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它,我今儿个只找你退买马钱已经算仁义了!不成,我家少爷请医用药也花了不少银子,你得赔!”他喉头滚动好几遍,对着枣红马怒火腾腾,仿佛通晓人意的棕色大眼睛,到底没再敢说出“小畜牲”这三个字。
既然是这样的理由,都合木就没道理死咬着不给退货了。何况,都合木隐约知道,这位王大管家颇有些背景,至少王大管家背后的人是他这样吃风喝沙赚辛苦钱的马贩子招惹不起的。
两边很快谈妥,王大管家不光要回所有的买马钱,还多要了一百两“汤药费”和“压惊费”。他得意洋洋地走出马市,看见自家马车就停在对街,急忙收起面上的欢喜之色,垂手走到马车跟前回了话。
车主人听完王大管家的回话,转头对车厢里嘟着嘴不作声的小男孩道:“听见没有?马我已经卖了,你再哭闹不休,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再不管你了。”
小男孩不甘不愿哼哼唧唧几声,明白这人不是家里那几个无条件溺爱自己的长辈们,不敢再闹,低下头委委屈屈嗯了一声。
车主人眯眼一笑,摸摸他的头:“这才乖,走吧。”
小男孩低着头转了转眼珠。
车主人暗暗将他神色收入眼中,眼目微敛:这小混帐,再不好生管管,怕是不行了!
马市这边,开张不利,还倒填出一大笔银子,都合木瞪着垂下头,仿佛有些害怕的枣红马,恼火地举起鞭子骂道:“真是晦气!”乌梢鞭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大圈,发出“啪啪”几声脆响,最终还是没落到枣红马的身上。
开玩笑,这匹枣红马虽然年纪不大,身板也不见比别的马更雄壮,但它体态高拔,长颈阔背,骨架优美,一看就是名马后代,长成后的模样可期。在都合木这里的日子它除了有些挑食外,乖乖的并不闹脾气。长得神气,性子还不烈,除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谁会舍得打它?何况马的卖相对卖马人而言,当然是越佳越好,打坏了可卖不出好价。
这不,都合木把马赶进棚子,就有人过来问价:“老板,你这匹枣红马怎么卖?”
“三千两银子。”都合木头也不抬地报出一个惊天高价。好马自来不愁卖,都合木刚刚损失一大笔钱,自然得把枣红马价钱卖得比先头更高,才好回本。
“什么?!什么破玩意儿也要三千两银子?”问价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惊叫道。
都合木还没说话,本来垂着头在装鹌鹑的枣红马先怒了,它猛地抬起头,愤怒地冲那人喷出一口白气:“咴!”本姑娘才不是什么破玩意儿!
枣红马低头时看着温驯无害,但它刚刚抬头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似是有电火迸溅,昂首嘶鸣的模样顿时显出了其神骏不凡之处。
马市中不乏识货人,立刻有人围上来啧啧叹道:“刚刚没看出来,还真是一匹好马!”
枣红马得意地抬头挺胸:那是当然,本姑娘当然是好……马?不对,本姑娘不是马!本姑娘不是马,那,那……本姑娘是什么?
枣红马摇头晃脑地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等回神过来时,围观的众人早散了个七七八八。
今天是马市交易的最后一天,有财力购买名驹的大主顾早在前些日子就挑好货物走人了,剩下的小商人们虽眼馋这匹难得的好马,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一没实力带着它千里跋涉,二也不能确定有好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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