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个字,周清都觉得头皮发麻,但她急于摆脱刘兆曲,只能出此下策。
“宣炉的确是难得的宝物,所以你是打算用安神香的配方来交换?”谢崇饶有兴致问。
周清摇头,“安神香奇异之处并不在配方,而在于调制的人,就算小妇人将配方交出来,也无法达到今日的效果。”
黑眸中涌动着凛冽的寒意,谢崇不怒反笑,“你是说,本官必须靠你调香了?夫人已为人妇,经常出没于谢府,夫家可会同意?”
“大人,这些都不重要,即便您不愿代为保管宣炉,安神香的方子小妇人依旧不会隐瞒,只需要玄参、”话没说完,便被谢崇摆手打断,“刚才你说,只有你亲手调制的香料才有用,即便交出配方,旁人也无法配制,本官若想要安神香,便只能应下此事,对不对?”
周清早就知道自己的小算盘瞒不过谢崇,她跪在蒲团上,浑身紧绷,水眸中一片仓皇,再加上娇美的容貌,很容易淡漠道。
周清暗暗咬牙,即使重生了一回,她依旧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论权势,论身份,论财富,她没有一样能使谢崇动心,除了身上带有安神功效的血。
她低下头,语气无不恭敬的开口,“小妇人今日将宣炉送到贵府,完全是为了护住父母亲人的性命,以免他们被歹人谋害,还请大人……略施援手,无论您提什么要求,小妇人定会尽心竭力。”
连当朝阁老都不敢让他略施援手,眼前这小小女子又凭什么?谢崇冷笑一声,余光扫见燃着青烟的宣炉,突然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说道,“每隔三日来谢府一趟,替本官调制安神香。”
周清哪有不应的道理?她面上带着浓浓喜色,冲着谢崇一拜再拜,眼角微微沁出泪珠儿,晶莹一片,仿佛清晨时分尚未蒸发的朝露,坠在娇嫩花蕾上,让人恨不得伸手揉碎了,轻轻嗅闻着惑人香气。
临走前,周清不舍的看了宣炉一眼,她狠狠抠了下掌心,这才快步走出书房。先前引她进来的门房候在石阶下,看到她神色如常走出来,不由诧异,好在锦衣卫大多都沉默寡言,并没有开口发问。
小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她径直回了香铺。刚一进门,便看到王鲁坐在柜台后头,对客人爱答不理,那副老神在在的德行让人恨得直咬牙。
“小姐。”于福瞧见周清走进来,赶忙唤了一声,他面庞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怒色,恨声道,“您可得跟师傅说一声,咱们香铺开了几十年,从来不敢怠慢客人,偏他姓王的有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这不是在砸香铺的招牌吗?”
周清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王鲁居心不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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