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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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为是父君年轻时的容颜,因此她一眼便能认出哥哥。对于母亲的记忆,则永远停留在了诀别时那一抹凄美的笑。摇曳昏黄的光影下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幕,有些即便她忘却了,不知何时梦里会突然情境重现,梦醒后她的痛有如锥心一般。

    亲人们早已尸骨无存,兄妹俩只能心中遥想父母,在宫殿废墟瓦砾上点起香烛,呈上供品祭拜父母亲人。

    祭拜已毕就在他们将要离开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子澜认出他是君父的侍卫怀恩。

    怀恩跪倒在子澜面前,未语先自洒泪,敦厚的怀恩心怀愧疚泣道:“世子,臣有罪啊!没能护得主上周全,臣苟且偷生至今,只为等到您。”怀恩已认不出长大的舒窈了。

    见到故人,子澜很抑郁,扶管仲倚靠在床榻之上,默默退出。

    桓公坐在床榻边上,握住管仲的手忧戚道:“几日未见,仲父清减不少。仲父病笃,万一不幸而不起,寡人将委政于何人?”

    管仲望着桓公虚弱道:“知臣莫若君,君上以为呢?”

    桓公沉吟片刻:“鲍叔牙、隰朋如何?”

    管仲一声长叹道:“,可惜啊!宁戚才是第一人选,可惜宁戚已卒。鲍叔牙乃奉君出逃莒国的功臣,亦是识仲荐仲的知己,实为真君子也,虽如此却不可以委政。他过于善恶分明的个性,导致他见人一恶终身不忘,这是他最大的短处。人无完人,知人善任方是为相者的胸襟,鲍叔牙见不得人短,不能为相。隰朋有如夷吾舌也,身死,舌安得独存?恐怕君上用隰朋不能够长久。”

    桓公又道:“易牙如何?”

    管仲深陷的眼窝精光一闪,坐起身整衣正冠严肃道:“即使君上不问,臣亦将言之,只是君上未必能听进臣的忠言。”

    桓公不解:“仲父何出此言?仲父言东寡人从不向西,请仲父明言。”

    管仲神情极其凝重:“既如此,臣当与君明言,臣死后,恳请君上切莫将易牙、竖刁、开方、堂巫四人留在身边,臣希望君上摈退四人再莫亲近。”

    桓公惊诧:“易牙烹其亲子以悦寡人之口,爱寡人远胜于爱子,难道还要怀疑他的忠心?”

    管仲眉心紧蹙摇头:“人之常情最爱莫过于爱子,他能亲手杀子烹食讨好君上,连亲子都不爱的人,他能爱君?此不合人情必藏大奸。”

    桓公又道:“那竖刁呢?竖刁自宫以事寡人,岂不是爱寡人胜于爱自身,难道亦非忠心?”

    管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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