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曾想将她一生都护在自己身旁,现在却只能站在远处看她……
千宁儿侧身从流穂手中接下子翎的骨灰,往前面的河流处走去,将她撒进了流水之中,她知道子翎那丫头在临死前是舍了命保护旭阳的,她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和不同于跌落的伤口深深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子翎她曾紧紧的护着旭阳,她的脖子被人用绳索紧紧的拴上了,她挣扎着脚上的鞋都被蹬掉了,却一直未松开抱着旭阳的手,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临死之前她或许想开口说话,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定然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千宁儿后来还是时常想起这个爱笑的姑娘,她或许没有其他宫里的人机灵,却一心为了她这个主子着想,她曾因着别人对她言语上的不敬而气得同别人大打出手,最终顶着一身的伤回来,却不肯让人知道。
她曾说要一辈子跟在千宁儿身边,她那时说得那样信誓旦旦,帮千宁儿换纱布的手都不自觉的握起来了,她被送到这险恶的皇宫之中,却还能保持着自身的率真与单纯。
她没有父母,自小便流浪于各处,入宫也是被人贩子以高价卖了进去,她说给千宁儿听的时候,脸上还兀自带着感了,现下想来,虽仍觉得畅然,却无从怀念了,她近些日子颇有些恨往日里的那些个回忆,每次想起,桩桩件件都让人怅惘,而思绪却总控住不住的回想,或许往昔太美好,让潜意识里的自己不愿意抛掉。
就像此刻一身锦裳的拓允,她看着他隔着一帘轻纱,一辆马车,一段不甚近的路,竟然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熟悉的,带着温如泉水般的畅达而闲适笑意。
进去的身形顿了顿,见他飒然跨马,朝马车处奔来。
流穂警惕的挡在身前,她看着拓允的目光满是严肃,眼底却似有微波轻漾,她掩藏的很好,无人注意她那小小的异样。就连跨马而来,与她对视的拓允也未曾发现,自小就生活在宫中,她早已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现在做来,更是驾轻就熟。
拓允看着马车前毫无表情的宫人,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掩护般的遮住了千宁儿的马车前的帘子,身子纤瘦,眼神却犀利非常,看起来倒不像那些唯唯诺诺的姑娘。
他知道眼前这人约莫是宁儿的贴身宫女,轻轻的点了下头,将视线移向车内,千宁儿抬眼,朝他微微一笑,双眼弯弯的,并不似应付寻常人般的笑,脸上却少有血色,看上去不甚好。
他的马看见了千宁儿也似,只是回头看了看千宁儿道:“娘娘,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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