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听说我是祸水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分卷阅读7(2/2)
脚底的小朝靴踩在青石板上有些微的声响。

    她坐于房檐上,抬头璀璨的星子就晃荡在眼前,寒风将她的鼻尖吹微微有些泛红,她低头,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双膝之上,她的头发太长了,在风中不安分的飞扬。

    阿娘说,她自出生以来,就剪过一次头发,那时她还应该就像现在的小侄女一样,小脸生得肥嘟嘟,头发却好像少了营养,浅黄且不甚浓密,阿娘看着自己一头乌黑的头发疑惑了几日,最后索性将她一头的黄发都剃了个干净。

    后来生出的头发就如同她一样,又黑又亮,她似算定了阿娘爱惜她的头发,平日里都不甚打理,由着阿娘帮她洗着,护理着,每天都是柔顺而泛着香气的。

    她的肩膀有一丝颤抖,皎皎的月光撒在她细长的腕上,那个银质的臂钏之上,泛着柔和的光亮,外面的笙箫声已经渐渐止了,有个身形踉跄着从房檐下而过,抬头时看见了屋檐上那个娇小的似乎抱在怀里也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的身影,眸子里的幽光明灭不定。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日子竟罕见的平静如流水一般,那个皇帝自那日后再也没过来这里,这处也偏院,平日少有人经过,就好像她被安置在这里真的只需要将那孩子抚养长大了而已。

    拓允一身宫廷禁军的衣裳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一惊不小,他将她堵在一个较为荒僻的后院里,说荒僻其实也并不太荒,至少那一簇簇的红梅开得正当妍丽。

    在那之前她一直觉着身后跟着个人,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步子,身子却猛地被一拽,一双大手捂上了她的嘴,鼻尖一股熟悉的墨香让她安定了下来,她没有挣扎,转过身时,看见了拓允。

    她与他的距离极近,他的大手从她脸上移开时,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细腻而薄软,让他不由的心尖一颤。

    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两人现下的距离,让她必须扬起头才能真正看到他的脸,没有人说话,四周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人走动,显然他先前就已经遣走了。

    似乎看得有些累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了一下,猛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伸手推了推,那臂弯就似铁钳一般抱着她,她突然有些脱力,索性就侧头靠在他的肩膀。

    久违的熟悉感让她微微有些晕然,她伸出手抱住了他,触到他后背时,她感觉到了拓允的身子僵了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道:“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熟人了。”

    拓允低头看向她的眼,她随即离了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这熟悉的脸,她似乎有回到那个宰辅府,偶尔的与他聊天取笑,她从来不叫他九王爷,差不多的年岁里,她一直都直呼他的名字,现在想来却是已经不合适了。

    他的脸消瘦了很多,看上去有些疲倦,温热的呼吸暖在她的颈侧,她慢慢闭上眼,觉得有些安心,就像见到阿爹一样,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下平静一片。

    风里有寒梅的冷香淡淡溢出,拓允伸手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千宁儿的头,暖暖的,轻轻的……

    ☆、崩塌

    阿爹死了,大哥死了,大嫂死了……所有她曾经最爱的人都死了。

    死在流徙的路上,她未曾走过的荒僻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