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
那一天,整个凤凰台下像死了一样。
肖望海还记得他不停的追问从人,到最后,他的堂兄弟,他的父亲都没办法安慰他了。
“真的吗?”
“是真的吗?”
“真的全都……砍了头吗?”
一直到黄昏,他仿佛听到了外面的哭声,他以为是风声,但却看到从人和侍女躲在墙角痛哭,这才知道这哭声是真的。
那些被砍了头的人,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们的家人、妻儿一路哭着,把他们带回了家。
要有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大的哭声?
肖望海甚至到了夜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哭声。
到了第二天,他甚至一张眼就能看到外面飘起的白幡,他还听到有人到家里来递丧信,都是姻亲故人,都是与肖家相识之人,还有不少是与他同年、同辈的朋友!
肖望海再也不敢闭上眼睛,吃不下东西,有时甚至以为他也一起被砍了头。
为什么?
他生而富贵,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国朝仍在,他却会有性命之忧。
肖家开始有了欲逃往他处的意思,他的从人与侍女生怕会被丢下,纷纷求他一定要带上他们。
肖望海问妻子,想走吗?
妻子点点头,说:“我敬佩安乐公主身为女子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甚至对她有些向往。但我更担心我的家人与我的孩子。她现在就如一头突然冒出来的猛虎,正在确立自己的王位,等日后她把这一片山林征服之后,我们再回来吧。”
现在,他们必须要先离开了。
第688章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我们当然不能走。”黄松年对底下跪求他离开的子子孙孙们说。
黄松年有五子十七孙,但现存的只有三个儿子了,孙子倒是又多了几个。毕竟他都九十了,死了的两个儿子都活到了七十岁,也不能算早死了。
对这仅存的三个不成器的儿子,黄松年有时连耐心都没多少,任谁当了七十年的爹也该烦了。
他还不像徐炤那样爱收弟子,这么多年来,黄松年连弟子都没收几个,真心当儿子养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亲生的他都懒得调-教。
黄沼跪在下头,头都不敢抬。
外人都以为黄公脾气和软,在外面从不与人争风,在家里一定更和气了。但在黄家却根本不是这样。在黄家,长辈的话比圣旨还厉害。做为黄家现在最大的长辈,黄松年说一不二,不但很少对小辈们解释,而且动不动就非打即骂。
黄沼不止一次旁观过亲爷爷、叔爷爷挨骂。
不过他自己的爹倒是很少被曾爷爷亲自骂,都交给亲爷爷去骂了。他自己也是只被亲爹骂过。
有时他就觉得曾爷爷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还是很讲道理的。
像今天这样的事,他本来不想来,可也不敢拒绝。他爹也是这样,所以最后跪在曾爷爷屋前的就差不多是黄家所有的人了。
男人们都在。
曾爷爷放他们跪了一天,没吃没喝,曾爷爷自己有吃有喝,还读书写字,还叫了两个挺喜欢的小玄孙上来捧书逗趣。
到了晚上,曾爷爷才告诉他们,黄家不会走。
一院子的人早就跪得没力气了。
黄沼扶着自己爹,只想赶紧回屋歇着,知道黄家不会走就行了,他不关心下面大人们怎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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