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
顾寒清深切凝望着她,眼中炽热的惊喜就在即将涌出眼眶的那一刻,霍然被敛进眼角,最后终是竭力压抑着,将千言万语沉下心底,故作平静地道出了一句。
“好久不见。”
“对啊,真的好久不见了。”
程金枝不知所措地笑着,可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却猛得一酸,还未等她控制,眼泪已经不可避免地从眼底深处涌了上来,让她慌忙间捂住口鼻,转过了身子。
而顾寒清万般隐忍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即刻从袖口拿出帕子想要递给她。然而在看见高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时,悬在半空中的手迅速又黯然地将放了下来。
自己此刻又有什么理由,成为那个最有资格关心她的人?
“傻瓜,寒清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你哭什么?”
高珩柔声劝了一句,那双清冷眼眸深处却流淌着一阵既酸且涩的失落。
在感情上,他终究没有那么大度。
当看到程金枝见到顾寒清时这种如此肃然地蹙起了剑眉。
虽然这座府邸的主人是当朝国舅,但他对赵信之的为人其实并不了解。不仅因为自己和太子之间的势同水火,更因为赵信之早已于多年前就退出朝堂不问国事,所以两人平日私下里也交往甚少,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甚至想过,倘若赵信之坚持不肯放人,真到万不得已,他会选择动用武力,先发制人。
但如今看到顾寒清就这样毫发无伤,从容不迫地从这扇门里走了出来,确实让高珩始料未及。然而在这种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心中一时间疑窦丛生,隐隐泛着几分不安。
“侯爷是个好客的主人,也是个心如止水的修行者。”顾寒清莞尔一笑,轻轻敛眉,“太子不应该去打扰他的。”
“可太子到底为何要把你带到侯府?”高珩低声揣测着,沉下一口气神色严峻道,“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先离开吧。”
顾寒清点点头,明白高珩心中所虑,一行人便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只见一顶朱盖蓝缨的官轿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气势汹汹地从旁边的巷口鱼贯而入。
待轿子落地,掀开纬帐,一身赤金色冠袍的太子便从轿中动身而出。
他一挥衣袖将手负在身后,当目光瞥见面前神情淡漠的顾寒清时,眼中顿时惊讶四溢,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哎呀,还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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