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再不出手,他恐怕真的一命归西了。
脑海中映出麦克俭在橘子树下杀人般阴狠的面孔,还有父母健在时虚情假意的关怀,麦小芽陷入了苦思:如果把他救活,他会再次对她动杀机吗?还有她的一双弟弟妹妹,能逃过被他胁迫的手么?
可他似乎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还想什么?他是你亲爷爷!你骨子里流着他的血!”翠姑哭得快背过气去。
医者父母心,救人须救急。如果今生今世能被仇恨蒙蔽了良心,她也许能杜绝一个后患,可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在将来某天回想过去,有一个病人曾经死在她的面前,而且这个病人还是她的亲爷爷。
那就救吧!
麦小芽熟练地掰起麦克俭的身体,“搬到椅子上!”在众人的帮助下,把他搬到椅子上采取坐位,又摘了后院阴干的蛇舌草花苞,用手碾碎,塞进麦克俭的嘴里,用水服下,又取了一捧莲子心开水泡服,给麦克俭灌下,静观了三分钟。
麦克俭青白的皮肤浮现了一丝血色,口鼻也能呼气了,显然有了好转。
“是你救了我?”青白无力的眸子在见到麦小芽的一瞬,况很严重,哎,我这里降血压的药也不多,够你吃两三次,你还是去镇上看看!”
老刘留了半瓶硝酸甘油片,叮嘱他不要动气,就离开了。
老刘走后,四下没人,翠姑嗔怪麦克俭:“老骨头了,我提一句矿上来人了,你就这么不经事儿?没用!”
麦克俭心烦意乱,当场骂了老婆:“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快出去吧,别叨叨叨让我心烦!”翠姑不情不愿地摔门离开后,麦克俭望着被风吹破的窗纸,无力的眸子倏忽泛起了冷光。
矿上的人,是来逼他动手的吧?童伟业怎会知道他不是没动过手,而是鱼儿太机灵,又有人护航,他根本下不了手。想起麦小芽救治他的急切,不像是假的,麦克俭一颗心就乱如麻,哎,造业啊!
日影移墙,再次睁眼,麦克俭的瞳孔全是果决的狠辣,最后一次!如果杀不了她,就洗手不干了。
一想到矿上来人了,麦克俭整日里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从吃饭、上茅厕、下田干活,那双眼睛如影随形,仿佛要把他盯死。
在坳下三丘田锄草时,一股阴风钻进他的后颈脖子,凉飕飕的,麦克俭打了一个寒颤,只觉那目光快挂到他的后耳根了。
“你是谁!给我出来!”麦克俭心跳加速,顿时胸闷气短,转身冲空气发狂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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