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晏承宣。
“毛毛躁躁的丫头!吵吵什么?瑞亲王来做什么?”许亦涵两手交错,把湿帕子拧干,搭在木架上。
“不……是……瑞亲王……不不,是……王爷……”红缨喘得气都不顺了,连老太太也勉力睁开眼,咳了两声,笑道:“到底是不是?”
两人还没从这上气不接下气的不靠谱丫鬟嘴里问出话,就见老太太跟前最伶俐的丫鬟觅芽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回老太太、五小姐,礼部纪大人来传旨,四爷接了,道是圣上指婚,把五小姐指给了瑞亲王,五月二十成大礼!”
“什……什么?”老太太瞪大了眼,一激动,却又咳了几声,许亦涵忙搀着老人坐起来。
她也是脸颊飞红,余光瞥见红缨捂着嘴嗤嗤地笑,不由得羞赧道:“鬼丫头,你傻笑什么,惊了老太太,拿你问罪。”
老太太却是顾不得,先是一喜,又是一惊,口中念叨道:“这……皇上怎的突然赐婚?莫不是……莫不是侧室?”
觅芽笑道:“老太太,您是高兴糊涂了,皇上指婚,咱们五小姐跟瑞亲王也算门当户对,自然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过门哪。”
这一下,可把老太太说得喜上眉梢,撑着上身捏着被角,来来回回连笑了几声,好半晌才道:“好、好啊,太好了。”
许亦涵知道这是因出了许亦敏那档子事,如今家里三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怕要受污名波及,不好说亲了,老太太正为此发愁,是以健朗的身子挨不住,病了这些天。此刻乍听得皇上指婚,又是个亲王,真叫一个喜从天降。
莫说外人不知皇上怎的指了这门亲事,就当事人,也是恍恍惚惚懵懵懂懂,数日不见,几乎以为晏承宣早把她抛在脑后了,谁承想人没来,圣旨却上门了。虽不算太震惊,一颗芳心也不免扑通直跳,双颊愈发绯红艳丽,眉梢微挑,压不住喜色外露,又是甜,又有些心慌。
“老太太,您还不知道呢,瑞亲王如今可是朝上的红人了。”觅芽笑吟吟地坐到许亦涵身边,拉着老太太的手贴心道,“过去外头人嚼舌根,都说瑞亲王不受重用,挂个闲职不当差,兄弟里他那样出身的,早都封了王,他却是个亲王。可皇上的英明岂是底下人能懂?据闻瑞亲王明面上没差事,实则手握一支禁军,又掌着龙虎营的兵权。他和宗王奉命调查驻兵玉泉的威武大将军龙翼,查得龙翼通敌叛国的证据。年底瑞亲王智取虎符,夺了权,又从书信里抽丝剥茧,得了机密消息,领兵剿杀匈奴两个部落数万人马,回京途中清除叛徒数十人,立了大功。皇上正要大行封赏,这赐婚只是前奏呢,过段时间这亲王,要改口叫王爷了。”
一番话,听得几人皆是瞠目结舌,老太太大喜,连说了一串“好好好”,又拉着许亦涵的手,叫一声“儿”,便叮嘱上许多。婚事还未筹备,倒先给许亦涵说起了为人妇的本分,听得许亦涵又羞又臊,却不好拂了老太太的兴致,只得一迭声应着,心内早是波澜起伏。
怪道去庙里上个香都能遇刺,他若果真悠闲,哪来那么多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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