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的多面性。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面前,他表现得那么感性,那么温情脉脉,俨然一副贤夫慈父的模样。明明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情义深重的人,可在对待手无寸铁的宋朝百姓时他却像个噬血的狂魔,把人命当草芥的屠夫。
因为离她临盆的日子不远,府里的人个个都在紧张准备着,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她几乎没有主动跟兀术说过一句话。他与她说话时,她也只是淡淡地应着,说得也不多。但兀术并未气馁,他似乎比以前更有耐心来忍受她的冷漠。无论她怎么不给他好脸色,怎么无动于衷,他都没向她发过脾气。至少当着她的面,他没有表现出来一丝的恼怒。
他每晚拥她而眠。她的肚子太大了,翻个身都很困难,临近产期睡眠质量又很差,她睡不好,他也就没办法睡好,她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让他清醒过来。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陪着她,没有一丝怨言。
“你把顿珠接来吧。这样也好跟我作个伴,若不然我连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她背靠在他怀里,半个多月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兀术有些不敢相信,刚刚是她在说话吗?她终于原谅他了?愿意跟他说话了。
他心里很,那时的她只觉得好奇,听着也有些害怕,但无法真正体会。今日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她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生孩子而死去。
她已经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那稳婆还在拼命喊:“用力!再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她尖叫出声,汗水将她的头发和衣衫全浸透了。那稳婆鼓励她说快出来了,让她再使把劲。她别无选择地咬紧牙关,把最后一丝力气往下挤去……一阵嘹亮的婴儿的哭声响彻耳际,回荡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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