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少不得叮嘱几句师门教诲,一句勾出一万句,眼见着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犹自懊恼这离别过分仓促,还有无数的话没有交代。
“唉……”许亦涵近乎无声地一叹。
砚珏安静地凝视着她,见那眼角眉梢的清淡之中,竟恍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映衬在浓郁的绿荫下,被夏日的繁景更清晰地凸显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几年她看似放下了外界的战乱生死,依旧如与纪筠连相遇前一样地生活,却仍是有什么变了……她藏得很好,但此刻的落寞寂寥,分明在说,比起从前的恬淡安然,没有那人的日子,对她而言,太平庸了。
“对不起。”如鲠在喉的一句话,砚珏终是说了出来,他知道与竹儿推心置腹过后,许亦涵不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其实这几年他也每日都在重新回想,都在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
自己视若珍宝,小心呵护的人,偏偏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跟着那人离开,甘愿为他舍身忘死。付出了一切,得不到半点应得的感愿的。他看似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其实于她而言,大概是另一重枷锁。
三字出口,砚珏有些失落,有些茫然,却也好似放开了什么,突然感到轻松。
放过了她,也放过了自己。
许亦涵好像被这三个字打断了沉淀的思绪,从凌乱的念想中抽出,有些涣散,却是含笑道:“没关系。”
他们彼此太了解对方了,简短的几字,心结已解,病根已除,拥堵了太久以至于溢出岸堤的河水,又恢复了畅通。
万花谷仍是日复一日的静谧与安详,许亦涵仍过着简单的生活。
不到三个月,人迹罕至的云锦台上忽见人影,有耳力好的恰在附近,去张望了一眼,就惊喜地叫出声来:“灵儿!”
放大的笑容话音未落便已定格,这万花弟子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夸张的形象,嘴角却是抽了抽。
许亦涵刚从三星望月下来,见了灵儿,嘴角勾起笑意,一面跨步上桥,一面叫道:“灵儿,你怎么……”
后方的话却是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脚步一顿,笑容被错愕所取代,瞳孔中映着那人的脸,清晰又模糊。
眉宇间满是得意的少年向旁边让开一步,后面红缨枪银盔甲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不是纪筠连又是谁?
乍然重逢,二人皆是思绪翻涌,怔忪着许久未动,许亦涵嘴唇微颤,纪筠连抿了抿唇,气氛骤然变得诡异,本想看个热闹的灵儿,此刻也是一挠头,矮着身子悄悄跑开了。
五年未见,历经生死别离,重逢时要说些什么?
良久,到底是许亦涵缓过神来,目光柔柔地望着他,语气里掩不住的笑意:“怎么……这副尊容?”
纪筠连一路忐忑尴尬,在见到她的刹那间早已消散,如今被她一语点醒,却又恍然大悟,半是郁闷,半是无奈,还有几分羞耻地捂了捂脸:“你别看了,还不是那小子,出手真够狠的,打人光打脸……”
他这时候才晓得要遮掩却是迟了,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乌青泛紫近似黑眼圈,右眼眼皮高高肿起来,下巴上还有一点淤青和细碎伤口,加上那道从上划到下的疤,原本俊朗英气的脸,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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