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凝碧已经拿着她的斗篷走了出来,给她裹上道:“我陪姑娘去吧,宫里守卫虽然密不透风,夜里黑,一个人走路怪寂寞的。”
玉醐一副“随你怎样”的表情,出慈宁宫的时候自然也有人询问,亏得凝碧反应敏捷,推说是去给佟贵妃把脉敷衍过去,往乾清宫走的路上,玉醐忍不住问:“你方才说我是去给贵妃娘娘把脉,一旦方才那人告诉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又去问佟贵妃呢?这事可就露馅了。”
凝碧随在她身侧偏后一点的距离,这是奴才该有的位置,听玉醐问,不慌不忙道:“姑娘可以说半路折回了,是因为忽然想起晚膳之后已经给贵妃娘娘把过脉了。”
玉醐笑了:“你这样的巧心思,是因为聪明?还是这两年历练出来的?”
凝碧简单道:“回姑娘的话,奴才不聪明。”
如是,玉醐便明白了一切,宫中生活,如一把锋利的刀,能将愚钝的人都磨砺得聪明起来,或许这不是聪明,而是谨慎,是逼于无奈。
眼瞅着即将到了乾清宫,突然出现一队巡逻的侍卫,凝碧用手一拉玉醐,忙躲至一旁,冬日天黑的早,这时辰各处还没落钥,但夜里上值的侍卫已经开始巡逻了。
那队侍卫见是宫女,便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忽然一缕冷香随风而来,如梦似幻,玉醐心头一个的问:“你有甚事?”
玉醐道:“奴才求皇上给女医安个品秩。”
康熙愣住,不知她为何突然要求这个,也还是温润一笑:“为何突然想起这个?”
两个人距离太近,玉醐又不好继续回避躲让,局促站着:“女医这身份尴尬,奴才不是奴才,官宦不是官宦。”
她其实是因为给太后惩罚之后的顿悟,在这宫中,身为人下人,便是受人欺凌的份儿。
康熙颔首:“言之有理,可是宫中女医,并无先例,朕不知该给你安个几品才好。”
玉醐道:“既然并无先例,皇上想安几品都可。”
康熙想想也对,祖宗没有规矩,律法更无规定,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情来,于是道:“三品如何?”
三品已经是宫中女官的最高品秩。
玉醐想起太后身边那个可恶的老嬷嬷是三品,自己不能凌驾于她之上,问:“为何不是一品呢?”
一品?康熙仅仅能看见她的侧面的一隅,一路走来寒风凛冽,面颊处已经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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