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已说了,冬日里太后生辰将至,有人献了一尊大佛,因无妥善地方保管,皇上降旨,修一座寺庙。下方的官员都是有眼力的,个个急着捐钱献金,索性开放筹款,都孝顺孝顺太后娘娘。因大将军又将带兵出征,亲王来传口谕,先说了皇上勉励之词,又一并提及献金事,道是许将军那一份皇上特免了。
那些弯弯绕绕,许亦涵不懂,只觉得此事不论如何说,都像是那人故意说来臊她的。
人到了跟前不过数步之遥,那一腔怨念才化作了满心忿恨,许亦涵想再自欺欺人,也瞒不过自己分明是在为他那日之后杳无音信而愁肠满结。
恼人,烦心!
偏那人还要招惹她,点名道:“听闻五小姐近日遭遇山贼,可曾受伤?”
“……”许亦涵不理,极大家闺秀地看一眼老太太,一脸羞与外男说话的表情,低了头,只作不闻。
老太太笑道:“难为亲王记挂,无妨,受了点皮外伤,养将几日就好了。”
瑞亲王好整以暇饮着茶,不咸不淡,状似敷衍着礼数,道:“姑娘家受此大惊,只怕心病难除。皇城脚下竟有此猖獗匪徒,莫说皇上忧心,便是本王也日夜悬心,又岂能安枕?”
话说得漂亮,听在不同的人耳中,意思却大不相同了。
许亦涵对他的腹黑有所了解,听出这句话中的谑笑和调戏意味,暗搓搓地直要磨牙。
在人前听他说话,便是挨打不能还手,真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太太回了几句谢,瑞亲王又问:“五小姐素日都有什么消遣?”
这话早问过一遍,旁人自然只当他贵人多忘事,许亦涵却知他又暗讽上了。
真是奇也怪哉,两人正经拢共就说了几句话,翻来覆去,被他明暗指摘了好几回,这亲王当的,着实够闲,有股子恶趣味。
偏这话又是指着问的,不好旁人代答,许亦涵只得又将那番老旧说辞复述一遍,另添上一句:“……女儿家做这些本分权当消遣已够了,只是嘴馋有些难耐。近日听底下小厮们议论,外头新开了一家酒楼,是正宗的鲁菜,拿手的几道是赫赫有名,可惜无缘品尝。”
“哦?什么好菜,让五小姐念念不忘?”瑞亲王抬眼看她,似起了兴致。
许亦涵正色道:“五香酱驴肉、五香熏驴肉、蓬莱卤驴肉、高唐驴肉、氽驴肉丸子,称为五绝。”一面说,那两眼放着光,星眸煜煜,便似恨不得立即将那“驴”烹炸煎煮炒,来个驴肉全席,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
瑞亲王听得胯下一凉,好歹面上未露端倪,思忖片刻轻笑道:“原来五小姐好这一口,确有品位,驴子一身是宝,处处堪成美味佳肴。此事不难,若有机会,小王设宴款待,请五小姐好好尝尝,这‘驴肉’的滋味。”
那重咬的“驴肉”二字,意味深长,配着当中几个词,怎么听怎么不对,脑海中凭空又闪出某些“口尝驴鞭”的画面,臊得许亦涵无地自容,勉强得体地应了。
这对话在旁人听来着实费解,但见瑞亲王一贯吝惜表情的脸上流露出若有似无的浅笑,便知并未触怒他,也就各各宽心了。
陪笑者多,有个声音插进来道:“五妹馋嘴了,叫下人去买即是,偏在王爷面前说漏了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妹想着法子要与王爷亲近呢。”
此话一出,屋内齐齐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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