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拨通其中与之联系最为频繁的一个可疑号码——这个号码在两个月前从未出现在记录里,但后来的通话却呈现爆发式的增长。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一个女声从那头传来:“喂,小芝,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成果了吗?”
俞文彦一张俊朗的脸几近扭曲,极度的愤怒反倒令他看起来冷静到了极点,仔细去看,才发现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正颤抖着。
学校教室。
许亦涵恹恹地合上课本收拾文具,刚下课的教室里骚动一片,但今天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茫然中抬头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她手里的动作一顿,略有些呆滞地凝视着站在门口那人——深秋微凉,他穿着薄薄的绒线衣、牛仔裤,两条长腿看起来又瘦又直,玉树临风地立在原地,牢牢地盯着她的脸,眉宇间有淡淡的忧郁和怜惜。
许亦涵勉强笑了一下,近日来精神高度紧张,神情恍惚,连日失眠,浅浅睡去,也多是从噩梦中惊醒,休息不好,白天又不能轻松,食不下咽,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原本就偏瘦的身体,因此更加弱不禁风。
她脸色不好,竟然还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苍白的脸上有遮不住的疲倦;俞文彦也没好到哪里去,那紧锁的眉间不知道藏了多少难以启齿的话和无穷的内疚自责,以至于星眸黯然,细看眼睛里还残存着血丝,紧抿的薄唇泛白,素日光洁的下巴上冒出了细细的胡茬,来不及剃掉。
他们两人恋爱的消息已经广为人知,许亦涵被骚扰和恐吓的时也在暗中流传,有许多同情和愤慨的声音,但暗地里也始终有些牙酸的女生在幸灾乐祸,最近又因为俞文彦来校次数少了,有谣言说他们已经分手。
带着光环生存的人,免不了受到非议,许亦涵原本不是很在意,但毕竟正在特殊时期,心理比平常脆弱得多,多少有点委屈失落。但那些乱糟糟的怨怼,在看到他的时候,刹那间烟消云散。
在事实面前,谣言和恶意的揣度,同样没有任何生存力。
许亦涵跟言希打了招呼,就向俞文彦走去。身边的进出的同学,有几个八卦的刻意放缓脚步,以龟速挪动的姿态靠近他们。
“你怎么来了?”许亦涵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惶惑,最近心里太不安,连情绪的表达都难以纯粹,说话时,还忍不住去看那些或兴奋或猜疑的眼神。
俞文彦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突击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瘦了,罚你今天吃两碗。”
许亦涵呆呆地看着他,俞文彦叹息一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来自未知的折磨最是摧残人心,那种你明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但不知道究竟何时以何种姿态发生,最是可怕,它令你时时刻刻如惊弓之鸟,对一切充满怀疑,对善意保持警惕,失去了依赖。
俞文彦拉着许亦涵到学校附近她之前最喜欢的一家餐厅,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给她盛饭:“多吃点,再瘦下去,我怕你被风吹走。”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稍有安全感,许亦涵渐渐放松,为了不让他担心,努力多吃饭。
俞文彦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还一反常态,喝了点酒。
许亦涵小心翼翼地放下碗:“你怎么啦?”
男人无声地看着她,沉默良久,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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