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昌自己也没想到,当年一门心思从军报国才学的枪,如今做了文官反倒派上用场。他摸黑夜里,就像风入松林中,便是那轻响,也并江上风浪,丝毫不会招来注目。
枪只一个不好,动静大,陈维昌准头再足,也必需快速制敌,趁盐匪还没反应过来前,即使不能全部射杀,也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奔丧而逃。陈维昌无声无息摸到船舱顶上,掐算好距离和各人的反应,二话不说抬枪便射,那真叫一个例不虚发。
“有枪。”盐匪们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没遇到过枪法这么准的,只一句有枪的话声下,就已经倒了三个。一时间,盐匪大乱,有从运盐船跳到匪船上去的,有找东西躲的,还有扯过一名官吏挡在身前的。
陈维昌最震慑盐匪的一枪,就是打在那扯官吏挡枪的盐匪身上——没奈何,谁叫那盐匪比官吏高出大半个头,再缩头缩脚,那官吏不也缩着嘛。那盐匪还是个头目,一枪下来四散奔跑。
陈维昌就这么把一船人给救了,但人是救下了,盐没有。船上的人感你退我进描写得有趣又不俗套,还颇有点清致可爱。
所以,虽然依然有人说打鼓人江郎才尽,却也没比《慕春令》出来之前多多少。倒是有人夸打鼓人很懂女儿家心思,把少女心揣摸得不能再明白,眼巴前来说,还是正经被少年少女当教材使的,还没到作为“防狼手册”的地步。
桑班主略表忧心,因为孟约这本子真没法演,杨阁老也说没法改成戏本。遂派桑蓉来“骚扰”孟约,恳请孟约在《慕春令》之后出个正经本子。
孟约:“这话说得,《慕春令》哪里不正经啦。”
桑蓉:“同《太祖秘史》比自然不正经,就是同《闺门令》比,也正经不到哪去,至少《慕春令》就没法改成戏本,不能改成戏本的,在我爹眼里都叫不正经。”
孟约不由失笑:“你也知道我在备嫁呐,虽大多事都不用我动手,但总得过过的啊!今年肯定没有了,明年我争取再拿下开箱戏罢,今年不也有《清平令》,我也没躲懒呐。”
送走桑蓉,孟约琢磨片刻,想起桑蓉刚才说的女书院来,南京城里上个月,刚开了家女书院,只收未出阁的女孩,不但教香道茶道德容言工,还教管事理家,君子六艺,甚至还有骑射课程。孟约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待王醴回来,就把这事同王醴说了。
王醴却摇头:“并不是年年想的那样,是个正经把世间学问无分男女教导给女孩的书院。”
“那是什么地方,我听说去的也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呀。”还有不少官吏把家中女儿都送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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