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青在一旁抿了抿唇,眼角攒起细碎笑意:“陈左相不过才三千两,右相又怎可能有三千六。”
孟景春脸色沉了沉,心道陈庭方这个混蛋,张口胡说不打草稿,下回逮着了一定要算账!
今日张之青过来,本是给沈英送些安神膏药,这会儿晚了,沈英便送他出门,没料却在门口撞上孟景春这冒失鬼。沈英起初还愣了一愣,但见她这般狼狈模样,断然不是刻意找来,应是误打误撞,这才有了先前那一问。
张之青听孟景春说话仍有鼻音,便道:“孟大人的风寒还未好么?”
孟景春低着头答:“不劳张太医挂念,下官身体底子好,很快便能痊愈。”
张之青闻言不语,又对沈英道:“也不早了,我便先走了。”他停了一下,又道:“你那酸枣仁,也接着吃罢。”
孟景春心中嘀咕,这都什么时候送的了,那么一小罐子相爷竟还没吃完,难不成怕她毒死他?哼,小心眼。
想着想着又要流鼻涕了,她便掏出帕子来擦。
眼看着张之青走了,她也想揣着她的一千三百两就变得这般莫测?
时好时坏的,真不知他在琢磨些什么。
孟景春想不透,但怎么都觉着沈英跟换了个人似的,也不是先前认识的相爷了。
她一路平安回到官舍,身后跟着的那人立刻就回去了。孟景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天上的月亮看了许久,这才进屋。
本以为会为那莫名得来的一千三百两横财激动得睡不着,可她脑子里想来想去的竟压根不是那一千三百两,辗转反侧半晌,鹦鹉却也消停得很,估计是白日里没睡觉,晚上也没了力气叫唤。
孟景春实在睡不着,爬起来对着那鹦鹉说道:“来,跟我学一句,相爷是坏人。”
鹦鹉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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