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像小苹果一样,漂漂亮亮的坐在台里,或者专门跑跑会议,空调吹着,舒舒服服的,不用跟哥出去遭罪……”
“别说了,你觉得我会听吗,咱们916二人组的外号忘了吗?堂吉诃德倔驴,哈哈哈。”
“听哥一句话,不要暴露你的软肋,不要让人有机会伤害你很在乎的人。”听了这话,原其朗一下子感觉自己满背的软肋,一根大概在偷偷打开柜子点自己的瓷器,一根在做红楼梦,一根在用2000年前的秦汉发音说梦话,还有一根,现在她最挂念的一根,大概正在荒郊野外拿着小铲子挖坟掘墓,同时在纳闷他的小女友今天怎么这么拽,居然挂他的电话。
她怂了,蔫不拉几抬头,又跟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肿么办?”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
“你来劲是不是?”她又狗脸变了。
“正经点说,你可以不说真话,但绝不说假话,更不要说鬼话。保护自我的同时,守住底线和操守。俯仰天地、无愧于心。”
“水哥,谢谢你,你今晚真他妈帅!”她变了,也会用脏话了。
“爱听不听,不听死去。下次让你男人救你,我他妈招谁惹谁了。”他倒是没变,一郑重就皮肤瘙痒似的浑身不得劲,非要这样说话才爽利。
到家已经快凌晨1点,从舟的电话还是来了,“朗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刚刚在台里有点急活,所以先挂掉了。”她不想他担心,也觉得解释起来很复杂。
他是冷淡,但不是没有情绪,心里漫溢出很多复杂的东西,有思恋,也有很多把握不住的不安全感。
“朗朗,我在巴米扬大佛的调研快要结束了,过几天会往两伊和叙利亚方向走。”
巴米扬大佛,公元四世纪和七世纪,中国晋代高僧法显和唐代高僧玄奘都曾先后到过这里,因为塔利班组织的倒行逆施,现在只剩下石窟和残骸,满地碎石黄土,圣地不复。
“德国的同行现在正在对几千个碎片进行沉积特征分析。有点像我们人类的dna分析,可以确定每个碎片在佛像上独一无二的位置。我觉得很高兴,大佛修复还是很有希望的。”
她听着听不懂的专业词语,感到他隐隐的兴奋和幸福,心里的嫉妒似乎要压过开心,“修好的也不是原来的了。就放着一地残渣,做文明启示录,岂不是更有意义?”
“如果放置不管,人们会忘记文明的伟大,只会记住创伤的部分。”
他停了一下,见她没有反驳,接着说道,“这次出来,我对自己的事业有了更深的认识。这里原来是辉煌的文明故地,现在却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我想,我们做考古的,通过挖掘和修复久远的过去,也能对未来产生价值。比如认识到人的价值,文化的价值,和平的价值,还有很多……”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原其朗终于也能熬到让沈从舟对她“喋喋不休”的一天,如果她哥知道,肯定也会喊句“干得漂亮!”
和他对话,要文绉绉得多,“从舟,最近经历了一些变故,我对做的事情其实有一点动摇。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你那么笃定,但我一定比你批判。这行呆久了,发现媒体轻于大道,重于大声。我不确定我做的事到底是否有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