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旁的近侍。
献元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给叶卿便可。”
叶丞相接过奏折,念道:“天子天下之主,吃穿用度礼制仪仗,不可荒废也。百姓纳税以供国家,乃天经地义。现改农税为十中之六,商税为十中六五,方可缓解财政之紧。”
“叶卿以为如何?”
赋税向来是榨取金银的好时机,叶丞相近年野心渐长,又怎会拒绝这个天赐良机?“臣以为尚书大人提出的方策甚好。”
“那便准——”献元帝似醒非醒地点点头,但话音未落,却被打断。
“不可!”沈曼棠小腹高高隆起,缓步走来。她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文武百官,与其中一些人交换一个眼神。坐在龙椅上的慕云韬瞬间惊醒了,竟然站起来,对沈曼棠关切道:“阿曦,你怎么来了?你怀着孕,该好好休息。还有,如今入秋天凉,你也该多穿几件……”
沈曼棠不顾慕云韬的阻拦,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真不必如此,朕派人送你回宫……”慕云韬从台阶上走下来,亲自扶起沈曼棠,动作轻柔,似乎怕弄疼了她。沈曼棠却执意跪着。
“臣妾有事禀奏!增收赋税之事,陛下断不可同意!今年并非风调雨顺,百姓收成本不多,若又将大部分进贡皇宫,他们靠什么维持生计呢?百姓乃国家之本,民生乃百姓之本,望陛下三思!”
“你快起来说话!地上凉,对身体不好。”在慕云韬的坚持之下,沈曼棠终于站了起来。只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皇帝和妃子这柔情蜜意的一幕。
沈曼棠刚才那一番话,恰似一石都有些力不从心。沈曼棠一党从在暗中形成,静默中发展,竟渐渐从仰人鼻息,到分庭抗礼,到全面反超,汶桑的政局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沈曼棠执政时,汶桑国力停止了下滑,有提升之势。
而慕云韬缠绵于病榻之间,五年过去,已经命悬一线。
韶华流年如逝水。从她入宫,已经九年,短暂地如同一瞬,却漫长的犹如一生。
此间,除萧景宸的儿子慕云檀之外,她还为慕云韬生下了一个女儿,慕云殊。
叶馥芷,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生前的荣华富贵,如今只有镌刻在墓碑上冰凉的文字。沈曼棠一阵心酸,那个天真痴情又深明大义的女子,终于扛不住心死的悲哀。
慕云韬一日日地病下去,沈曼棠已经开始谋划在国丧之日将丞相连根拔起。
这和沈曼棠本来的计划没有丝毫偏颇,甚至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终于,那一日。太医轻轻按上慕云韬苍白近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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