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这个孩子的存在么?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要抓住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的话柄,四面蛰伏的危急蠢蠢欲动,以她现如今这样的污名,就算是帝王又如何能堵下悠悠之口。
世人的想象该是多么的丰富,她想她的现在名声可堪比妲己、褒姒、连那设了邾林的夏姬都快要被人遗忘吧,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先帝是死于她枕旁,死在令所有人都臆想的软玉温香的榻上,但这是她能预料的到的么。
她做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如宫里的所有女人一样应召来等待皇上的临幸,以一个处子之身,却招揽所有惑乱的骂名,这真是可笑啊。为何先帝于她的榻上死了,她要承担这样的责难与谩骂。
若是当日死的是她呢,若是她死在了先帝的身旁,怕是会又重新招揽个惊吓圣颜的罪名吧,这后宫中的女子里,时时刻刻有人死亡,死在帝王榻上的应该也不在少数吧,为何她们死的就那样无声无息啊。
史官连一点笔墨都懒得画上,为着什么啊,她们是红颜祸水,她们早便该死了,她们命如蝼蚁,死便死了吧,没有什么人牵挂,为何有人的命如此轻贱,有人的命却如此重要,为何有些人死了,身边的人的命运也一起下了地狱,再也翻不了身啊。
她感觉到他的手渐渐移到她的小腹之下,里面已经有了的生命,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她没有看他,只静静的躺在那,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重得她这几天越发敏感的嗅觉有些忍受不了了。
胃里有些翻涌,还好她没吃什么,原来怀孕真的会恶心啊,真的闻不得一点刺激的味道了,入宫前孕妇她是见过几个的,这样的反应算是正常吧,那个小生命还未长成,就已经在猛烈宣布自己的存在感了。
浔炆的呼吸在她颈项之间喷薄,她将头侧了侧,淡淡道:“你能让我出宫一次么?”
他从她身上翻下,静静的躺在她旁边,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她身子软软的,温热的,带着特有的馨香,让他有一瞬间松懈,他靠近触了触她的唇角,她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血腥的余味。
半晌,他坐起身来,将锦被拉着盖过她的身上:“一天时间,旭阳留在太妃寝殿。”
他离开时,床榻上的锦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让匆忙赶进来的子翎腿吓得有些踉跄,小丫头看着地上碎裂的衣料,什么便也知道了,她静静的看着千宁儿,跪下身子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轻轻道:“娘娘,你饿了吧,奴婢去给你做些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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