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了啊。”
“列了直接给快递公司打印啊。你手填做什么?”
她两眼一黑,而且,十分想试试拉黑功能了。沈从舟从二楼缓缓地走下来,脸色也有点惨白。
“你怎么了?”他看她气鼓鼓的。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气成这样,这么心疼啊。有线索吗?”他自己不知道,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什么发现。”
“哈?”原其朗翻翻白眼,“你是不是为了不干活,故意的啊。”
他笑笑,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辛苦了。以后这种事都留给我做。”她看着他,他又不知道看向何处去了。是在看烟火吗,她突然也有点想放烟火了,这年过的有点太没年味了。
原其朗发现,最近从舟有点心不在焉。她问哥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啊?”
原其龙眨眨眼睛,“要不灌醉他,酒后吐真情?”
“我看可以有。”
“万一他真的恐婚,你怎么办?”
难道只有他恐婚吗?原其朗心想,所有人都觉得她恨嫁,好像她是强娶唐僧的老鼠精一样。求婚的是他,着急结婚的人是他好吗?她心里也有很多忐忑啊。一切都太快了,匆匆忙忙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通顺,她隐隐觉得,他们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从舟,这是给你买的白衬衣,登记还有宣誓的时候穿,你试试呗。”
“好的,你放那,我一会试。”
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掼。
“阿爹总算把我的礼服送过来了,我去试穿一下。”
过了会,她推门进来,问他,“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纯手工,做了三个多月呢。”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根本没有穿。”
他回过头,看到她眼中翻飞的泪花,心里也是一恸,他又错了不是吗?
“从舟,你想念考古现场吗?跟我说真话。”
“有时候,我还挺想再去一次。我会想起,禚尔看我的时候那副傲慢但又欣赏的神情,想念写工作笔记的夜晚,满天的繁星和旷野中的虫鸣,想念阿富汗的小驴车,咿咿呀呀地走着,好像走了几千年一样。”
她叹口气,“你是真爱干那个啊,那这几天是在害怕吗,怕你后半生要远离真爱?”
“我只爱过你。”
“但是不够啊,”她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话,“你在小寒山说,我敷衍你一次,你心痛到窒息。那你敷衍我半辈子了,你知道吗?”
他无力辩白,只知道胸腔中跳动的那颗心,越跳越快,越来越疼。
“你刚认识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挺天真烂漫的,现在我是不是特别懂事?从不知道发愁的孩子到百无聊赖的大人,这中间经历了多少扫兴的事,你知道吗?……其中,最扫兴的是你。”
“我不是在怪你,你跟你爸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是文物,躺在那里等你来挖,来证明什么,我是活生生的人。你知道吗?”
她就是在怪他,她说得颠三倒四,他认真的听着。
“去年采访时我摔了一跤,尾骨轻微骨折,晚上只能侧着睡。白天太疼了,只能站着吃饭。我看到隔壁卡座里一个小姑娘撒娇,她对男朋友说,你上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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