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腿还是先别断了吧,我怕有人牛皮吹破天,到时候会在手术台上哭呢。”
“谁哭谁是孙子。”
“呵呵,你又不是没当过孙子。”
“我说你……”
“不服憋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气氛暖热,方琛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站阿依莎。”
陈牧也接梗:“不能阴盛阳衰啊,我只能站老王了。”
几人说笑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县局所在的国庆路上。
干燥的地面刚洒过水,空气里还有股翻新的泥土味。
“好啦,就停这儿吧,剩下那点路,我走过去就行了。”王韶峰跟陈牧说道,“送我千里,终于一别,就此别过了。”
陈牧没停车:“又不差这一点,我把车开到门口。”
“别别别,就在这儿停,”王韶峰有些一回,抱一下?”
陈牧伸着双臂:“来啊,只要你不难为情。”
王韶峰“啪”的一声扔下了包裹,和陈牧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他的头深深地埋在陈牧的肩上,整个人都微微地抖动着。
陈牧拍着王韶峰的肩,愧疚地说:“对不起啊。”
关于王韶峰留任的事,他不是没求过陆军,但陆军跟他分析一番后,给出了非调王韶峰走不可的合理理由。
王韶峰不像小罗,熟络各种信息技术,他技术方面本就是短板,现在让他待在伏流乡做信息收集,不过是形同虚设,起不来实质性的作用,时间一长,反而会让他有挫败感。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去县局做文职工作,这样还有机会学学电脑,上上网,几年后转到宣传科或者人事科,也有基础。
虽然陈牧很想满足王韶峰仅有的一点希望,但想到现实情况,只能屈服,尽管他知道,王韶峰自住院以来,除了最初的时候有过颓废的苗头外,一直都积极配合着医生治疗。
他没日没夜地锻炼,就是想用假肢代替真腿,再回去跟着陈牧他们并肩作战。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我没事,没事了。”良久,王韶峰抹了抹眼睛,从陈牧肩上抬起头来,他抽泣着笑了笑,“老大,走了。”
王韶峰说着,忽然挺直了身体,两腿猛地一并,抬起手臂,爽落地行了个军礼,黝黑的面容映在阳光下,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陈牧也即时抬臂,回了同样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韶峰捡起地上的包裹,转身走进了县局的大门。
陈牧盯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他消失不见,在他的身后,阿依莎倚在方琛的肩上,低声哭着。
半个月后,行动小组迎来了一位新成员,一个高高壮壮的寸头男,二十来岁的模样,眼睛大大的,几乎可以媲美刚走的王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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