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一会又来捏捏肩膀。
她觉得氛围温馨,问他说,“咱俩现在这状态,打一个成语。”
“红袖添乱!”他头都没抬。
“你想怎样?”
“想请你袖手旁观。”
“我选择拂袖而去。”
忙完了工作,他躺在她的腿上休息。新换的床单,有他熟悉的淡淡香气。“我洗好了带过来的,二百支纱埃及棉,给你帝王般的享受……”
“其实帝王……”
“哎,不许抬杠”,她用手指堵上他的嘴巴,眨巴着眼睛,“用了我最喜欢的芳香剂。以后你每次睡觉,都能闻到我的味道。不许忘记我……”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
“我不止细心,我还很敏感。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你哪里敏感”,他亲她。
“这里敏感,还是这里。”他攻无不克,她战无不败。
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手下败将,他很怕触及内心的台词,只想实践身体的政治。除了惊异于自己对她的欲望,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人。
……
趴在比她宽不了多少的竖穴土坑墓里,和一具白骨贴鼻问候,对禚尔来说,是件很自在的事。让她不自在的是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头顶的一位漂亮小姑娘。
“姐姐你怕不怕呀?”
“不怕,看久了,这些骨头就跟陶罐一样,没什么……”
“啊,这个陶罐好萌呀,好像愤怒的小鸟。”
“你去别的地方吧,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聊天。”
“姐姐你干这行多久了?”
你说你的,她说她的,这姑娘不是聋子吧。禚尔心想。
“快20年了吧。”
原其朗倒吸一口凉气,“能问一个私人的问题嘛,你结婚了吗?”
“结了!他躺在隔壁那个坑”,“活的,在刷锅的那个”。
“姐姐,我能问一个庸俗的问题嘛,这个罐子值多少钱?”
“不知道!”禚尔用鼻孔出气,懒得再搭理她。
“你……你……需不需要补点防晒霜。”
“要吃水果吗?还有话梅瓜子。”
……
“你是新来的?”
“不是。”
“你是记者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暂时)不是。”
“你是家属吗?”
她娇羞的摆摆手,“(暂时)不是啦。”
禚尔的火山爆发了,往上方大吼一声,“这是谁带进来的?”
沈从舟跑过来说,“她好奇心比较重,别见怪。”
“离我远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懂了没?”
她声音微紧,“必须懂”,“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嘛”
“说!”
“做这么久,不烦吗?”
“废话,当然烦!天天烦,烦死了。烦就不做了吗?还是得做啊,这么重要的事!”
又见炊烟升起,禚尔爬出墓坑,四下无声,她背着工具包往宿舍走去,野草一下下绊着脚,日头一点点向下沉,几只鸡在远处悠然踱步,浑然不知脚下踩着的是五千年春秋。
聒噪的少女已经不见,她不能料到,因为她示范的一种叫做认真的职业美感,这个眼神明亮的少女,她的身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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