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宋越与张茅合谋贪墨税粮一案,尚未查明,此事事关臣的清白,是以臣恳请皇上,一并将宋越下狱,着令三司会审。”
三法司,都是他的人。就算是自身难保,他也要拉上宋越。
死,他也要宋越给他陪葬。
朱瑞自顾沉吟,默不作声。
作为天子,他有自己的权衡。
若是只关一个徐延,那他永绝后患的意图就太明显了些,让宋越一并接受三法司会审,能够掩饰他除掉徐延之心,徐党的人就还会对徐延重回首辅之位抱有希望。
徐延党羽众多,一旦其失势,朝堂局势失衡,其下之人必定蠢蠢欲动,引起动荡。到时候,烦的是自己。让宋越一起下狱,徐党的人心里好过一点,行事便也不会过。
在那个眼神中,她读到了那句让她撕心裂肺的话——忘了我吧。
因为,我无法许你将来。
散朝后,在徐斯临的目光中,青辰急忙步出大殿。
大殿外,细碎的飘花在灰蒙蒙的空中满天飘舞,她穿着一身绯袍,背影显得那么匆忙,那么焦虑。
徐斯临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下簇拥到他身旁的徐党的人。
父亲下了狱,担子就都落到他身上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青辰追上了赵其然,两人回到她的官署,关上了门。
看她眉间微微抖动,赵其然未等青辰开口便先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老师做的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事前他并未说得那么详细,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为了扳倒徐延搭上他自己。不过他应该是料想到了,徐延的不依不饶,皇上的权衡,这些应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
“所以什么?”青辰看着他,有些激动。
“他拜托我照顾他的父母。”
青辰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这是什么意思?猜到了不好的下场所以交待后事?
三法司还没审呢,他为什么一点生存的都没有?
还有,他凭什么不让她参与他的计划,凭什么只对赵其然说了他的打算,凭什么一句话也不给她留!
泪水在泪腺中蠢蠢欲动,青辰的眼眶红了。她用冰凉的指尖掩饰地拭了拭眼角,赵其然别过头,只当看不见。
“三法司还没有审呢,他既无罪,就不会有事的。对吗?”青辰心乱如麻,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赵大人,我们能做什么?”
赵其然只是摇摇头,“两个阁老虽然都下狱了,但这事还没完呢。徐党势必想方设法为徐延脱困,也会趁机攻击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