫疏通一下关节,了解前因后果,是不是父亲就能得救?
锦玉知道劝说无意义,撩起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句地址,便沉默无言。
天边一粒星也没有,黑云压顶,空气潮湿近乎粘稠,让人压抑得不能呼吸。
又是山雨欲来的天气。
张府门外两个红灯笼发出虚弱的光亮,在风中摇摇晃晃。
锦玉扣了扣门,秦画晴也大声喊道:“舅舅!舅舅你在家吗?”
过得片刻,门终于打开,却是张横亲自披着衣衫出来。
他略圆的脸上没有带着一贯的谄媚笑容,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讥嘲:“遭难就叫舅舅了?之前在秦府你那趾高气扬的劲儿呢?”
秦画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连假装都懒得演了,惊愕的睁着眼,没想到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回过神,一字字质问:“不论秦家现在是否遭难,舅舅你从一介白丁,被我父亲一手提拔至京城七品官员,虽不是滔天富贵,但也荣华无忧。如今不肯帮忙且算了,忘恩负义如斯地步,到底不怀丝毫感吗?”
“为何要我感激?随便打发一个闲官就算大恩大德了?”张横冷笑一声,“若真想着我好,何必之前惺惺作态?分明亲上加亲的喜事,却将我一家赶出秦府,你可知我在朝中被同僚如何看待?说我张横不要脸,背后脊梁骨都快被戳弯!秦良甫落得今天这个地步,是他自己活该,看在你母亲的份儿上,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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