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内视般“看见”小腹深处绿光一闪……
“噗——”
一大滩血骤然从口中喷出,许亦涵面色煞白,仿若被凭空抽取了半截魂魄,气息顿时变得破碎断续,心跳微弱得立刻要停止跳动。
砚珏正等着她的回答,突然见此情形,不由得怔忪一秒,旋即快步奔来,准确扣住她的脉门,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讶异、狐疑、不解之色——她就在他面前,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却真真切切,由鲜活至衰颓,由强健至垂危,莫名、突然,且不可挽回!
“你……”砚珏想到了什么,面露震怒之色,素来冷淡少有表情的俊脸此刻微微扭曲,熊熊怒火烧灼着他的瞳孔,“你给了那小子听风吹雪?!”
听风吹雪,命与君摊。
“不止……”许亦涵咳了两口,都是血,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细长的五指紧紧攥住师兄的袖子,眼含泪光,艰难道:“我还给了他……折叶笼花……师兄,这意味着他现在……也、也在生死垂危之际……你快去……救救他……”
心还能有多痛,砚珏不知道,此刻他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
折叶笼花……一个能够护佑受术人不死的神技,万花弟子最后的保命手段。
也对……他早该想到了……若不是那人无能到几乎被人杀死,即便用听风去为他续命,师妹也不至于一下子到这种地步。
好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砚珏脸上的表情被彻底抹去,他不去看她希冀的眼神,只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知道了。听风没了,折叶没了,你已经是个于他无用的废人,只会拖累他的累赘。我会带你回谷,直到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他还会去万花谷,他还敢去万花谷……”
他却不继续往下说了。
许亦涵哪里顾得上以后,只管眼前欢喜:“师兄,谢……”
砚珏一指按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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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何来对错,女大不由师兄
纪筠连死里逃生时,洛阳之困已解。
距离他在战场上倒下,已经过了将近一月。
那一箭伤得极重,看过的大夫都说,分明已是十成十不能活的征兆,却不知为何,始终还吊着一口气不肯松,故而不生不死悬在了鬼门关。
顾念从那惊魂一瞬中回过神来,又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所谓医者不能自医,此刻关心则乱,真真是连把脉也静不下心来。等她平复过来时,其他大夫已下了定论,在天策将士的再三逼迫下,委婉道,虽不知为何还有一口气,但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即便是最不愿接受现实的袍泽兄弟,也终是接受了这一现实,所有人都丧了气,眼看着纪筠连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近于无,心中的悲愤化作狂性,又转身冲上战场发泄。
就在底下已经偷偷开始准备后事时,顾念魔怔似的将所有人赶出房间,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希望;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绝不放弃。
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就此憔悴下来,整整三天,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赖在他身边,谁也不知道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只知道房间的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隙,那藕臂就无力地垂下去,顾念弱不禁风、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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