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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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93
    辞后就离去了。

    堂上的人几乎都走空了。

    崔演转头看到巴适还在,拱手道:“巴兄因何未走?”巴适看他:“因为我觉得崔兄说的有道理。”

    他刚才听到崔演的话后,就像破除了眼前的迷障,好像突然看清了什么。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鲁人旦才是重点。

    现在看起来,这个局真正的重点反而是外面那些数以万计的鲁人。

    崔演:“但我也没有第二句话要告诉巴兄的了。”他这个主人起身了,对巴适拱拱手道:“我还有要事,就不多陪了。”然后自己走了。

    巴适紧跟着起身,追问道:“崔兄!敢问此计乃何人所出?”

    崔演回头。

    巴适急急地说:“这天下看似乱,却乱中有局。只是不知是何人操盘?”

    从皇帝遇害,云贼封王之后……不,比这更早出事的是花家花千降,之后是陶公、花家……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

    但细究起来,如果花千降还在,陶公不敢对花家下手。

    如果花家还在,云贼不敢挟帝自重。

    如果不是云贼带皇帝逃入河谷,李、伍、包三家不敢纠集军队,妄图天下。

    如果没有李、伍、包三家在前,他平洲巴氏也不敢拥兵自重。

    刚才在堂的那些人为什么敢伤鲁人而不惧一国?

    无非是自重而已。

    不止巴氏一个而已。

    也不仅是平洲一地。

    巴适只觉得这天下的乱局像是被一个人推着走的。

    鲁人旦失踪,鲁人将乱,但仍未乱!

    如果此时有城出兵攻击鲁人,欲将其赶回鲁国,杀-人犯-罪,那会引来什么样的恶果?

    会有更多的城攻击鲁人!

    鲁人固然手无寸铁,但……

    巴适的声音不自觉的变轻了:“凤凰台上的安乐公主……会怪罪我等……吗?”

    崔演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兄台已经明白,就恕某不敢多言了。”

    ——那风迎燕现在对安乐公主推崇倍至。这等场面,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至少他是不敢再将安乐公主当成一个区区女流之辈来看待了。

    巴适如游魂般出去,被候在外面的从人扶上了车。

    车继续往平洲而去。

    从人不解,“崔城主是说了什么吓人的事?”他刚才见出去的人都是一脸怒容,要么就不屑一顾,更有人在嘲笑崔演。

    怎么他家的主人出来倒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直到当日停下来歇息过夜,巴适才从沉思中回神。

    从人刚好捧来晚饭:“快吃,吃完好休息。”

    巴适顾不上吃饭,叫从人铺绢,他要写信。

    从人只好替他点灯,铺案,把绢拿出来铺放在案几上,再点上驱蚊虫的香。

    巴适匆匆写好信,叮嘱从人现在就派人送回去:“不可拖延。”

    半个月后,巴适才赶回平洲,他这一路走回去,路上遇到的全是鲁人。

    这些人满面尘土,抱幼携老,蹒跚而行,像一群蚂蚁,正向着不知名的目标前进。

    他们这一行人不得不避开这些鲁人,担忧会被鲁人围攻,抢夺财物,或拦车拦路祈粮祈财。

    蚁多咬死象,好虎难敌一群狼。

    纵使巴适的护卫全都是精兵良将,也不敢与这路上的数千鲁人相犯。

    队伍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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