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与张梁有私,也不敢在正室夫人面前顶嘴,只得委委屈屈转身朝门口走。张梁认为方氏是在给颜色他瞧,讥笑道:“咱们家的田,不是都租与了林三娘,哪里还有地可翻。”
方氏见他当着下人的面嘲讽自己,火气窜得老高,还嘴道:“怎么没得田,我随嫁田里不是还有几亩旱地?若不是你三年一赶考,花费惊人,变卖了我的田,还有水田给她翻哩。”
哪个男人不忌讳别个讲他吃软饭,私下埋怨也就罢了,她竟当众掀人老底,特别是冬麦还在场。张梁此刻杀了她的心都有,遂将任婶冬麦都赶了出去,关了房门,与方氏一架大吵。
任婶走出门来,立时听到里头传来呯嗙之声,连忙跑到墙边站定,不许任何人靠近。她顾及方氏脸面,冬麦却是幸灾乐祸,走到厨下,站在门口道:“杨婶,我来帮你做饭。”
此话一出,别说杨婶,就连隔壁厨房门口择菜的流霞都惊讶:“今儿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冬麦竟要下厨。”
冬麦说是来做饭,不但不进门,反倒往后退了两步,好让流霞听得更清楚:“二夫人正与二老爷不对付呢,我哪敢去触霉头,这才来厨房躲躲。”
女人天生爱八卦,流霞不由自主抬头,朝正房那边望去,杨婶手里还举着锅铲,也跑了出来,倚门远望。冬麦暗笑,还嫌场面不够大,又去张伯临房门口,向如玉悄悄招手。
如玉心里,自己是跟张家儿子的,冬麦是跟张家老子的,矮了一辈,于是对冬麦颇为尊敬,见她招手,连忙搁了墨条,跑出去问道:“冬麦姐姐有事?”
冬麦“好心”道:“二夫人正与二老爷吵架,你暗中提醒大少爷些,免得他误打误撞跑了去,被哪个迁怒都不好。”
如玉谢过她,却不回房知会张伯临,先朝东边张望,啧啧道:“还真是在吵,听得见声响,也不知二夫人惹了二老爷甚么。”
冬麦又是一阵好笑,站在地坝四顾,还有杨氏婆媳与林依主仆没通知到,杨氏平素待人虽和气,却是不怒自威,她不敢去招惹;田氏是个寡妇,她不愿搭理。再一想到林依,突然记起,方氏之所以与张梁吵起来,起因就与林依有关,冬麦虽嫌林依穷,有些瞧不起她,但对她将自己送与张梁,还是有些感况。
张梁不喜林依,冬麦并不晓得,犹自唠唠叨叨,眼见得林依渐行渐远,索性也跳下田去,跟在她身后道:“三娘子,你如今也是小有资产的人了,怎受得了二夫人那般诋毁你,还不赶紧回去,与她理论一番。”
林依忙得连水都没空喝,哪有精力来搭理她,一个转身,瞧见她两片嘴开开合合,实在心烦,暗道,祸水东引的招数,使得这般明显,打谅谁是傻子呢?她朝左右望望,自一名佃农那里取来锄头,塞进冬麦手中,道:“我看你闲得紧,想必二夫人没与你派活儿,正好我这里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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